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YB
“这次行动没有警方支援，但核心情报显示，X和已确认死亡的第一基拉一样，杀人要两个条件：真名与面容。”
L扫过众人，“我们在总部都用代号或假名，身份上算一层保护。真正的风险是……”
话没说完，松田桃太脸色煞白地接话：“夜神局长，还有其他高层……他们的资料和照片，基拉事件前就是公开档案！局长更是常代表警视厅开记者会！”
夜神总一郎闻言，脸上露出淡然却坚定的笑，挺直脊背：“龙崎，你的顾虑我清楚。但正因为我的信息和样貌对他们是公开的，才更该我去。这样能让X觉得我们真的屈服了，交出了关键东西，一个他们熟悉的高层亲自来，更容易取信，降低戒心。”
他看向众人，话语决绝，“总要有人直面危险。别担心我，抓住X、结束这场混乱，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了。”L没再争论，立刻切换到执行模式，“行动细节，我会调两辆防弹改装的民用普通车。夜神局长、模木、我，还有月君，坐指挥车负责全局指挥和信息处理。
松田、相泽、宇生田，你们三人坐另一辆，负责交替跟踪和外围监视。”
他拿笔在白板地图上划出道：“X大概率在交易点装了监控，指挥车必须停在一公里外的安全区。最后这段路，得夜神局长独自步行。记住，目标不是交易，是追踪抓捕X。”
“可是，”松田忍不住追问，满脸忧虑，“怎么确定来取笔记的不是X本人？要是X本人发现笔记是假的，当场动手，局长太危险了！”
L冷静分析：“所以时机关键。必须在他拿到笔记、开始验证的瞬间抓捕，那时他注意力在笔记上，是最佳窗口。模木，”
他转向模木完造，“那二十六名重点嫌疑人的资料要实时调用，摄像头一拍到取件人，立刻比对。”
“另外，”L指向纽扣摄像头，“这东西视野有限。夜神先生，放笔记时，得想办法把它留在现场，确保能拍到取件人的正脸和后续动作，这是判断身份和状态的关键。”
“我明白。”夜神总一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会处理。
众人开始最后准备，相泽、松田等人沉默着快速检查配枪和装备，空气中满是金属摩擦声和压抑的呼吸。
夜神月和L一起核对行动路线和应急预案，表情专注。
夜神总一郎走到儿子面前，用力拍他肩膀，语气沉稳不容置疑：“月，你和龙崎必须留在指挥车，保证绝对安全。抓捕是我们警察的事，交给我们就行。明白吗？”
夜神月看着父亲，眼中闪过复杂光芒，最终重重点头：“……我明白，父亲。您一定要小心。”
午夜临近，两辆不起眼的深色厢式车悄悄驶出东帝酒店地下车库，融入东京夜晚的车流，往港南工业区开去。
车内加密频道保持静默，只有偶尔确认位置的简短低语。
距离目标工厂区约一公里处，车队按计划停下。
前方废弃厂房的轮廓，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阴森。
夜神总一郎深吸一口微凉的夜气，最后调整衣领内侧的纽扣摄像头，确认角度完美。
他拿起装假笔记的黑色公文包，推开沉重车门。推开车门时，夜风灌进来，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配枪的轮廓。
“父亲……”夜神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夜神总一郎动作顿住，回头深深看了儿子一眼，掠过他担忧的年轻脸庞，又看向车厢阴影里蜷缩的L，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重而坚定地点头。
随即转身，迈着稳健决绝的步伐，独自走向黑暗走去。
另一辆车内，松田桃太通过望远镜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喉头滚动，声音发哽：“局长他……”
相泽周市沉默地握方向盘，眼神复杂地望着前方。
模木完造全神贯注盯着设备屏幕，上面是夜神总一郎胸前摄像头传回的晃动实时画面。
L蜷缩在指挥车阴影角落，黑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分屏上的第一视角画面，没人知道他的心思。
夜神月也紧紧盯着屏幕，脸上写满担忧与紧张，内心却在计划算着计划的下一环。
那段路在寂静中格外漫长。夜神总一郎的脚步声在空旷废墟间孤独回响，他的呼吸很稳，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多年的刑警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着本能的敏感。
终于，他抵达工厂区中央空地。快速扫视一圈后，很快发现废弃厂房高处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反光。
他不动声色，继续走向空地中央的石墩。
“总一郎先生，”L冷静的声音通过微型耳机传来，“把公文包放石墩上。然后假装整理衣服，自然取下摄像头，固定在对准石墩和后方区域的位置。完成后立刻原路返回，别停留。”
夜神总一郎照做。他放下公文包，抬手整理衣领，手指灵巧地取下摄像头，借着身体掩护，把它卡在石墩旁的缝隙里，镜头对准取件人可能出现的方向。
做完后，他毫不犹豫转身，快步消失在黑暗中。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魅上照正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分割监控画面，有工厂区广角，也有隐藏摄像头的近距离视角。
他看到放下公文包的男人，通过死神之眼，看清了对方头顶的名字和剩余寿命。
“夜神总一郎……”他低声念出名字，目送着夜神总一郎离开，随后他拿出死亡笔记，翻到选定的一页，上面是一个观察许久的罪犯名字。
为了确保对方死前行为能完美执行，将那本假笔记送到真正的指定地点，他反复确认过对方的行踪、习惯。
写完最后一个字，魅上照合上笔记，嘴角勾起一抹虔诚的笑。
他根本不在乎那本假笔记，他清楚神的全盘计划，真正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L！现在，他就在最终的目的地等着，等着那些阻碍新世界的愚者们，一步步走进他和神共同编织的陷阱里。
“一切为了卡密！”
- - -
横滨，大黑码头。
海风带着咸腥呼啸而过。硫克坐在起重机顶端横梁上，晃着腿，红眼睛俯瞰下方的黄色仓库，嘴角咧开巨大的无声笑容。
“嘻嘻……终于快要开始了吗，月？”他的声音融入风里，“这场好戏，我可等好久了……别让我失望啊。”
……
夜神总一郎安全返回指挥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L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定在屏幕上，此刻画面正对着空石墩，公文包安静地躺在上面。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现在要耐心，X不会亲自来，来的只会是傀儡。别惊动他，远远跟着，找到他的去向，那才是X的藏身地。”
时间在焦灼中流逝，零点已过四十分钟。松田桃太忍不住频频看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发出“哒哒”的声响，像在催促时间。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时，模木完造突然低声道：“有车进来了。”
屏幕上，一辆旧款的白色轿车缓缓驶入工厂区，车身布满细小的划痕，看起来毫不起眼。
车子停在空地边缘，车门打开，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下车，他的动作有些僵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他径直走向石墩，弯腰拿起公文包，没有左右张望，没有检查包的重量，甚至没有碰一下包的搭扣，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关键证据，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跟上他，”L立刻下令，声音无波，“保持距离。他的状态符合被操控特征，是X的傀儡，也是找X的线索。”
两辆车悄然启动，依靠假笔记定位和松田、相泽的交替跟踪，在都市道路和沿海公路穿梭着。
L通过加密频道分析，声音清晰冷静：“X拿到笔记，第一时间必然会验证真伪。假笔记做得再逼真，也骗不过真正使用过死亡笔记的人。所以，一旦定位信号稳定在某个地点，就是抓捕的最佳时机！行动必须快，要在他反应过来、有可能写下名字反击前，彻底将其制服！记住，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罪犯，犹豫就意味着死亡！”
车队跟着目标车驶入横滨港区，道路两旁的集装箱越来越多，海风的咸腥味也越来越浓。最终，目标车径直驶向码头深处，停在那座黄色仓库前——探照灯的光打在仓库墙上，把“Yellow Box Warehouse”的褪色字样照得格外清晰。
“信号进仓库附近后……断了！”模木完造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的信号条瞬间变成红色，“仓库里应该有全频段信号屏蔽装置！假笔记的定位器和摄像头信号都被完全隔绝了！”
夜神总一郎立刻拿起无线电，按下通话键：“相泽，听到请回答？相泽？”耳机里只有刺耳的杂音，嗡嗡作响。“通讯也被干扰了！”他沉声道，眉头拧成了疙瘩。
L蹲在后排座椅上，蜷缩成一团，双手抱膝，更加用力地啃着拇指指甲。他的黑眼睛死死盯着车窗外，那个穿蓝色工装的傀儡正提着公文包，一步步走向仓库的卷帘门，身影越来越近。
夜神月透过车窗，目光越过麻木的傀儡，锁定那座巨大的黄色仓库。
一股混合着复仇快意、掌控兴奋和宿命感的浪潮在他胸中翻涌。
‘就是这里！黄盒仓库（Yellow Box Warehouse）！’他内心无声咆哮，‘上一世，我在这里失去了一切，笔记被夺，身份暴露，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亡，最终在仓库外的台阶上，死在尼亚的算计里！那份冰冷的屈辱，那份不甘的绝望，我永远记得！’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夜神月的嘴角逐渐扬起，‘计划通回来了！我带着上一世的记忆，这里不再是失败的终点，是我，夜神月，成为新世界之神的起点！而L……’
“这里，也是你的终点！”
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扭曲胜利感，让他险些控制不住面部肌肉，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衣领，极力压抑着那份狂喜，不能泄露，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