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密约

【时间闪回：验证前一天下午】

弥海砂公寓的门铃响起。

“月！你来了！”弥海砂的声音带着雀跃，身上只穿了浅色内衣裤， 胳膊和小腿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她没等月反应，就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我等你好久啦！”

月抬手轻轻扶着她的腰，目光掠过她的肩头，落在客厅角落的莱姆身上。

“怎么穿成这样？”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责备，倒像是随口一问。

海砂仰头看他，手指勾着他的领带晃了晃：“反正只有月会来嘛。对了月，”

她突然凑近，盯着他的额头皱眉，“好奇怪，我用死神之眼看你，怎么看不到你的寿命呀？”

一直沉默站在窗边的莱姆开口了，声音没有起伏：“他现在是死亡笔记持有者。死神之眼的规则里，看不到同为持有者的寿命。”

“原来如此！”海砂恍然大悟，随即又拉着月的手坐到沙发上，眼睛亮晶晶的，

“月，我还知道一个秘密——杀死死神的方法哦！只要死神为了救某个人，故意延长那人的寿命，自己就会死亡，连遗体都会消失。”

月任由她拉着，在沙发上坐下。海砂手舞足蹈地将莱姆告诉她的，关于杰拉斯如何因爱上一个人类女孩而违反规则最终消散，以及杀死死神唯一方法的故事，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月安静地听着，脸上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哦？竟然还有这种事……海砂，连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诉我了吗？”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感动。

“当然啦！我对月是没有秘密的！”海砂用力点头，转身去给月倒茶。

她将茶杯递到月面前，眼神亮晶晶的，“月，我们什么时候去拿L的名字？我已经准备好了！”

月接过茶杯，淡淡地喝了一口，然后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姿态从容。

“别急，计划要一步步来。L现在就在东帝酒店的搜查总部，你不能贸然闯进去，也不能故意制造偶遇——他太敏锐，任何刻意的接近都会被他察觉，反而暴露我们。”

海砂瘪了瘪嘴，却还是点头：“我听月的。那什么时候才能拿真名？”

“明天。”月的目光沉了沉，“明天L会在搜查总部验证那本假笔记，就是我们的机会。但在此之前，你要先把假笔记上书写的人名，同步抄到真笔记上——避免实验时出现破绽。”

“诶？”海砂眨眨眼，一脸疑惑，“可我明天不能去搜查总部，怎么知道假笔记上写了谁的名字呀？”

“我已经安排好了。”月的语气带着笃定，“之前在搜查总部的每一天，我都在观察所有设备，也检查过网络信号——那里没有信号干扰装置。明天我会带一个微型针孔摄像头进去，就藏在定位腰带里，摄像头另一端连接着笔记本电脑。”

他顿了顿，看着海砂：“为了确保信号不会出现问题，你需要提前乔装，明天一早就去东帝酒店开一间房。我会把搜查总部的实时画面传给你，当天会有两个死刑犯参与实验，你用死神之眼看屏幕里的人，写下那个没拿笔记的犯人的名字——记住，只写他的。”

海砂连忙点头，又指着自己的脑袋：“我记下来了！那L呢？什么时候写他的名字？”

“L的样貌很好认，黑眼圈很重，总喜欢蹲着或者蜷缩在椅子上的就是他。”月补充道，“但你不能立刻写他的名字，先拿一张纸条记下来——我怕你忙乱中记错。”

“为什么不现在就杀了他呀？”海砂皱着眉，语气急切，“只要拿到真名，写下来他就死了，多简单！”

“简单，但会留下破绽。”月摇了摇头，“实验时突然死亡，L的身份特殊，一定会彻查。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借口解释‘为什么能知道他真名’，贸然动手只会把嫌疑引到自己身上。”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纸条上画了个简易的屏幕图案：“我们约定一个信号——当我在画面里敲击屏幕三下时，你立刻写下那个没拿笔记的犯人的名字。如果没敲，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能动手，明白吗？”

“明白！”海砂用力点头，“我肯定不会弄错的！”

月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完成这些后，你找个没人的时间离开酒店，回公寓等我。别留下任何痕迹，酒店房间的东西都不要带走。”

“嗯！”海砂应着，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身体贴上来，声音软乎乎的，“那月，今晚别走了好不好？我一个人住好无聊。”

月抬手轻轻推开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现在不行。你得立刻去准备乔装的衣服，明天一早…不，时间上来不及今晚就要去酒店开房，不能耽误。等解决了L，我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

海砂的眼神暗了一下，随即又亮起来，攥着拳头：“好！我现在就去收拾！一定帮月把事情做好！”

【思绪拉回：验证当天，回家的车上】

夜神月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抚摸了一下腰带的金属扣——那里面，隐藏着微型摄像头。

他回想起刚才在验证现场，L给假名字的可能性几乎为零。L要的是验证笔记真假，不是赌他会不会动手；以L的自信，只要藏好名字，就不会担心有人作弊。可他不知道，死神之眼根本不需要名字，只要看到面容就能锁定目标——这一点信息差，足够让那本假笔记为真。

实验时，他只思考了片刻就做出了敲击屏幕的动作——海砂看到信号，自然会写下那个死刑犯的名字。

而他当初在假笔记的规则故意没写“写下名字40秒后死于心脏麻痹”，就是为了给实验时的时间差留足空间，免得被L察觉规则漏洞。

“现在，海砂应该已经拿到L的真名，回公寓等我了吧。”月在心里想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海砂，他按下接听键。

那边立刻传来她雀跃的声音：“月，你在哪呢？好想见你呀，今天有空吗？”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语——“有空吗”意味着计划成功，她已安全回到公寓。

月的声音放轻，刻意带着点温柔：“有空，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驾驶座上的夜神总一郎说：“爸，前面那个路口停一下吧。”他晃了晃手机，“女朋友约我了，我想先过去见她一面。”

总一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行，年轻人嘛。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离这儿不远，我走两步就到。”月推开车门，“爸，我晚点自己回家。”

关上车门，月立刻收起脸上的温和，脚步急促地拐进旁边的小巷。

硫克飘在他身边，低笑着：“有趣，真是有趣。利用死神之眼远程杀人，还顺便拿到了L的真名，真是精彩绝伦的表演啊，月。”

月抬头看了眼前方的公寓楼，脚步没停，语气带着冷意：“这只是开始。有趣的，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