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Misa Misa
离开东应大学校园，夜神月并未直接回家。他需要去确认一个至关重要的变量，一个可能影响他全盘计划的存在——弥海砂。他径直走向地铁站，融入东京午后的人流。
“喂，月，我们现在要去哪儿？”硫克飘在他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周遭，“不是刚应付完一个雌性吗？又去找乐子？”
“去找另一个‘可能性’。”月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流动的城市街景，内心却在精密计算。
各种可能性在他脑中飞速闪过：弥海砂是否已经如同前世一样，遇到了死神雷姆，拿到了第二本死亡笔记？她是否已经献祭了一半寿命，换取了死神之眼？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她将是现阶段对抗L、执行特殊任务的绝佳利器。
但前提是，必须在她像上一世那样鲁莽地寻找“基拉”、留下致命破绽之前，就先找到并控制住她。如果她没有……那么此刻的她，便毫无价值。
“可能性？”硫克嘎嘎地笑起来，“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经事。”
月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思绪集中在弥海砂身上。‘按照她前世的习惯，如果没有拍摄通告，这个时候大概会在公寓里看时尚杂志、试穿新衣服，或者对着电视里关于基拉的新闻发花痴吧。’
他清晰地记得弥海砂住在涉谷区一处的高级公寓。此时的弥海砂，凭借其娇小可爱的外形和充满活力的表现力，应该已经是几本青少年杂志的常规模特，拥有不少粉丝，并被亲切地称为“MisaMisa”。
如何自然且不引人注意地确认她的行踪和状态？直接上门或通过前台太刻意。
月略一思索，拿出了手机。他记得弥海砂签约的是一家小型模特经纪公司，主要以青少年市场为主。
他模仿年轻粉丝的语气，用网络电话功能拨通了那家经纪公司的公开联系电话。
“您好，这里是‘星光少女’经纪公司。”一个略显忙碌的女声接起电话。
“您好，”月的声音变得阳光而略带羞涩，“请问MisaMisa小姐今天有公开的行程或者见面活动吗？我……我和朋友非常喜欢她，很想有机会能见到她本人。”
“啊，是Misa的粉丝啊！”电话那头的助理声音热情了些，“谢谢你们的支持！不过很不巧呢，Misa今天没有安排外部行程哦，应该是在家里休息呢。下次有活动我们会提前在官网公布的，请多关注哦！”
“这样啊……太遗憾了。谢谢您！”月用恰到好处的失望语气道谢，然后挂断了电话。
‘在家休息。’月得到了第一个关键信息。这意味着她有很大概率在公寓附近活动。
来到那栋设计时尚的公寓楼下，月没有选择通过前台通报。他选择站在街对面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姿态像是悠闲地等人，目光却锐利地锁定着公寓的出入口。
没过多久，他的等待就有了结果。一个娇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从公寓里跑了出来，像是要去附近的便利店。
她穿着一身蓬松的黑色连衣裙，搭配过膝长袜和厚底鞋，金色的长发扎成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活泼地晃动。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精致得像个人偶，正是弥海砂。
时机正好。月看准她买完东西返回、正要推开公寓大门的那一刻，自然地穿过街道，恰到好处地在她面前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歉意却又充满惊喜的完美微笑。
“抱歉，打扰一下。请问……您是杂志上的那位MisaMisa小姐吗？”
弥海砂闻声抬起头，看到眼前站着一位身材颀长、相貌极其英俊帅气的青年，眼睛瞬间像被点亮了一样，闪闪发光。
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毫无防备的、极具感染力的灿烂笑容，语气轻快又带着一点小得意：“是呀！我就是Misa！你是我的粉丝吗？需要签名吗？”她似乎完全忘了手里还拿着刚从便利店买来的东西，注意力瞬间被月完全吸引。
“真的是您本人，比杂志上还要可爱。”月保持着温和有礼的态度，语气真诚却不带一丝轻浮，“其实，我是东应大学的学生，正在做一份关于青少年流行文化影响力的社会调查，不知道能否占用您几分钟时间，简单请教几个问题呢？”他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与他精英学生的外表十分契合。
“诶~是东应大学的高材生呀！好厉害！”弥海砂惊叹道，对月的好感度肉眼可见地急速飙升，“可以呀可以呀！反正Misa现在也很闲！你要问什么？Misa一定好好回答！”她毫无心机，甚至主动又凑近了一点，身上散发着甜甜的水果系香水味。
月一边按照社会调查的套路，问着几个预先准备好的、关于“偶像与粉丝互动模式”、“流行趋势对青少年的引导作用”、“您认为作为模特最重要的责任是什么”之类的泛泛问题，一边极其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活泼、充满憧憬和单纯笑意的大眼睛，几乎从见面那一刻起，她的视线就几乎没离开过他的脸，充满了对英俊学长的好奇与欣赏。
‘没有异常。’月心中瞬间得出结论，如果她已经获得了死神之眼，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她就应该看到我的名字下方没有寿命，并且会立刻意识到我就是基拉。但现在她毫无反应。
死神之眼无法看见另一个笔记持有者的寿命，但月作为持有者，名字是可见的。
紧接着，月在与弥海砂交谈时，目光看似随意，实则敏锐地观察着旁边隐形的硫克的一举一动。
硫克只是无聊地打着哈欠，或者好奇地打量着弥海砂的打扮，没有任何看到同类的特殊反应。
‘硫克也看不到其他死神。看来莱姆此刻并不在她身边。’
月的心中已然得出了最终结论：此时的弥海砂，还没有遇到死神雷姆，没有获得第二本死亡笔记，更没有得到死神之眼。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有些名气的年轻模特。
“……所以，Misa觉得作为模特，最重要的是能通过照片和笑容，给大家带来元气和快乐！”弥海砂双手合十，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月，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后，她迫不及待地反问，
“……那个……学长，你叫什么名字呀？你的调查还要做多久呀？要不要上去喝杯茶？Misa刚买了很好喝的蜜桃茶哦！我们可以慢慢聊！”她的邀请直接而大胆，毫不掩饰对月的极大兴趣。
然而，此刻在月的眼中，她已经从一枚潜在的“有价值棋子”瞬间变成了一个“美丽的普通人”。
失去了死亡笔记和死神之眼的弥海砂，对他未来的计划毫无利用价值，甚至可能因为她过于热烈、直接且不受控制的性格，成为计划中的潜在麻烦和变数。
月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无可挑剔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微笑，但眼神深处已然彻底冷静下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Misa小姐。您提供的信息非常生动有价值，对我的报告帮助很大。”
他微微鞠躬，礼节周到却透着一股明确的疏离感，“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就不多打扰您的私人时间了。祝您今天愉快。”
“诶？这、这就结束了吗？”弥海砂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瞬间写满了失望和不舍，下意识地向前追了一小步，“可是茶……”
“再次感谢。”月温和却坚定地打断了她，笑容完美无瑕，却也像一道无形的墙，“再见，Misa小姐。”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迈着平稳而迅速的步伐离开，没有丝毫留恋，很快便消失在涉谷熙攘的人潮之中。
弥海砂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英俊挺拔却异常冷淡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有些茫然地眨了眨她的大眼睛，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又帅气又奇怪的人呢。”
远处，夜神月的心中没有泛起丝毫波澜。计划需要微调了。弥海砂这个变量尚未激活，那么对付L，现阶段只能依靠自己手中的笔记和智慧了。
“喂，月，”硫克飘在一旁，“你跑这么远的路，又是打听又是蹲点，就为了问那几个傻乎乎的问题？你也太无聊了吧！而且那个雌性明明邀请你上去坐坐，干嘛拒绝？我看她挺喜欢你的。”
月停下脚步，侧头看向硫克，脸上露出的是硫克熟悉的、那种属于“好学生夜神月”的端正甚至略带一丝理想主义的表情，语气温和却坚定：
“硫克，随便进入陌生女性的房间是不礼貌的，而且可能会给对方带来困扰。我的目的只是完成社会调查，获取需要的信息而已。目的达到了，自然就应该离开。这才是正当的行为。”
他的回答听起来无懈可击，充满了优等生的责任感和道德感，仿佛刚才那一系列带着明确目的性的试探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