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拆除
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出川由利、田中宏、小林翔太和几个同学自然地围到了夜神月的座位旁。
“说起来，马上就要提交志愿了，”出川由利脸上带着憧憬，“夜神君，你肯定是报考东应大学吧？以你的成绩绝对没问题的！”
月露出一个温和而谦逊的微笑：“嗯，是的。目标是东应大学的法学部。”
“果然！”田中宏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夜神君以后肯定是大律师或者检察官！” 小林翔太推了推眼镜：“东应大学的法学部很难考的，不过对夜神君来说肯定没问题。真羡慕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未来的志愿，月则从容地加入交谈，发表着对各个大学和学科的看法，见解独到而清晰，引得同学们频频点头。
秘密搜查总部内，L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幕，含混不清地对旁边的夜神总一郎说：“夜神君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啊，朋友很多呢。”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屏幕。
就在这看似平常的交谈中，一个只有月能看见的身影——硫克，带着一脸“快夸我”的得意神情，穿墙而入，飘到了月的身边。 “月！神使大人回来咯！任务圆满完成！”硫克的声音里充满了邀功的喜悦。
月表面上依旧和同学谈笑风生，但内心几乎要抑制不住地狂笑！当看到硫克那副样子出现的瞬间，他就知道——计划成功了！魅上照，他前世最锋利的“右手”，果然从未让他失望，以最高效率完美执行了审判！
L… 月的心中被巨大的胜利感充斥，你现在一定还在盯着我吧？绞尽脑汁想找出我的破绽？可惜啊…你绝对想不到，审判早已由你监控之外的人执行完毕！
他几乎能想象出L在得知那五个人同时死亡的消息时，脸上会露出何等震惊、困惑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紧接着，他就不得不承认失败，拆掉那些该死的监控，解除对他的一切怀疑！
不行…要憋不住了…好想放声大笑！ 月的嘴角微微抽搐，他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恰巧，田中宏讲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大家都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月却顺势接过话头，自己也讲了一个轻松幽默的小段子，然后趁着这个由头，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
他的笑声清澈爽朗，充满了少年人的朝气，完美地融入课间喧闹的气氛中，没有丝毫突兀。
监视器前的L看着月大笑的样子，也不禁跟着咧了咧嘴，对身边的夜神总一郎说道：“夜神君一直这么幽默吗？”
总一郎看着儿子开朗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啊…他小时候倒是挺一本正经的，长大了反而偶尔会开开玩笑。”
上课铃响起，同学们纷纷回到座位。硫克可不管什么上课，飘在月的课桌旁，开始喋喋不休地唠叨： “月，你都不知道！那个叫魅上照的家伙，真挺有意思的！”硫克语气里带着一丝新奇和得意，
“刚开始看见我，吓得差点晕过去！哈哈哈！但是当我说出‘基拉’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整个人瞬间就变了！眼神都不一样了！还恭恭敬敬地叫我‘神使大人’！”硫克对此似乎非常受用。
“然后呢，你猜怎么着？他写名字的时候，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简直虔诚得不得了！”
“不过我真好奇，你到底是从哪找到这种家伙的？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月面无表情地看着讲台上的老师，仿佛在全神贯注地听课，对硫克的唠叨充耳不闻。但他心如明镜。
他当然了解魅上照，了解他对“正义”那近乎偏执的追求和对现实司法的极度失望。
正因为了解，他才特意只给了一小张笔记残页——他深知，一旦让魅上照毫无限制地接触死亡笔记，这个狂热的信徒会立刻开始大规模“净化”，那只会打乱他全盘的计划，过早暴露。一切，都必须在他的计划下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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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东京各个角落。 就在魅上照写下名字后约一小时，死亡报告开始陆续汇总到在外公干的松田桃太那里。
他拿着最新收到的传真和电话记录，脸色震惊，立刻拨通了L的加密电话。 “龙崎！紧急情况！
之前新闻里报道的那五个罪犯…小山田、木村、安西、佐久间、雾岛…全部…全部确认死亡了！死因都是心脏麻痹！死亡时间高度集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L平静无波的声音：“…知道了。辛苦了，松田，先回总部吧。”
L放下电话，将这个消息告知了身旁的夜神总一郎。
总一郎听完，先是愣住，随后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般，长长地、缓缓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这…这足以证明月不是基拉了！他今天一天都在学校，被严密监控着，根本没有作案时间！龙崎，监控可以拆除了吧？月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了！”
L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拿起另一个电话，打给了隔壁监控室的相泽周市和模木完造。 “北村家及其他目标情况？”
“一切正常，无任何异常举动。”相泽冷静的声音传来。
模木也简短确认：“无异常。”
L陷入了沉默。他快速回放着今天上午夜神月的所有监控录像：从进入校门，到教室上课，课间交谈，大笑…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甚至笔记上的内容都与课堂完全一致…完美无瑕，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一定利用了某种…我想不到的方法完成了作案…”L蜷缩起来，低声自语，像是在对总一郎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如果月真的是基拉，能在这种监控下面不改色地完成这一切…其心理素质和掌控能力…已近乎于‘神’…”
“龙崎！”夜神总一郎听到他还在怀疑，忍不住打断，语气带着不满和一丝被质疑的愤怒，“事到如今，你还在怀疑月？从新闻播报开始到现在，月的表现一切正常，所有人都看着！他完全没有作案时间和条件！除非基拉能通过意念杀人！”
L被总一郎打断，缓缓抬起头，巨大的黑眼睛看向他，语气出乎意料地变得郑重： “对不起，夜神总一郎先生。”
总一郎一愣：“什么？”
L解释道：“之前答应过，如果什么也查不到，我要向你全家道歉。这是正式的道歉。”
总一郎听到L如此郑重的道歉，心中的火气也消了大半，语气缓和下来：“…不，龙崎你也是为了工作，为了抓住基拉。我理解…只是，作为父亲…”
L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再次反复核对了所有监控数据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夜神局长家的监控…已经失去意义了。查无嫌疑。可以安排拆除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了不影响夜神君的高考，拆除工作就定在后天吧，届时家中无人时进行。”
总一郎点头同意：“好，后天我和幸子都会去送考，家里没人。”
L又拿起电话，打给了仍在校外监视的南空直美：“南空小姐，夜神月这边的跟踪可以结束了，立刻回总部。”
“收到。”南空的声音传来，似乎也松了口气。
半小时后，所有成员在搜查总部重新会面。 L蜷缩在沙发里，对众人宣布：“诱饵全部死亡。结果有三种可能：
一，基拉用了我们完全想不到的手段完成了审判；
二，基拉并非单独行动，他还有同伙，且同伙不在我们的监控名单内；
三，我最初的侧写方向可能存在偏差。”
他看了一眼夜神总一郎，继续说道：“夜神局长家的监控已确认无嫌疑，将于后天拆除。”
松田桃太急切地问道：“龙崎，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出乎意料，L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气馁，反而那双巨大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更强的斗志。
“调整方向，重新开始。”L的声音清晰而果断，
“松田，你继续深入挖掘所有心脏麻痹死者之间的潜在关联，不要局限于近期；相泽、模木，扩大监视范围，重新筛查FBI行动期间所有可能接触到名单的潜在环节；宇生田，你留守警局总部”
他迅速给每个人分配了新的任务，思路清晰，仿佛之前的挫折只是一次必要的数据排除。
最后，他看向南空直美：“南空小姐，你暂时加入情报分析组，协助松田进行数据交叉比对。”
南空点头表示收到。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离去，投入新的工作。L独自留在的房间里，拿起一块新的蛋糕，却没有立刻吃。
他只是盯着屏幕墙上已然空无一人的教室画面，低声自语： “越来越有趣了…基拉…或者…月君…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