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拿捏
“好想赶紧下班，回去泡个澡……”
短发店员由美穿着浅粉色围裙，在莓果屋甜点店的柜台后揉了揉肩膀，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对一旁的同事说：
“对了，你看新闻了吗？麻布十番那边起了大火，新闻直升机都出动了，黑烟滚滚的。”
她的同事，扎着马尾的理惠正在擦柜台，闻言抬头：“看到了，真吓人。好像是废弃仓库？希望没人受伤才好……唉，今天真不太平，早上新闻还说基拉的代言人高田小姐被绑架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真让人担心。”
由美听了，脸上露出信任又期待的神情：“高田小姐啊？她可是基拉大人的代言人。不用担心的，基拉大人肯定会惩罚那些坏人，说不定绑匪现在已经……嗯，你懂的。”
她没把话说完，手指在脖颈边轻轻比划了一下。
理惠愣了愣，像是认同又有点本能的不安，摇摇头把抹布放到一边：“也是……不过还是希望大家都平安。对了，最后一份草莓蛋糕，要不我们分了当加班犒劳？累了一天了。”
由美眼睛一亮：“好主意！我——”
叮铃——
门楣上的风铃清脆作响，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夜神月推门走了进来。
“抱歉，我们快要打烊了……”理惠下意识开口，话说到一半停住，目光落在对方脸上，语气不自觉放缓。
由美本来也想跟着说“是啊，我们都准备收拾了”，可抬眼看清来人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先前揉着肩膀的倦意散了大半，主动上前一步：“不过没关系，先生，您是想买点什么吗？”
夜神月的视线扫过陈列柜，最后停在那唯一一份草莓蛋糕上：“就要这份吧。”
“好嘞！”由美连忙转身走向冷藏柜，动作比平时快了些，却依旧细心地托着蛋糕盒边缘，避免碰撞。
她拿起奶油裱花袋，熟练地问道：“先生，需要调整甜度吗？我们可以为您额外添加双倍奶油，口感会更绵密香甜，很多客人都喜欢这样搭配。”
双倍奶油。
夜神月的目光在裱花袋上顿了半秒，脑海里莫名闪过L的影子。
那个总佝偻着背、指尖沾着蛋糕碎屑的男人，曾不止一次说过“甜食能保持思维灵活”，说这话时，眼睛里会闪过一丝孩童般的认真。
“不用了。”夜神月的声音比方才淡了些许，“保持原样就好。谢谢。”
思维的敏锐，从来无关这些甜腻的外物。那种偏执，他从始至终都不认可，同样也包括他所追求的正义。
由美愣了下，随即笑着收回裱花袋：“好的，马上为您打包。”
她低头麻利地系起浅金色缎带，轻声念叨：“我们这最后一份刚好留到您来，也算有缘分啦。今天的草莓确实好，脆甜多汁的。”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侧过脸，余光偷偷瞄了眼站在柜台前的男人。对方正垂眸看着柜面上的甜点海报，神色平静，连站姿都透着规整的好看。
夜神月适时抬眸，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看橱窗陈列时就觉得诱人，没想到是最后一份。”
他的目光落在她灵巧的手指上，“系缎带的手法很利落，还特意调整了松紧，看得出来很用心。”
由美系缎带的手一顿，脸颊瞬间红得更明显，她飞快地把打好蝴蝶结的蛋糕盒捧起来，递过去时声音带着点发颤的雀跃：“谢、谢谢先生夸奖！客人拿到漂亮的包装，吃起来也会更开心呀。一共1200日元～ 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夜神月接过蛋糕盒，指尖与她的指腹短暂触碰，随即礼貌地收回，付了钱后微微颔首：“辛苦了。”
付完钱转身时，夜神月嘴角的笑意悄然淡去。走出店门的瞬间，心里已掠过一丝轻蔑：不过是几句客套话，这女人就喜形于色，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神情，真是容易看透，也真是无趣。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步伐沉稳。左手拎着的蛋糕盒随着步履轻微晃动。
低头瞥见那精致的包装，一个清晰而愉悦的认知在心底浮现：重来一次的感觉，果然美妙。成功清除硫克，规避所有潜在风险，这超越常理的机会，一定是我身为神才配享有的特权。
至于海砂，她想要的只是得到我的肯定，这些对我而言不过是最低成本的投入，却能让她心甘情愿交付一切。
毕竟，她的幸福，就是莱姆的软肋。
真是完美的局面。
等回去之后，把蛋糕递给她，再对她说一句“辛苦了”，她一定会露出那种毫无防备的、满足的笑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