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新生

L倒在夜神月怀中，生命的气息彻底消散。仓库内陷入了死寂，只有夜神月悲痛欲绝的喊声在空旷的空间内回荡，表演的天衣无缝。

“龙崎！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啊……！” 月紧紧抱着L逐渐冰冷的身体，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夜神总一郎看着儿子悲痛的样子，这位向来威严的局长伸出手，重重地按在月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安慰：“月，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龙崎……也绝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

月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极力克制，微微颔首。他的余光精准捕捉到松田垂在身侧、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的手枪。

‘计划完美成功！’ 他表面维持着克制的模样，心底却在狂笑。

这时，夜神总一郎将那张从X身边找到的纸递向相泽：“相泽，你看看这个。”

相泽周市接过纸张，他的目光随着阅读而变得愈发锐利，眉头紧紧锁住。

松田也立刻凑了过来，当他看到“L·Lawliet”这个名字时，脸上写满了困惑与震惊：“L·Lawliet？这……这就是龙崎的真名吗？这应该是最高机密才对，怎么会……”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死死盯住“夜神 月”那仅写了一半的名字，猛地攥紧了拳头，“还有月！只差一点！要是我开枪再晚一秒，你就……”

“先确认死者身份。”相泽沉稳地打断了松田的后怕，他的目光转向集装箱旁那具中弹的尸体。

模木完造早已蹲在尸体旁进行初步检查。他的动作专业而迅速，当他的手掠过死者外套内袋时，动作顿了顿，随即掏出一个证件夹。借着松田递来的手电光，证件上的照片与姓名清晰可见。

“佐伯真澄。”模木抬起头，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确凿的意味，“东京地方检察厅检察官。龙崎之前锁定的二十六名重点监控对象名单中，有他的名字。”

“他就是X？”相泽上前一步，目光在尸体周围仔细扫视，最终落回那张写着名字的纸上，提出了关键疑问，“但是，死亡笔记在哪里？基拉的杀人工具，绝不可能只是一张纸。”

夜神月这时缓缓松开抱着L的手，他将L的身体小心放平在地面，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外套边缘恰好遮住了L未闭的双眼，也遮住了月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碍事的家伙终于清除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脸上已换上沉痛却坚毅的神情：“无论佐伯是不是X，有一点可以肯定，基拉事件，还远未结束。”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夜神月恰到好处地抛出早已准备好的推论，“这个X，他的杀人手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防不胜防。他或许不需要完整的笔记，甚至……可能不需要知道目标的完整真名。”

他顿了顿，让这个可怕的猜测在众人心中沉淀。

“也许，他只需要看到目标的面容，就能完成审判。就像这次，他在仓库内能同时锁定宇生田先生和龙崎，很可能就是通过直接目击。”

这个推测让在场所有经验丰富的警官都感到脊背发凉。

松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声音干涩：“只看脸就能杀人？那我们……我们所有人的相貌在警视厅官网里都是公开的，岂不是随时都可能被……”

“所以更要尽快找到笔记的下落。”夜神月语气坚定，“佐伯真澄身上没有笔记，说明要么被他藏在了别处，要么就是交给了新的继承者。基拉可能不止一个，新的继承者随时可能出现。”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龙崎为了追查基拉已经付出了生命，不管前方有什么危险，也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一定要为龙崎复仇。只有彻底解决这个案子，才能吊慰他们。这也是为了宇生田先生，还有其他所有的牺牲者。”

夜神总一郎看着眼前坚定的月，他重重地点头：“月，你说得对，我们没有任何退缩的理由。”

相泽也沉声附和：“没错，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松田脸上仍有一丝忧虑：“可是…月，如果基拉真能靠面容杀人，我们……”

月看向松田，没有任何表情：“松田先生，如果你害怕死亡，现在就可以退出。这个案子，只需要愿意赌上性命的人。”

松田像是被刺痛了一下，立刻反驳：“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月，你讲话别跟龙崎那么像嘛！”

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可能是被龙崎影响了。对了，有件事必须确定，L的死讯，绝对不能对外说。”

相泽靠在集装箱上，几秒后抬眼，语气凝重：“我同意。如果外界知道L死了，支持基拉的人会更嚣张，那些本来犹豫要不要协助我们的人，也会彻底退缩。”

“没错。”夜神总一郎接过话，眼神锐利，“要是公布L在抓捕基拉时身亡，敢站出来反对基拉的人只会越来越少，基拉会更肆无忌惮。”

松田连连点头，模木则平静补充：“隐瞒死因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顿了顿，他看向众人，“不过，是不是该联系渡先生？毕竟他是L的助手，这种事需要跟他沟通。”

“渡先生？是谁？”月故作疑惑地挑眉，却心如明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松田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解释：“啊…是龙崎的一位助手，主要负责后勤和支持工作。之前…之前你一直忙于核心调查，可能没机会见到。”

众人心照不宣，这其实是L生前的要求，不要在月的面前提及渡的存在。

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内心冷笑：‘L，你最为倚重和信任的助手，此刻恐怕已经追随你而去了。当他们回到酒店，发现渡也已身亡，而我这个从未见过渡甚至不知道他存在的人，嫌疑将被彻底洗清。’

他的目光转向宇生田广数，语气带着真挚的惋惜：“至于宇生田先生，我们可以对外公布为在抓捕基拉同伙的行动中英勇殉职。这是他应得的荣誉，也是对他家人的告慰。”

夜神总一郎沉重地点了点头：“就这么决定。模木，你设法到仓库外寻找信号，立刻联系法医和鉴识课过来进行彻底勘查，相泽、松田，保护好现场，不要遗漏任何可能的线索。”

众人依言迅速行动起来。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当他确信无人注意时，嘴角那抹精心伪装的悲痛终于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足以映照内心的笑意。

他转过身，再次走到L的身边，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L冰冷的躯体横抱起来，迈着稳健的步伐，向仓库外走去。

‘你彻底输了，L。从你决定抓捕基拉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个结局。跟神作对，从来都是这个下场。’

他抱着L，脚步平稳地朝着仓库门口走去。仓库门口的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里，是即将降临的新世界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