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监控

次日清晨，夜神月睁开眼，撑着床垫伸了个懒腰。

转头时瞥见沙发上蜷着的L正盯着自己，随口问：“龙崎，你黑眼圈更重了。昨晚又没睡？”

L点头，指尖在膝盖上轻敲：“验证了些第二基拉的线索。”

“哦？有什么新的发现吗？”月顺手拿起搭在床边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自然地穿上。

L没答，歪了歪头：“先吃早餐，松田去买了，该回来了。”

月不再追问，转身进卫生间。等他洗漱完出来，松田已提着早餐袋进门，相泽和模木围着茶几坐下，拆开饭团与热饮。

松田咬一大口饭团，含糊问：“模木前辈，第二基拉那盘录音带，源头能查到吗？邮寄点或者购买记录之类的？”

模木摇着头：“很难。物流信息追过，寄件人伪造，收件人是电视台不存在的部门。邮寄点是无监控的老邮局，经办员记不清样貌。录音带是市面常见空白款，没法溯源。”

L撕开饭团包装，声音平静地接话：“录音带内容透着天真，却能做到反追踪，不太符合她的人设。”

月喝了口温牛奶，顺势接话：“龙崎的意思是，基拉不止一个？有同伙帮她处理技术性问题？”

L抬眼看向他，只应了声：“嗯。很有可能。”

月放下牛奶杯，继续问道：“龙崎打算怎么处理这盘录音带？要通过媒体播放出去吗？”

L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已经和樱花电视台高层联系过了，严厉禁止他们播放录音的任何内容。我们需要看看，这位‘第二基拉’在要求未被满足的情况下，会做出何种反应。”

松田闻言，立刻担心起来，咽下嘴里的食物问道：“那……那如果樱花电视台没有按照基拉的要求播放录音，她真的对电视台的无辜工作人员动手怎么办？”

L拿起咖啡，重新蜷回沙发：“不会。现在基拉以惩罚罪人的‘正义’形象回归，对无辜的电视台人员动手，之前的人设就崩了。”

月点头：“龙崎分析得很有道理。第二基拉的这个做法，现在看来确实过于理想化和天真了。”

L丢一块方糖进咖啡，看向月：“月君，现在，先确定和弥海砂小姐的见面时间地点吧。”

月点了点头，走到桌边拿起手机开机，拨通弥海砂的号码，坦然按下免提。

听筒里“嘟”声过后，传来充满活力的女声：“摩西摩西？”

“是我，夜神月。”

那边沉默半秒，随即变得惊喜：“月君？！怎么突然给Misa打电话？还以为上次分开后，你不会再联系我了呢！”

月语气温和，像闲聊般自然：“之前忙着学校的事，没顾上。妆裕上周翻你的新杂志，说想要张签名照，你今天有空吗？中午见一面？”

“啊？原来是为妹妹才打电话给Misa呀，还以为是月君想我了呢！”海砂的声音带着失望与调侃，“下午有通告，但没关系！月君想约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不用急。”月轻笑，“既然下午有通告，选一家离你片场近的咖啡馆吧，省得来回跑。”

“好呀月君！”海砂的声音甜得发飘，“街角那家‘莓果屋’怎么样？他们家草莓蛋糕超好吃，我上次拍外景吃过！”

“可以。”月应下，挂了电话。

L立刻拿起另一部手机：“查‘莓果屋’的位置，调取店内监控，把实时画面传过来。”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月说，“多观察她的反应，不用刻意问，自然点。”

“说起来，弥海砂对你好像很特别。”L指尖转着第二块方糖，“就算她是第二基拉，看这态度，应该不会对你不利。”

这是试探。月心里清楚，只随意笑了笑：“我和龙崎看法不一样。Misa这么情绪化外露的人，不该是第二基拉——在我认知里，基拉的行事逻辑里，从没有对谁‘例外’。”

松田立刻附和：“对！misa那么可爱，怎么会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杀人！”

L盯着两人看了片刻，没再追问，朝松田抬了抬下巴。

松田会意，递来一个银灰色领带夹，针孔摄像头藏在夹扣内侧，几乎看不见痕迹，还有一副耳麦。“戴上后音量调最低，我会通过电话给你提示。”

L的黑眼珠扫过月的胸前：“聊天时别频繁摸领带夹，自然点。她说话别打断，也别追问，顺着接话就行。”

月接过领带夹别在领口，对着墙上的镜子调整两下，又将耳麦塞进耳朵。“知道了。”

他应着，转身往门口走。

电梯下行时，硫克发出不怀好意的低笑：“嘻嘻……好戏要开场咯！要是那个金毛小妞一激动，聊起你们的‘新世界’，那场面可就精彩了！”硫克的眼睛瞥着月的耳朵，“戴着这玩意儿真麻烦，还不能跟我说话。”

月面无表情地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没理会。他并不担心海砂说漏嘴，那晚在海砂家，他早教过她，分开后无论见面还是通话都要伪装，直到L死。

刚才的通话已经证明她记着，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海砂的临场应变能力。L一定会把尖锐问题通过耳麦传给自己，让自己用温和的语气问出来，降低海砂的防备。

月想着，电梯“叮”地轻响，门缓缓打开。他迈步而出，走向酒店门外等候的出租车。

月走后，房间里L拿起另一部电话：“对，弥海砂的公寓，中央区银座五丁目3-7的高层公寓，1502室。”他声音平淡，指尖在桌上轻划，“伪装成电信检修员，现在去装监控，无死角，别留痕迹。”

一旁的松田猛地抬头，满脸不赞同：“龙崎！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她是第二基拉！潜入知名模特的私人住宅装监控，这完全不合规矩！传出去会引发大争议的！”

“规矩管不住基拉。”L转头，黑眼睛平静地落在松田脸上，“我通宵翻了她所有公开资料——采访里句尾加‘哦’‘呢’的频率，和录音带语气重合度很高；

她回复粉丝评论，提‘坏人’必说‘污秽’，和录音带里‘世界积了太多污秽’的措辞一模一样。”

“可月那边……”相泽皱眉，“他要是知道我们监控他朋友，会觉得我们不信任他。”

“暂时不用让他知道。”L喝口咖啡，“从目前看，月君很正直，把弥海砂当朋友，没必要让他夹在原则和人情里为难。这只是合理怀疑的排查，要是她清白，立刻拆设备，抹掉所有痕迹。”

模木点头补充：“龙崎的判断是数据比对出来的，嫌疑等级够支撑监控——要么排除她，要么确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