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对话

同一时间，搜查总部会议室。

夜神月坐在长桌中段，面前摊着高田清美的安保方案草案，指尖平稳地划过纸面，神情从容。夜神总一郎坐在主位，神情凝重，松田、模木分坐两侧，正逐一对安保人员部署进行确认，语气严谨。

专线电话突然响起。模木起身接起，听了片刻，抬手捂住话筒，转向夜神月：“月，SPK的尼亚，指定要和你通话。”

夜神月的指尖在纸页上停顿半秒，随即恢复如常，面上无任何多余神情，只是微微颔首：“接免提。”

电话接通的瞬间，尼亚平静无波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无寒暄，无情绪，直奔核心：“梅洛和马特的通缉令我已看过，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了。”

夜神月语气平稳，应声作答，神情依旧从容：“确实，尼亚。”

“我直入正题。”尼亚语气未变，逻辑清晰地陈述，“我查阅了L生前最后七十二小时的调查记录，得出几点结论，想与你核实。毕竟，你是目前最了解基拉，也最了解L的人。”

夜神月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置于桌面，语气平淡：“请说。尼亚，我们无需在无实证的猜测上浪费时间。”

尼亚并未在意他的态度，依旧按自身节奏陈述推断：“首先，我认为所谓的X，拥有仅凭面容即可杀人的能力。L的真名属于绝密，几乎无人知晓，而L仍被杀害，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X无需真名，仅凭面容就能触发死亡笔记的杀人规则。”

夜神月眼底未显任何波澜，语气温和平和：“从结果反推，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我同意你的判断。”

“很好。”尼亚的声音依旧平静，随即抛出核心疑问，“其次，L是被一张死亡笔记残页杀害的。这说明死亡笔记可以拆分，残页亦有杀人效力，但L留下的笔记规则中，并无相关记载。由此推断，X手中的死亡笔记，与L留下的这本，规则或许不同。”

会议室瞬间陷入沉默，松田、模木等人面面相觑，神色凝重。夜神总一郎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思索这一可能性，这一点，他们从未设想过。

夜神月眼神专注，对尼亚的推断并未显露过多惊讶，语气平淡：“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我们目前仅掌握L留下的笔记规则，对另一本笔记的情况一无所知。你还有其他推断？”

尼亚语气平稳，继续推进逻辑：“既然两本笔记规则可能不同，那么L留下的笔记中的‘七天规则’，或许并不适用于‘X’手中的那本。也就是说，‘七天规则’无法作为洗清任何人嫌疑的依据。此前我们认为，七天不写名字便不会被规则反噬，但若是另一本笔记无此规则，‘X’便可长期持有笔记而不受影响。”

“你胡说！”松田当即按捺不住，语气急躁鲁莽，脱口而出，“那个X——左伯真橙，当时都要把月的名字写在笔记上了！若不是我们及时阻止，月早就死了！这根本不可能！规则怎么会不同？”

尼亚完全未理会松田的反驳，语气平静，逻辑清晰：“松田警官，我并未否认左伯真橙的行为。但根据死亡笔记规则，‘死前操控’并非不可能。左伯真橙或许只是被真正的‘X’操控，在死前完成写名字的动作，目的便是混淆视听，让你们认定他就是‘X’，从而洗清真‘X’的嫌疑。”

夜神月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语气依旧平和，无半分嘲讽，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既不反驳，也不认同：“尼亚，你致电过来，便是为了探讨这些无实证的推断？你的思路不乏可取之处，但对抓捕基拉并无实际帮助。搜查总部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抓捕梅洛，夺回被他抢走的死亡笔记。”

“你说得没错，这些目前均是我的推断，暂无确凿证据。”尼亚坦然承认，“告知你们这些，是提醒各位，基拉的计划极为缜密，勿被现有规则束缚，否则会陷入被动。”

话锋一转，尼亚平静陈述SPK的现状，无刻意示弱，也无刻意彰显底气，只是客观说明：“另外，你们应当已得知，美国政府已公开宣布，停止对SPK的一切支持。今后SPK将转入地下，仅靠幸存成员，继续追查基拉。”

夜神月语气平淡，无半分波澜，依旧维持着正义青年的姿态：“SPK的决策，与搜查总部无关。我们会按既定节奏，抓捕梅洛，追查基拉。”

“或许我们可以达成临时共识。”尼亚突然提出合作，目的性明确，“目前梅洛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他持有死亡笔记，一旦失控，只会造成更多死亡，无论对我们追查基拉，还是对基拉本身，都是威胁。我已查到，搜查总部打算暂时与基拉合作，优先抓捕梅洛，对吗？”

夜神月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转瞬便隐匿无踪，面上依旧从容，语气平稳，坦然承认，却不透露多余信息：“没错。我们确实打算暂时与基拉合作，优先抓捕梅洛、夺回笔记。相较于基拉，梅洛行踪更隐秘，也更危险。”

尼亚并未点破，语气依旧平静：“很好。既然目标一致，便无需多余客套。搜查总部与基拉合作，试图通过高田清美获取基拉的线索。SPK会暗中配合，追查梅洛的行踪，同时留意高田清美与基拉的动向。”

顿了顿，尼亚提出具体提议，逻辑清晰，无多余表述：“此外，高田清美作为基拉的代言人，既是梅洛的首要目标，也是获取基拉线索的关键。搜查总部成员均为男性，不便对高田清美进行贴身保护与近距离监视。SPK有一名资深CIA女特工，擅长伪装与侦查，适合担任高田清美的贴身保护者，既能防范梅洛绑架，也能暗中观察高田清美的言行，协助排查基拉的线索。”

夜神总一郎看向夜神月，眼神中带着询问与担忧，语气沉稳：“让SPK的特工参与保护？我们无法保证她不泄露情报、暗中作祟，此事需谨慎行事。”

夜神月沉默片刻，指尖缓慢敲击桌面，节奏均匀，眼底快速权衡利弊，面上却无半分显露，依旧维持着从容的神色。

片刻后，夜神月语气平静，做出决定：“可以。我同意让该特工担任高田清美的贴身保护者，但有一个条件——她的所有行动，必须向搜查总部报备，不得擅自行动，也不得泄露任何关于搜查总部与基拉合作的细节。”

“没问题。”尼亚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答案，语气依旧平静，“我会叮嘱她严格遵守搜查总部的规定。后续她会尽快与你们对接，若有梅洛的行踪线索，SPK会第一时间告知你们。”

“可以。”夜神月淡淡应声，“若无其他事，我先挂电话，我们还需梳理高田清美的安保方案细节。”

“好。”尼亚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隐晦的试探，“夜神月，期待我们后续的行事，也期待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电话挂断，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松田皱紧眉头，语气急躁又带着担忧：“月，我们真的要相信SPK？还要让他们的特工保护高田清美？万一他们暗中搞鬼，泄露了我们和基拉合作的计划，麻烦就大了！”

夜神月靠在椅背上，神情依旧从容：“我们无需相信SPK，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夏露在我们全程监视之下，翻不起任何风浪。况且有她在，既能防范梅洛提前动手打乱计划，也能暂时稳住尼亚，让他暂不将矛头对准我们，这对抓捕梅洛、推进后续计划有利。”

与此同时，SPK总部。

雷斯特站在尼亚面前，语气沉稳，带着几分谨慎的疑问：“尼亚，你从未相信过夜神月，为何要同意合作，还要派夏露过去？万一夏露被他们控制，或是泄露了SPK的计划，会影响追查进度。”

尼亚蜷缩在椅子上，一只手无意识地拼接着桌角的白色积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从未相信过夜神月……所以更要监视夜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