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晚安
世界上有这么多坏事，大部分都是因为人口的不断增加而引起的……但更基本的原因，是人类的心。
死亡笔记的杀人方式里，心脏麻痹最为直接。对普通人而言，这是伴随痛苦哀嚎的终结。但搜查总部内的夜神月，只是静静地闭上了双眼。
他回想起那个雨夜，便利店的玻璃门隔绝了雨幕，却挡不住巷口刺耳的嬉闹与女孩绝望的哀求。
“你们把她围起来，然后脱个精光，可以吗？”涉井丸的狞笑穿透雨帘，带着令人作呕的嚣张。
“住手……求求你们……”女孩的声音颤抖着，求饶声在雨声里回荡。
夜神月站在货架旁，指尖按在死亡笔记的纸页上，“涉井丸·卓男”的名字早已落下。
他看着玻璃门外被围堵的女孩，看着混混们毫无顾忌的暴行，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笃定。
罪恶的诞生，是因为缺少真正的惩罚。
这个世界早就烂透了，规则根本无法保护弱者。
善良的人越多，就会让那些垃圾更加横行霸道……受害者和他们的家人所受到的伤害，是永远无法愈合的。
所以必须有人来做这件事。
硫克，这个赌，我….没输。
他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胜负，才刚刚开始。”
“硫克。”
四十秒时限一到，梅洛猛地捂住心脏，没有发出任何痛苦声响，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执拗的笃定，他艰难地挤出一句：“是我……先抓住基拉了。”
“执念还真深啊。”硫克嗤笑着，笑声却突然卡住，无数沙砾从他身上簌簌落下，身体正在崩溃瓦解。他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会？”
视线下意识扫向梅洛手中的纸片，那上面“夜神月”三个字清晰可见，绝对是死亡笔记的残页，而梅洛绝不可能记错月的样貌。
“不可能……”硫克的声音带着碎裂的沙哑。
莱姆的身影缓缓浮现，声音平静：“杀死死神的办法，是让死神爱上人类。显然夜神月做到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硫克正在消散的身体上，“看来你和夜神月料想得一样，你在杀梅洛时，心里有过‘让夜神月活下去’的念头，而主观意图的判定，本就不依赖客观结果， 所以即便他实际没死、寿命未受威胁，你为他杀人的意图已成立，所以依旧会触发死亡规则。”
硫克的手早已碎裂，那本写着梅洛名字的笔记啪地掉在地上。他挣扎着，意识飞速运转：“他怎么会……没死？”
下一秒，他骤然反应过来，破碎的嘴角勾起最后一抹戏谑地笑：“是那条规则……你果然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类！”
沙砾簌簌落下，他的身形越来越淡，在彻底消散前，一句低沉的赞叹穿透空气：“月，你现在……真的成为神了。”
莱姆看着硫克彻底消失，弯腰捡起他遗落的笔记。不远处，高田瘫坐在地，双眼空洞，她以为月已死去。
莱姆拿着自己的笔记残页，缓缓走向高田，将残页轻轻触碰到她的指尖。高田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
“夜神月让我来救你。”莱姆的声音依旧平淡。
高田的眼睛骤然亮起，空洞瞬间被狂喜填满：“月……没死？”
莱姆报出地址，“现在，你可以打电话联系他了。”
搜查总部内，夜神月正和模木一起分析监控画面，弥海砂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撒娇：“好无聊啊，海砂可以回去了吗？”
“再忍耐一下。”夜神月接过咖啡，语气温和，“等解救完高田，你就可以回去了。”
“为了月，海砂什么都能忍！”弥海砂立刻扬起笑脸，俏皮地眨了一下右眼，声音甜软，“不过，你要奖励我哟。”
夜神月看着她的眼睛，嘴角极快地勾起一丝弧度，又迅速压下，表面依旧是沉稳的模样。
但内心早已掀起狂澜，抑制不住地狂笑：嗯…嗯荷….荷荷荷！她对我眨眼了！没看错，这是我和海砂的暗号！
我已经把死亡笔记持有权转给了高田，对拥有死神之眼的海砂来说，我的寿命是可见的。这个眨眼，就是她确认我寿命延长的信号，这意味着计划成功了，硫克彻底消失了！
怎么办？好想笑，不……我还不能笑，要忍住，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比亲手杀死L还要强烈百倍。
硫克你一定认为我死了吧？现在，记好，想着同一人样貌却四次写错名字，这本笔记就对他彻底失效。可若有人故意这么做救人，死的是救人者，笔记对目标仍有效。
魅上照去外地，就是在执行这个任务。条件再苛刻，他也会完美完成。他带回来的不仅是苹果庄园，更是三本笔记对我失效的铁证。
当我用希多的笔记交换到你的笔记时，就代表着你在人间没有任何方式能杀死我了。
硫克，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逃不过苹果与乐子的执念。杀梅洛时，你心里分明盼着我活着、游戏继续，这份私心，就是你的死因。
为了清除你，我可是准备了很长时间了，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赢了，永别了，硫克。
这时，夜神月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立刻按下接听键并打开免提，电话那头传来高田颤颤巍巍的声音：“夜神…月先生…”
夜神月和模木瞬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神色，夜神月当即放柔语气：“高田？别害怕，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保镖夏露…她和梅洛是一伙的！”高田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她把我交给梅洛后就消失了，我被梅洛和马特绑架到一个地下室…没多久，他们突然倒地身亡了，应该是基拉做的…我好害怕！”
“别慌！”夜神月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安抚的力量，“模木已经在根据手机信号锁定你的位置了，警方马上就到。你留在原地，保护好自己，能做到吧？”
“我…我能做到。”高田的声音稍显镇定。
挂掉高田的电话，夜神月立刻拨通父亲的号码，语气急促却清晰：父亲，刚接到高田的电话，她被梅洛和马特绑架了，现在那两个人已经被基拉杀死了！模木正在定位她的位置，地址是东京都港区麻布十番附近的废弃仓库一带。”
“收到！我立刻带队前往！”夜神总一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注意安全。”夜神月补充道，随后挂断电话。
他表面依旧是凝重的神情，眉头微蹙，仿佛在担忧高田的安危，指尖却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内心早已一片狂喜：太好了，高田果然聪明，说辞完全符合计划。接下来，就是处理SPK的事了。
不，或许…该先数四十秒。他在心里默默默念，敲击桌面的指尖节奏悄然跟上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