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正直

东帝酒店的窗外，天色暗了下来取而代之地是搜查总部的白炽灯。

松田桃太嚼口香糖的动作变得迟缓，腮帮子时而鼓起时而瘪下。相泽指尖按着眼窝，筛查资料堆在桌上，纸页边缘都被翻得起了卷。

模木的指尖悬在键盘上顿了两秒，终于开口：“优先名单出来了。”

话音刚落，松田立刻凑过去，相泽也直起身。当模木把资料投上屏幕，弥海砂三个字跟着那张笑眼弯弯的照片跳出来时，松田“啊”地叫出声，“MisaMisa？怎么可能！上次签售会她还给我递过明信片，怎么会是基拉？”

相泽伸手按了按松田的肩膀示意他冷静，随后表示：“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在镜头下，作案风险太大。模木，有没有核对她活动场地的监控？”

“已经交叉比对过。”模木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一些资料，“她三个月内三次公开说‘基拉是正义’，上周采访还说‘希望坏人都消失’，符合侧写里的‘公开支持’。”

L蜷在沙发里没动，指尖转着块方糖，黑眼珠从屏幕上移开，精准落在月的侧脸：“我记得……月君似乎与这位弥海砂小姐有过接触。”

月随即笑了笑：“算认识。她来东应大学找我那次，当时我和清美在约会。对了，松田你之前还托我问能不能要张to签，记得吗？”

松田连忙点头：“是…是有这么回事。而且…她给人的感觉那么开朗阳光，实在……实在很难把她和冷血的基拉联系在一起。”

L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如果基拉的身份能够通过外表和公众形象轻易分辨，那么我们的工作将会简单很多。”

随后问道：“月君，可以更具体地谈谈你与弥海砂小姐接触时的印象吗？任何细节都可能有助于判断。”

月转向L：“嗯，和她见面时她确实提过对我有好感，我跟她说我和清美在一起，她就没再提了。聊起基拉时，她很激动，并表示十分崇拜基拉，性格是挺外向。但龙崎，她现在代言接不停，这么做等于把事业砸了，不合逻辑。”

“逻辑管不住疯子。”L把方糖凑到嘴边，没吃，声音平平的，“越多人认识她，越没人会把她和基拉划等号——知名度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龙崎。”相泽突然开口，指尖点了点屏幕上弥海砂的行程表，“如果她是第二基拉，以她的曝光度，要查受害者的罪证比匿名账号容易太多，采访时随便套两句，就能拿到名单。”

L指尖摩挲着方糖，沉默几秒，抬眼看向月：“要验证这一点，目前倒有一个相对直接的方法。”

月抬头：“什么方法？”

“你约她见一面。”L的语气没起伏，“地点选在你们之前可能路过的咖啡馆，自然点。以朋友身份聊，问她最近有没有被粉丝追问基拉的事，顺嘴提一句‘最近基拉又作案了’，看她反应。我们会在隔壁包间装设备，我盯着监控。”

月听完，眉头微蹙，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赞同，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龙崎！即便目的是为了解决基拉事件，但是利用他人，尤其是利用女性感情，这种事我做不到！”

L静静看他两秒，神情以及语气，丝毫看不出演的成分。

但还是开口道：“不存在利用女性感情，也不用刻意套话。你就问她，公开支持基拉是不是被网友骂了，算不算关心朋友？早点排除嫌疑，也能让她避开后续的调查，省得记者堵她家门口。”

月垂下目光，似乎在权衡。当他再次抬起眼时，眼神中多了几分决断和沉重：“我知道了。但得找个自然的理由，突然约她会起疑。”

“说你妹妹想要她新专辑的签名，问她有没有空见一面。”L提供了具体方案，“具体的措辞你定，你比我们懂怎么说不突兀。”

月瞥了眼墙上的钟，时针已经过了十一点：“我今晚先回去，明天一早就联系她。”

“不行。”L当即否定，蜷缩的身体微微动了动，“今晚你留在这里。”

月愣了一下，带着疑惑问道：“为什么？”

“细节要敲定。”L指尖挠了挠太阳穴，“明天你带微型摄像头和耳麦，我在隔壁听着。关键时候我会给你提示，你像自己想到的一样说出来——不能让她察觉不对劲。”

松田嚼着口香糖，低声嘟囔：“又要通宵啊……不过如果能尽快证明Misa的清白，也值得了。”

相泽没有参与讨论，只是拿起模木刚刚打印出来的、关于弥海砂近期活动场地周边的一些监控记录片段翻看着。

模木则继续专注于电脑屏幕，上面快速滚动着弥海砂近期的社交媒体动态更新，内容大多是与粉丝的日常互动和宣传工作，看不出任何异常。

月没有反驳，只是说道：“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他走到角落拨号码，声音不大却清晰：“妈，嗯我和女朋友在一起，今晚不回了……嗯，妆裕问起就说我在忙，别让她担心。”

挂了电话，L抬眼：“现在联系她？”

月摇头，掏出手机关机放在桌上，动作坦荡：“深夜给女生打电话显然是不礼貌的，明天早上打更稳妥。”

他走到一张空着的沙发旁躺下，刚闭上眼睛，头顶就传来了硫克刺耳的笑声：‘人类真麻烦，留在这里还得装睡。对了，家里苹果快没了，明天记得给我买……。’

月的眼闭合着，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已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