第21章 会面

深夜的警察厅搜查本部，灯光惨白。连续的挫折、同僚的离去、FBI全军覆没的阴影，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位穿着考究风衣、戴着礼帽、帽檐压得极低完全看不清面貌的老人——渡，平静地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他的出现打破了凝滞。

“夜神局长，诸位。”渡的声音平稳而富有磁性，与现场的紧张格格不入，“L希望与诸位直接对话。”

电脑屏幕亮起，扭曲的声波纹跳动，一个经过处理的、古怪的电子音传来： “我是L。对于抓捕基拉我想我们需要合作！”

夜神总一郎目光扫过身边这些历经波折、最终选择留下的部下，深吸一口气，看向渡面前的电脑沉声说道：“五个人，加上我，是六个人。L，现在我们这里，有六个宁可牺牲性命，也要和罪恶斗争到底的人！”

短暂的沉默后，声音再次响起：“我相信拥有强烈正义感，宁可牺牲性命也要和罪恶斗争到底的你们”

宇生田广数性格火爆，第一个忍不住开口：“等一下！L！你刚才虽然说相信我们，可是我们却不相信你！”

伊出英基接口道，语气严肃：“L，我们下定决心要抓到基拉，甚至拼上性命。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宇生田紧接着逼问：“但是你连面都不露！我们无法和一个藏在影子里的家伙共事！”

夜神总一郎抬手制止了部下们，目光坚定：“L，如果你信任我们，要和我们一起抓捕基拉，你能到这里来吗？我们需要面对面地合作。”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古怪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刚刚说了，信任各位。从现在开始，这里发生的一切，将是我们八个人的秘密。”

“我会考虑和信任我的六位见面。但在此之前，你们是否真的信任我…请到警察厅外部商量一下。”

六人面面相觑，但还是依言来到了警察厅外一个僻静的角落。深夜的寒风吹拂，稍微驱散了些许压抑。

夜神总一郎看着眼前这些跟随他至今的部下，沉声开口：“情况大家都清楚。基拉的威胁远超想象，FBI的结局就在眼前。这不是普通的案件，走错一步都可能附上生命的代价。我现在再次郑重询问，是否有人想要退出？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以个人名义保证，绝不会因此看低任何一位，生命和家人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伊出英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怀疑：“我并非畏惧牺牲。但我无法信任一个从不露面、只用声音指挥的人。L至今都是一个人解决难题，那么这次也让他一个人解决就好了。上次弄了个假替身出来，谁知道这次是不是又是替身？或者他根本就没打算真正露面？”他的怀疑很有市场。

“替身？”宇生田重复了一句，点了点头，“有可能！我们连他真人都没见过！”

“我不这么认为！”松田桃太立刻反驳，眼神炽热，“我相信L！他是真的想抓住基拉！而且现在的局面，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已经…已经很难突破了！我们需要他的智慧！”

模木完造沉默了片刻，也缓缓点头，用行动支持松田。

夜神总一郎看着争论的部下，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大家有没有想过，L一开始就明确表示需要借助警察的力量。我们或许可以换个思路——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等待事情‘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演变成这样？”松田有些不解。

“从一开始，搜查本部里就有人对L的能力和方式产生怀疑，内部情报也可能存在泄露的风险，使得L无法完全信任我们，也无法有效指挥。”总一郎分析道，“随着基拉带来的压力增大，恐惧蔓延，那些意志不坚定、或有后顾之忧的人会陆续离开…”

松田猛地反应过来：“局长您的意思是…L一直在等待？等着搜查本部里的人心涣散，自动筛选出那些不畏死亡、决心坚定、值得他托付信任的核心成员？”

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这个猜测很大胆，却巧妙地解释了L一直以来若即若离、甚至有些故弄玄虚的态度。

伊出英基看着大家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众人的选择。他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了。看来大家是决定信任L了。总之，如果要和L合作的话，我退出！”他转身朝着警厅大楼走去，背对着众人说道“请放心，我绝不会跟踪各位，也不会去调查L的身份。”

剩下的五人看着伊出英基离开的背影，心情复杂，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他们回到会议室，对电脑点了点头。 L的声音传来：“很好。看来我们达成了初步的共识。”

他接着说道：“我现在就在东帝酒店单人房间。接下来几天，我会在东京不断地更换酒店。请将这次见面的房间作为真正搜查总部。”

“如果答应这个条件，请两人一组，间隔30分钟以上，在凌晨12点之前抵达。现在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