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朋友
此时月坐在出租车里，耳麦里传来L的声音：“莓果屋二楼三号包厢，靠窗座留好了，直接上去。”
“知道了，龙崎。”月低声应着，视线扫过窗外掠过的便利店招牌。
监控屏前，L蜷在沙发上，啃着指甲。屏幕里，咖啡馆二楼三号包厢的阳光落在木质桌面上，连桌布的格纹都清晰可见。
松田忽然想起什么，问：“龙崎，渡先生好像很久没见了。”
L目光没有离开屏幕，随口答道：“渡负责外勤，作为隐藏后盾，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现，你们也别提到他。昨晚我查完弥海砂的资料，今天一早就安排外勤跟踪她了。今天正好她和月君见面，可以安排人去装监控。”
中午十一点三十分，夜神月准时推开“莓果屋”二楼三号包厢的门。
门虚掩着，他走进去坐在靠窗的座位，随手拿起菜单翻了两页。硫克在一旁看好戏似的晃着，没过几分钟，门口传来轻快急促的脚步声。
弥海砂出现在门口。她穿一身米白色连衣裙，金色长发扎成活泼的双马尾，发梢系着浅粉色丝绸发带，脸上是精致的淡妆，和以往的装扮大不相同！
松田从监控屏幕中看见弥海砂今天的装扮，不禁感叹道：“Misa今天穿搭好清纯啊，从来没看过她这么穿过。”
而松田看不到的是海砂身后的莱姆也进入了包厢内，硫克看见后发出怪笑，莱姆则眉头微皱，目光在月领口的领带夹上顿了半秒——死神的感知力让她立刻察觉不对劲，加上硫克的笑，便对海砂低声说：“夜神月领口的东西不对劲，别乱说话，海砂。”
海砂没有惊讶，仿佛早知道这场约会是试探。她快步走到对面座位坐下，双手轻叠放在膝上，身体微微前倾：“月君！你到得好早，比约定时间还早十分钟呢。”
她视线不经意扫过月的胸前，随即笑着眨眨眼：“月君今天的领带夹好特别，银灰色的，以前没见你戴过，是新的吗？”
月的指尖碰了下领带夹，脸上露出自然的笑：“嗯，前几天朋友送的，说搭配深色衬衫合适。你今天的裙子也很适合你，比之前的造型要好看很多。”
“真的吗？”海砂立刻不好意思地抬手拢了拢裙摆，“这是下午片场要用的服装，造型师说这个颜色款式显年轻……我还担心会不会太幼稚，不够稳重呢。”
她悄悄抬眼看向月，带着期待，“对了，月君……你喜欢这种风格吗？”
月微笑着回应：“还不错。”
海砂从包里拿出了最新的照片，签上“to妆裕小妹妹，天天开心哟！”
递给月，带着点得意：“月君的要求我都满足啦！”随后露出坏笑，“那月君是不是也满足一下Misa的要求呢？”
监控屏幕前，L蜷缩在沙发上，不自觉啃着拇指指甲，黑眼珠紧紧锁定海砂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松田凑在旁边，看着屏幕里海砂陷入爱河的模样，小声嘀咕：“龙崎，你看她这反应，就是普通女孩子见喜欢的人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冷血的基拉……”
相泽没说话，只紧紧盯着屏幕里的夜神月，完全是和有好感的普通朋友相处的样子。
“最近片场工作还很忙吗？”月自然岔开话题，拿起桌上的玻璃水壶，给海砂面前的空杯倒了些温水，“感觉你的行程每天都排得很满。”
海砂接过水杯，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疲惫：“是啊，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Misa好像很红。通告越来越多，有时候一天要赶两三个场。”
她顿了顿，她又立刻扬起嘴角：“不过也有很多开心的事！粉丝送了好多可爱的小礼物，堆在化妆间里，每次看到都觉得温暖，又有动力了！”
“对了，”月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右耳的微型耳麦里传来L轻如气流的声音：“问她，公开支持基拉后有没有遇到麻烦，比如极端粉丝追问基拉的联系方式，或者声称想帮基拉做事。”
月放下水杯，顺势接话：“你之前公开支持基拉，之后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比如有没有极端粉丝跑来骚扰你，追问你是不是知道基拉的消息，或者想通过你联系基拉，甚至说要帮基拉‘清理坏人’之类的？”
海砂拿水杯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蹙起眉，语气带着一丝后怕：“有啊！上周还有个奇怪的男生在片场门口堵我，神神秘秘地说‘懂基拉大人的意思，想为他效力’，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吓得我赶紧让助理和保安把他赶走了。”
她撑着下巴叹气，表情无奈，“Misa能怎么办呢？只能反复说我真的不知道基拉是谁，他那么神秘厉害，怎么会随便让别人知道呢。”语气里对基拉的推崇毫不掩饰。
她忽然倾身向前，手肘抵在桌面，双手托着脸颊，声音软糯，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月君，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和高田清美小姐，是真的在交往吗？要不你和她分手吧！我比她更懂你呀。”
月露出些许尴尬：“别开玩笑了，Misa小姐。”
监控前的松田猛地直起身，指着屏幕对L说：“你看！她还在在意这个！根本就是小女孩吃醋！这哪里和杀人如麻的基拉扯得上关系？”
L没理他，对着麦克风低声下达新指令：“问她关于第二基拉录音带威胁电视台的事，以及她对新基拉的看法——别直接问，用引导的方式。”
耳麦里的声音刚落，月便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将话题引回：“说起来，告诉你个内部消息，警方最近收到一盘据称是基拉寄来的威胁录音带。”
他语气随意，像分享秘密，“你有没有听说过相关传闻？这次新出现的基拉，行事风格和之前那位好像不太一样，更张扬些。你怎么看这位新基拉？”
海砂眨着大眼睛，脸上满是好奇和向往：“基拉大人的录音带？里面说了什么？月君能放给我听听吗？Misa真的好想亲耳听听基拉大人的声音！”
她歪着头，表情单纯认真，“我觉得只要是基拉大人，不管是哪一位，不管风格怎么样，他做的事都是让世界变好变干净呀。风格不同有什么关系？”
月摇头，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暂时不行，录音带内容高度保密，我也是偶然听父亲提起才知道的。这事还不能对外说，你务必保密。”
海砂脸上闪过明显的失望，很快又理解地点头，重新露出笑容。
L的声音再次通过耳麦传来：“尝试把话题引向匿名寄送包裹、规避追踪这类技术性问题，用巧妙的方式包装，比如抱怨寄快递麻烦，或者聊匿名通信方式，测试她的反应和认知。”
月依照指示，以抱怨快递新规、讨论匿名投稿方式为切入点，将话题引向技术层面。
海砂听着，皱起眉，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解和些许不耐烦，摆了摆手：“哎呀，月君你说的好复杂，什么匿名协议、加密通道……Misa完全听不懂！寄东西不就是写地址丢邮筒或者叫快递吗？这么麻烦的事，想想就头疼，我才不要弄明白呢。”她的反应完全是对技术细节不感兴趣的年轻女孩模样。
L紧盯着监控里海砂娇憨抱怨的神情，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划，陷入短暂沉默。
画面里，月看着海砂毫不作伪的困惑表情，无奈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下午该上工了吧？我送你到片场门口？”
海砂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手指抠了抠桌布边缘，还是乖巧点头：“不用啦，我自己去就行。”
两人起身收拾东西，走出包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