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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重启:我,夜神月,回来了第51章 探讨0%

第51章 探讨

翌日,东应大学校园内阳光和煦。夜神月穿着一身简约而富有质感的休闲服,走在林荫道上。

他出众的相貌和那份“满分天才”的光环,引得路过的学生不时侧目,低声议论。

月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轻声自语了一句:“该来的人,还没出现……”

“谁?”隐形的硫克好奇地发问。

月没有回答,但心中思绪翻涌:弥海砂。按照上一世的轨迹,这个时间点,那个拥有死神之眼、会疯狂爱上基拉的女孩,应该已经拿到第二本笔记并开始寻找他了。

但这一世,却杳无音信。“难道因为重生,导致时间线发生了变化吗?”

他不禁向硫克问道:“硫克,如果其他死神来到人间,你能感知到吗?”

“嗯?”硫克带着一丝疑惑回答道“在没有特殊条件,比如对方故意散发气息或者动用死神力量的情况下,是无法察觉的。干嘛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月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嫌弃,“只是觉得你太无趣了。如果条件允许,我倒想换个更有意思的死神。”

“你说什么?!”硫克被月所说的话噎住,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告诉你月!我可是死神界里最有趣的了!其他那些家伙都是死气沉沉的石头!”

月没有再理会他的抱怨,目光扫过操场,径直走向一旁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下。

那里,一个身影早已等候在此——高田清美,东应大学公认的校花,自信、聪明且美丽。

“嘻嘻,又是约会吗?”硫克飘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看戏,“你可真受欢迎啊,月,刚来学校就有雌性主动找你。”

高田清美看到夜神月如期而至,脸上绽放出自信而明媚的笑容,她对自己的才智和魅力向来很有信心。

“夜神君,谢谢你愿意过来。”她微微颔首,努力让自己的姿态既优雅又显得学识渊博,

“其实突然约你,是因为昨天小笠原教授的‘近代政治哲学导论’课上,他留下的那个关于‘正义’的思考题,让我思考了很久,想和你探讨一下。”

“请说,高田同学。”

月礼貌地点头,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此刻的高田还带着校园女孩的青涩,但他脑海中却清晰浮现出她日后作为新闻主持人时的性感与干练形象。

他很清楚,这个女孩自尊心极强,且自以为足够聪明能吸引他。很清楚高田的目的绝不仅仅是讨论问题,但他不介意陪她演一会儿。

高田清美稍微挺直了背脊,清晰地说道:“教授提出的情境是:一个古典的‘电车难题’变体。一列失控的电车即将撞上轨道上的五个人。你可以拉下操纵杆,让电车转向另一条轨道,但那条轨道上也有一个人。你是否会拉杆?这引出了功利主义为最大多数人谋求最大幸福和义务论某些道德义务绝对不可违背,如不可杀人的经典冲突。”

她稍作停顿,观察着月的反应,见他依旧认真聆听,便继续阐述自己的“新颖”见解:

“我认为,在这个情境下,纯粹的功利主义计算牺牲一个救五个显得过于冰冷,忽视了个体的权利;而绝对义务论不能主动杀人,即使是为了救人又可能造成更大的悲剧。因此,我尝试提出一个‘修正的功利主义’模型,即引入一个‘道德权重系数’。”

“这个系数不仅考虑人数,还考虑个体的年龄、潜在社会贡献、甚至与行动者的亲疏关系等因素,进行加权计算后再做决定。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复杂,甚至不够‘纯粹’,但我觉得这或许更贴近人类在真实困境中可能产生的、更为复杂的道德直觉。”

她说完,略带期待地看着月,希望自己的“创新”能引起这位天才的注意甚至赞赏。

夜神月安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略作沉吟,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模型,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

“高田同学的思考确实很有趣,试图将量化模型引入伦理困境,这是一个角度。”

他先是给予了礼节性的肯定,但随即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但是,这个‘道德权重系数’模型,存在着几个根本性的逻辑缺陷和危险。”

“第一,‘可量化性’问题。年龄、社会贡献、亲疏关系这些维度,如何用统一的、公正的尺度来衡量?一个艺术家的社会贡献和一个科学家的社会贡献,孰高孰低?一个陌生人和你的亲人,权重差值究竟应该设定为多少?这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解决的价值判断难题,引入它只会让决策变得更加主观和任意,远离了您最初追求的‘更优解’。”

“第二,‘滑坡谬误’风险。一旦我们认可了可以根据某些特质给人的生命赋予不同权重并据此决定其生死,那么这条道路的终点在哪里?这是否为某种形式的‘歧视’或‘优生学’打开了大门?今天可以因为贡献度牺牲一个人,明天是否就可以因为智商、种族或其他因素做出同样的事?这违背了‘生命平等’这一最基本的现代道德基石。”

“第三,它回避了原问题的核心矛盾。这个思想实验的目的,恰恰在于逼迫我们在两种都看似合理却又根本对立的道德原则之间做出艰难选择,从而反思这些原则本身的内涵和边界。您的模型试图通过引入第三个更复杂的变量来‘调和’或‘超越’这个矛盾,但实际上只是转移了矛盾,甚至可能模糊了问题的本质。”

最后,月给出了自己的看法,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我认为,或许不需要如此复杂的系数。这个困境的关键,或许在于区分‘主动作为’与‘放任不作为’所承担的道德责任差异。拉下操纵杆是主动改变轨道,导致了另一个人的死亡;而不拉杆,则是放任既有事态发展。有些人认为前者道德负担更重,有些人则认为后者更不可接受。但这依然回归到了义务论和功利主义的基本分野,并没有取巧的捷径。”

他看着高田清美,眼神平静无波:“不知高田同学认为呢?”

高田清美完全愣住了。她原本精心准备的、自以为新颖的理论,在夜神月层层递进、逻辑严密的剖析下,瞬间变得漏洞百出,甚至显得有些幼稚和危险。

她脸上自信的笑容微微僵硬,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更强烈的钦佩感交织在一起。

“呃……夜神君的分析……确实非常深刻,是我考虑不周了。”她有些窘迫地承认,原本想展示才智,结果反而被对方彻底碾压。

她巧妙地将话题一转,试图拉近距离:“说起来,我的眼镜最近总是滑落,听说夜神君对光学仪器也有些研究?不知道有没有推荐的眼镜店或者款式呢?”

月心中了然,这只是她想进一步接触的借口。他依旧保持着耐心,就眼镜材质、镜架设计等给出了几条专业且中肯的建议,语气温和却带着距离感。

交流片刻后,高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月却已率先开口:“如果高田同学没有其他学术问题的话,我接下来还有些事。配眼镜的事情,按照刚才的建议去选择应该不会有错。”说完,他礼貌地点点头,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高田清美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挺拔背影,轻轻咬了咬嘴唇,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燃起了更强烈的、想要征服这个男人的渴望。

月很清楚,对于她这样的人,越是表现得随意和难以掌控,她的自尊心就越会驱动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