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序章
东帝酒店顶层搜查总部，松田桃太拎着便利店塑料袋推门而入，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各位早！我带了早餐！”
他把袋子往会议桌一撂，弯腰往外掏——温热的培根芝士饭团还冒着白气，溏心蛋三明治，最后甩出几罐冰咖啡和乌龙茶，“都是刚出炉的人气款，赶紧拿，晚了可没热乎的！”
众人道着谢围上来，松田咬着饭团凑到夜神月身边，含糊问：“月君，第一次来这边过夜，睡得还习惯吗？”
月正打开一罐乌龙茶，铝罐拉环发出清脆的“啵”声。
他脸上带着经过充分休息后的清爽，语气平和：“还好，我睡眠质量一向不错。倒是龙崎，看起来又没合眼？”
沙发上的L闻言，慢吞吞舔掉指尖的奶油，黑眼珠转过来，声音轻飘飘的：“没必要睡太久，大脑保持清醒更重要。”
“再清晰的头脑也需要体力支撑。”月喝了一口乌龙茶，“若三岛律真是基拉，等抓住他，龙崎可得补够六小时睡眠才行。”
“哦…”L的睫毛颤了颤，没接话。
只有月能听见耳边硫克的嗤笑：“哟，你倒还关心起他了？”
月又喝了一口茶，心底冷笑着回应：当然，等这场戏落幕，之后我会给L安排一场永久安睡服务。
早餐的热气渐渐散了，L从沙发上缓缓直起身体，“现在分配任务。”
“南空小姐，松田。”他抬眼，“负责外部跟踪三岛律，记清楚他的行程——几点出门，去了哪，见了谁，连停留几分钟都要记。记住，只看，别碰，别让他察觉到有人跟着。”
松田立刻挺胸，语气掷地有声：“明白！这次绝对听南空小姐的，保证不出错！”
南空直美却微微蹙眉，她抬眼时，声音里藏着点按捺不住的急切：“龙崎，只外部监视？不能试试接触，或者……更深入的调查吗？”
L的叉子顿了顿，草莓酱在蛋糕上晕开：“先拼好边框，才能填里面的图。现在连他每天几点吃晚饭都不知道，贸然行动，只会让基拉——不管是不是三岛律——立刻藏起来。”他的声音没起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接着他转向相泽和模木，目光扫过两人面前的电脑屏幕：“你们继续比对名单。三岛律离职前接触过的所有案犯资料，跟基拉的死亡名单逐行对。另外四个嫌疑人，也按同样的方式查，不能漏。”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月身上，“我和月君留在这里。分析案件细节，协调各方消息。辛苦了。”
众人应声散去，松田拉着南空低声确认跟踪路线，相泽和模木已经分别点开了密密麻麻的文档。
月坐在原地没动，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节奏跟他心里的算盘严丝合缝。
‘完美。三岛律此刻该已经烧完那份我替他写的审判名单，把假笔记藏好了。相泽和模木他们很快会发现，每天都有一两个死者，跟三岛律的旧案沾边——那是我早就埋好的线索。’
‘L要查作息，下一步必然是装监控。三岛律会像个提线木偶，前六天规规矩矩生活，直到第七晚……他会突然拿出笔记，对着电脑写字。L绝不会放过这个破绽，破门的瞬间，三岛律会拿起刀自杀。’
‘等这个闭环结束，就该轮到我和L了。’
正想得入神，一股微凉的气息突然贴了过来。
月猛地回神，鼻尖几乎撞上L苍白的脸颊——他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黑眼珠离得极近，直勾勾盯着他：“月君，在想什么？”
月的心脏漏跳半拍，却瞬间稳住表情，身体微微后倾，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案情：“在想基拉的杀人手段。龙崎，我们是不是该再细想——他究竟是怎么做到远程杀人的？”
L没退开，反而把问题抛了回来，气息扫过月的耳廓：“月君觉得呢？”
月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沉得像在认真剖析案件：“所有物理手段都排除了——没有毒药，没有凶器，甚至没人靠近过死者。”
他顿了顿，刻意放低声音，“我想，这恐怕是超自然力量。”
“但超自然也该有痕迹。”没等L接话，月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掺了点调查员该有的执着，“不可能凭空杀人。”
L的黑眼珠一眨不眨，轻声反问：“月君似乎很笃定……超自然力量，就会留下痕迹？”
“这是我基于逻辑的期望，也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月的回答迅速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性，
“如果基拉的能力，是那种完全无需媒介、闭着眼凭借意念和名字就能杀人的类型，那么……”
他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与L牢牢对视：“那意味着他的力量无迹可寻，完美无缺。如果是那样，我们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抓到他。所以，我必须相信，即便是超自然力量，也一定会留下某种形式的‘痕迹’。这是我们能够抓住他的唯一希望。”
L的眉梢动了动，终于直起身，重新蜷回沙发，拇指抵着下唇：“我以前从不信鬼神。”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空气听，“我只信逻辑和证据。但基拉的案子……排除所有不可能后，剩下的再荒谬，也只能接受。比如……死神。”
这是L极少有的、直白承认超自然存在的时刻。
月抓住机会，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既然如此，龙崎，能不能对嫌疑人住所装隐蔽监控？微型摄像头，或者录音设备？说不定能拍到超自然力量的痕迹。”
他太清楚L有这个能力——毕竟自己就曾被这样监控过。
L抬眼看他，黑眼珠里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应了句：“有技术渠道。”
月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只是点头，语气诚恳：“那就好。确认这点，后续计划才能推进——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基拉继续杀人。”
他的话合情合理，像个全心扑在案件上的调查员。
只有月自己知道，他要的不是抓基拉，是让L亲眼看见三岛律杀人的全过程，是让这场精心编排的戏，完美落幕。
L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戳着蛋糕，草莓酱被戳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