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落幕
夏露准备的安全屋内，高田清美睁开眼，看见一个蒙着黑色面罩的男人坐在对面，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枪。
她立刻认出，这是月特意叮嘱要警惕的人，梅洛。
“醒了？”梅洛的声音低沉冷硬，带着桀骜，“脱光衣服，别做多余动作。”
高田浑身一僵，屈辱与愤怒涌上心头：“你……你敢！我是基拉大人的代言人！”
“我不会说第二遍。”梅洛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会得到毛毯的。”
面对枪口，高田别无选择。她咬紧牙关，颤抖着褪去衣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肯落下。
梅洛仔细扫视她的全身，确认没有藏物后，将毛毯扔了过去，高田迅速用毛毯裹住身体。
随后抬手摘下了面罩，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冷硬，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狠劲。
“哦呀～”硫克突然笑出声，戏谑地看着梅洛，“真是不小心，真名被看见了哦！”
梅洛毫无察觉，高田却心脏猛地一跳，在心里清晰念出：米哈艾尔·凯尔（Mihael Keehl）。
“别再喊什么基拉大人了。”梅洛语气带着嘲讽，“你崇拜的神，不过是躲在暗处用死亡笔记操控一切的懦夫。我很清楚，笔记可以拆分使用，他让你带残页来杀我，只是利用你，等你没用了，下一个死在笔记上的就是你。”
“你胡说！”高田嘶吼着反驳，“你这种罪犯，本就该被基拉清除，世界才会干净！”
梅洛懒得争辩，对门口喊了一声：“马特。”
马特叼着烟走进来，梅洛指了指地上的衣物：“拿出去。”高田盯着马特的脸，在心里默念：麦尔·吉凡斯（Mail Jeevas）。
“能布下这种局的人，自负到以为能操控一切，除了我们那位优等生搜查官，还能有谁？基拉就是夜神月，别装了。”梅洛语气笃定。
“你污蔑他！月是追捕基拉的人！他是正义的！”高田反讽道，“就凭你，也想抓到基拉？”
“要么我杀了你，要么说出夜神月是基拉的事实，我给你时间考虑。”梅洛不再看他转身往外走，“但是我的耐心有限。”
门外，马特靠在墙上，盯着监控屏幕嗤笑：“她真会乖乖拿出来？”
“等着就是了。”梅洛咬了口巧克力，视线牢牢锁在屏幕上，“基拉不会让她空手来，她肯定藏了残页。”
高田独自在房间内坐了片刻，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明显监控后，又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一片寂静。
她终于放下心来，立刻取下发间的银色发夹，夹层里藏着一张死亡笔记残页。她攥住发夹上的金属针，准备扎破手指用血写字，足够写下两个人的名字，她要完成月的任务。
“就是现在。”梅洛低声说了一句，猛地推开虚掩的房门，举枪对准高田，眼神冰冷：“动一下，立刻开枪。”
硫克咧嘴一笑，露出尖利的牙齿，看向高田：“月，看来你的计划被人识破了啊，连藏残页的地方都被人找到了，要落入下风了。”
马特快步上前夺过残页，嘲讽道：“藏在头发里，很高明的……”话没说完，他突然看见漂浮的硫克，瞳孔骤缩，瘫倒在地尖叫：“快看你右边！有怪物！”
“胡扯什么？”梅洛皱眉看去，只看到空无一人的空气。
“真的有！长翅膀的怪物！”马特浑身发抖，指着硫克的方向。
硫克咧嘴一笑：“只有触碰笔记的人才能看见我，看你的样子可真胆小啊！”
马特颤颤巍巍地说道，“还……还会说话！梅洛你快碰残页！真的有怪物！”
梅洛不耐烦地弯腰捡起残页，指尖刚触碰到纸张，硫克的身影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瞳孔一缩，握枪的手却纹丝不动：“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死神。”硫克咧嘴一笑，露出尖利的牙齿，“既然有能杀人的笔记，有死神也不稀奇吧？”
“死神？”梅洛重复这个词，他侧过头瞪向马特，低吼道，“起来！这点场面就吓破胆？”
马特哆嗦着爬起来，躲在梅洛身后，视线仍忍不住瞟向硫克，满脸惊恐。
“你和基拉是一伙的？还是来看热闹的？”梅洛看向硫克，继续问道，没有丝毫好奇。
“人类的事，死神不插手。”硫克带着一丝戏谑，“我只是看看戏。”
“那就闭嘴，在一旁看着！”梅洛转头瞪向高田，“想清楚了吗？高田小姐。”
高田浑身发抖，泪水混合着屈辱滑落，却倔强地摇头：“月不是基拉！月是正义的，你永远拿不到证据！”
“证据？”梅洛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亲口承认，就是证据。”他步步紧逼，每一步都踩在高田的心理防线之上，“承认是夜神月让你带残页来杀我，承认他就是基拉。”
“我不承认！”高田嘶吼着反驳。
“不配合？”梅洛的声音骤然压低，冷到极致，指尖已经扣紧了扳机，“那我先开枪杀你，再在这张残页上写下夜神月的名字。”他顿了顿，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你们，一起死。”
就在这时，马特突然惨叫一声，捂住胸口倒地。
“呃啊——！！”
马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双手死死捂住胸口，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痛苦中。
他踉跄一步，身体重重砸在地面上，抽搐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梅洛猛地转头。
高田瘫坐在地上，双手空空，没有任何动作。
梅洛看向硫克。
“死神杀人，也需要通过死亡笔记。”硫克淡淡开口。
梅洛的大脑飞速运转。
夜神月。只有夜神月能杀马特。但他怎么知道马特的名字和长相？高田没有传递信息的机会，这个死神看起来也不像会帮忙……
除非——
他看向自己手中的残页。
除非我的名字也……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想到这里他立刻拿起笔，盯着残页，脑海中浮现出L记录里夜神月的样子。
“硫克！快阻止他！他要写月的名字！”高田终于忍不住尖叫。
硫克瞬间了然，月的计划，是想用苹果庄园和乐子让自己爱上他，再利用这份兴趣阻止梅洛，这样自己就会因干涉人类死亡而消失。
“月拿自己的命赌，很有趣。”硫克语气平淡地说道：“不过，我已经喜欢上那小子了。所以我不能阻止梅洛杀他，不然我自己也会死。”
“既然如此，那就闭嘴！”梅洛眼里闪过愤怒与一丝不确定，却没有停顿，一笔一画写下“夜神月”三个字。
硫克静静看着这一幕。
在死神眼中，笔记的真伪无法伪装，即使是残页，硫克也能一眼判断其真实性。名字写入死亡笔记的人会死，这条规则是绝对的。
所以，再见了，月。
和你一起度过了不少有趣的时光。
但你不该算计死神。
“规则是，”硫克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不写明死因的话，四十秒后心脏麻痹。”
梅洛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眼神空洞的高田，又看了看马特的尸体。
他握紧手中的枪，开始倒数：
“三十。”
“二十九。”
“二十八……”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房间里只有梅洛低沉的倒数和三人，或者说两人一死神的呼吸声。
“……三、二、一。”
四十秒。
梅洛还站着。心脏在胸腔里有力跳动，没有剧痛，没有麻木，什么都没有。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
“是我赢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
硫克突然笑了。
他慢悠悠掏出希多的死亡笔记，指尖划过纸页，哗啦一声翻开，将写着名字的那一页怼到梅洛眼前。
洁白的纸页上，工整地写着一个名字：
米哈艾尔·凯尔（Mihael Keehl）
“你……”梅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为什么帮他？这样你不是也会死？”
“并不会。夜神月已经死了，我这样做并没有为他延长寿命，所以我不会死。”
硫克合上笔记，盯着梅洛，“我是看在那座苹果庄园的份上。我答应过他，会去找那个干掉他的家伙的麻烦。”
他咧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
“毕竟，能干掉他的家伙，一定也特别有意思吧？”
顿了顿，死神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遗憾：
“啧。现在看来，真是扫兴啊。”
硫克不再看梅洛。他转向虚空，仿佛在与某个已经不在的人对话：
“月，如果你能活下去，这场戏大概会一直有趣到让我舍不得离开人间吧。”
“可惜了。”
“永别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