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同盟

硫克巨大的身躯在房间内飘荡了一圈，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和缝隙，最终回到房间中央，对着夜神月沙哑地开口：“检查完了，月。很干净，没有那些烦人的小眼睛。”

夜神月站在窗边，俯瞰着楼下变得渺小的车流与人影，一种掌控感油然而生。他转过身，语气平静：“终于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了，硫克。”

“嘻嘻，” 硫克咧开嘴，晃了晃脑袋，“听着好像我被你收留了一样？”

“对你来说，不过是换了个更舒适、苹果供应更稳定、也更清静的地方罢了。” 月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语气平淡。

“这倒没错。” 硫克盘腿坐在宽敞的窗台上，打量着这个比夜神家卧室更隔音、更私密的环境，“而且不用再听你那个小妹妹整天叽叽喳喳了，清净不少。”

他话锋一转，带着看戏的腔调，“不过，那个叫松田的傻小子，平时看着呆呆的，这次居然歪打正着，提到魅上照了。你打算怎么办？要把这些碍事的警察找个机会都清理掉吗？比如……心脏麻痹？”

“没必要，硫克。冲动是弱者才会有的情绪。” 他稍稍后靠，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我现在身处搜查总部内部，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实时掌控他们的每一步动向，并且……引导他们走向我设定的方向。”

“至于魅上照……” 月的嘴角勾起，“他和高田，将会成为基拉伸向世界的左右手。一个负责执行最直接的审判，一个负责引导舆论，只需要持续这样清理下去，当人们习惯了安全的结果，自然会逐渐依赖甚至拥护带来这一切的基拉。”

他终于抬眼，看向窗台上的硫克：“而我，只需要以L的身份，指挥这群人去抓一个永远抓不到的自己。等他们发现基拉永远清不完，最后只能接受，这不是更有趣？”

硫克发出低沉的笑声：“嘻嘻……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把自己藏在最亮的聚光灯下，却同时操控着明暗两条线，玩弄所有人于股掌。月，我开始有点期待这场旷日持久的自己抓自己的好戏了。”

月微微颔首，继续说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确保总部内部没有任何超出我计算的变数，我需要一双绝对听话、且不被怀疑的眼睛常伴身边。”

硫克愣了一下，随即猩红的眼睛眨了眨，立刻反应过来：“那个金毛小妞？你打算怎么把她名正言顺地放到身边？她那个咋咋呼呼的性格，可不像能混进警察总部的样子。”

夜神月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对海砂特定才能的认可：“海砂确实在思考复杂问题显得…很迟钝，但在处理人际关系、尤其是在扮演甜美可爱、获取他人好感方面，她可是个好手，硫克。”

硫克歪着头：“哦？”

“我已经让她去缠妆裕了。”月的语气平淡，“以她的手段，获取我那个单纯妹妹的喜爱和信任易如反掌。对海砂来说跟玩似的。之后她顺理成章当我女友，频繁来家里，甚至同居，没人会怀疑。到时候她以家属身份待在我身边，成为我最有利的眼睛和一道额外的保险。”

硫克晃了晃手中的苹果核：“你还真是把身边每一个人，甚至连你的家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啊！”

他顿了顿，巨大的嘴角咧开一个坏笑的弧度，沙哑地说道：“不过，月……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刚才我骗你的，其实这个房间里，有监控。嘻嘻，我想看看你惊慌失措的样子，那一定更有趣。”

夜神月闻言，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响，最后甚至带着嘲讽：“呵呵……哈哈哈哈……硫克，你跟在我身边久了，看来也开始慢慢融入人类社会了，倒学会编这种人类的小玩笑了？”

硫克巨大的身躯凑近，几乎将夜神月完全挡住，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与被识破后更强的玩味：“月，你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难道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检测手段？”

月止住笑声，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双手交叉置于身前，迎接着硫克探究的目光：“不，不需要任何额外的手段。哈哈哈哈，原因很简单，硫克。”

随后月笑容收敛解释道：“因为我，夜神月，是那个能一直为你提供乐趣和苹果的人。如果我完了，你的长期饭票和精彩戏剧也就到此为止了。这种自毁戏台的无聊事情，一直追求有趣事情的你，是绝对不会做的。你的谎言，从一开始就违背了你自身的核心利益。”

硫克愣住，随即笑声炸开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震得房间都发颤：“嘻嘻……哈哈哈哈哈！月！你这小子……果然最懂我们死神！没错！你要是这么快就没了，我上哪儿找这么有意思的乐子！”

看着笑得直晃的硫克，夜神月的嘴角也重新勾起一抹弧度，跟随着笑了起来。

这一刻，死神的乐子和人类的野心在笑声里缠在一起，仿佛在笑声中达成了一种基于互相利用和深刻理解的、扭曲却稳固的同盟。

‘很好，硫克，就这样。保持你的乐趣至上主义，你的乐趣在我的计划里，特别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