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同时

次日清晨，东帝酒店搜查总部内，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气氛。

L蜷缩在他的主位沙发上，面前摊开着一张手写的名单，上面是十个陌生的名字和简略的罪行摘要。

他的手指在名单上缓缓划过，声音平稳地开口：

“这是通过特殊渠道，从全国范围内筛选出的十名极度隐秘、尚未进入任何公众视野的死刑犯。他们的存在和罪行，外界无人知晓。”

他抬起巨大的黑眼睛，扫过围坐在周围的月、相泽、模木和松田。

“现在，我们将这十人，随机分为A、B两组，每组五人。” 他用笔在名单上清晰地划下一条分界线。

松田凑过去看名单，手指不小心碰到L的蛋糕盘，被L抬手拨开。“龙崎，”松田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纠结和不确定，“要是那个‘第二基拉’没看到内部播放，或者看到了但故意不动手，我们这不就白折腾了吗？”

L没看他，低头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声音笃定：“第二基拉依靠公开审判来刷存在感，根本目的就是想让大家认同基拉代表‘正义’。上次的测试，他一小时内就动手，急切地想用每一次制裁来证明基拉的力量不容置疑。”

他顿了顿，又咬一口蛋糕，“第二基拉第一次登场时，新闻播完没几分钟就杀人，说明对这种权威渠道的罪恶信息，盯得比谁都紧。”

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适时开口：“龙崎说得对。基拉需要通过这种表演巩固形象，这种能扩大影响力的机会，他不会放过。”

L点头，终于把蛋糕吃完，用纸巾擦了擦手（没擦干净），继续说：“A组今天上午10:00整播，警视厅本部内部网、通讯频道，还有大楼周边500米的公共屏幕，就是大厅里播通知的那种。”

他顿了顿，补充道，“播报员为高田清美，但内容会进行严格技术处理，确保信号绝不外泄至普通公共频道。”

“B组名单，” L的手指移到名单下半部分，“同样在今天上午10:00整，同步于最高检察厅及东京地方法院检察厅的内部保密网络系统中播放，时长也是五分钟。同样由高田清美提前录制并做技术处理，确保不通过任何公共渠道传播。”

L的目光扫过四人，语气沉了沉，“时间、地点、名单，就我们五个知道。泄密的，按基拉同谋算。”

松田下意识坐直，摸了摸后颈：“这么严重？”相泽和模木没说话，只是表情更严肃了些，月则是认真地看着名单。

“对了，两组各掺了个假名。”L忽然说，手指点了点名单上两个画圈的名字。

松田愣了一下：“假的？为什么？”

“测X的笔记规则和第一基拉一不一样。”L的黑眼珠转向他，“假名的没死，说明名字必须真实无误才有效力；要是死了……”他挑了挑眉，拿起旁边另一块蛋糕，“那就有趣了，意味着两本笔记的规则可能存在差异。”

“这次测试必须在同一时间点完成，信息释放时间越集中，变量控制越严格，泄密风险越低，结果也越清晰。”他边吃边说，蛋糕屑掉在膝盖的名单上，

“根据死亡结果，如果只有A组死亡，说明X的关注点或信息渠道与警视厅高度相关。如果只有B组死亡，则其大概率与检察系统内部或周边有关联。两组都死，要么X权限高，要么……”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停顿两秒，“我们这儿有内鬼，得立刻查。都没死的话，可能性低，得换策略。”

模木完造，开口问道，声音压得很低：“龙崎，如果最终结果显示是B组死亡，我们后续该如何在庞大的检察系统内进行人员筛查？”

“交叉比对，层层过滤。”L咽下嘴里的蛋糕，用手背随意地抹了把嘴，解释道，“首先，调取今天上午10点前后，确认在最高检察厅及东京地方法院检察厅大楼内活动的所有检察官名单。将这份名单，与此前有可能通过工作关系接触到高田清美播报的那些未公开案卷内容的人员名单进行第一次交叉比对。”

他身体微微前倾，“然后，在重合名单的基础上，进行二次筛选——重点关注那些拥有独立办公室、工作风格自律严谨、个人档案中显示出极强正义感或偏执倾向，并且近期行为没有明显异常的人员。”

他重新蜷缩回去，“两次严格的筛选下来，目标范围就能大幅度缩小，嫌疑对象也就基本浮出水面了。”

说完核心思路，他像是完成了一项重要陈述，继续专心对付手中的蛋糕，同时对相泽说：“相泽先生，麻烦立刻联系警视厅和检察厅的技术负责人员，同步启动A、B两组的播放程序，时间锁定上午10点整。”

“明白！”相泽周市立刻起身，拿起专用的加密通讯器，走到房间角落开始低声沟通。

松田看着他的背影，又瞅了瞅L吃蛋糕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龙崎，你一天吃这么多甜的，牙不疼吗？我刚才看着月冲的咖啡，加三块糖，甜得发腻。”

L没理他，只是瞥了眼月。月刚好冲完两杯咖啡，一杯黑的给自己，一杯加了三块方糖的给L，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龙崎，今天会很忙，补充点糖分。”

L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确实太甜了，但还是没放下，只是低声说：“谢谢。”

松田凑过去想尝一口，被月抬手挡住：“你不是喜欢喝苦的？”

松田挠挠头，悻悻地坐回去：“我就是好奇，能甜到让龙崎皱眉的咖啡是什么味。”

模木看着松田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

这时，相泽挂断通讯器走了回来，汇报道：“龙崎，两边都已经协调好了。警视厅和检察厅的技术部门会同步在10点整准时播报指定内容，双方都会严密监控信号，确保绝不外泄。”

L点点头，继续喝着甜咖啡，蛋糕屑还沾在膝盖上。

月靠在桌边，喝着黑咖啡，目光落在墙上的时钟上，离10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松田还在碎碎念吐槽L的甜食癖，相泽在整理刚才的通讯记录，模木翻看着之前的案卷，房间里的寂静被偶尔的说话声打破。

短暂的轻松后，又慢慢沉回等待测试结果的凝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