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问询

与SPK的焦头烂额、外界对基拉的狂热追捧截然不同，夜神家此刻满是暖意的家常氛围。

“欧尼酱！小海姐姐！”夜神妆裕笑着推开门，眉眼弯弯全无阴霾，上次绑架事件的阴影像是早已烟消云散。

“我们回来了。”夜神月笑着点头应下，弥海砂立刻甜甜地喊了一声“妆裕妹妹”，递上带来的水果礼盒。

厨房传来幸子温柔的声音：“月，海砂，回来得正好呀，茶几上泡了新茶，妆裕，快给哥哥姐姐倒上。”

“爸爸还在休息吗？”夜神月换着鞋随口问。

“嗯，爸回来洗完澡就睡了，看着累坏了。”妆裕凑到他身边，小声打趣，“欧尼酱倒是精神好，是不是偷偷偷懒啦？”

夜神月轻拍她的头顶，笑容里是兄长独有的温和：“是爸爸扛了更多事，一直护着我呢。”

话音刚落，他给弥海砂递了个眼神。海砂立刻心领神会，提高声音说：“伯母！我来帮你准备晚餐呀！我最近新学了一道菜呢！”

说着便蹦蹦跳跳钻进厨房，很快里面就传来她和幸子说笑的声音。

夜神月在客厅沙发坐下，妆裕殷勤地端来热茶。他接过茶杯，不经意地问：“上次的事，现在彻底放下了？心里头还有没别扭的地方吗？”

“早没事啦！”妆裕笑得更甜，“自从上次之后，松田警官每天都给我发消息安慰，还讲好多趣事，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夜神月端杯的手微顿，心里暗道：松田这小子倒是殷勤，打的什么主意，不用猜也知道了。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妹妹：“松田警官倒是对你格外上心？看来你们最近联系得很频繁。”

妆裕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飘了飘，慌忙转移话题：“啊……那个，欧尼酱，妈妈昨天还念叨呢，说你们的婚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妆裕。”夜神月打断她，语气认真，“爸妈以前就跟你说过，你绝对不能嫁刑警，我也是这个意思。”

他放下茶杯，声音放缓却字字清晰：“松田人是不错，但刑警这行危险，作息又乱，况且……”他难得露出点兄长式的嫌弃，“他有时候看起来，实在不算聪明稳重。你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比较好。”

妆裕鼓起脸颊：“欧尼酱怎么这么说自己的同事呀！我和松田警官真的只是朋友啦，就是很感谢他那时候的鼓励而已！而且……”

她小声嘀咕，“世上哪有人能像欧尼酱这么优秀啊……”

夜神月挑眉：“妆裕这话是真心的？”

“当然啦！就只是朋友而已！况且从小到大，我一说瞎话就被你看穿呀。”

夜神月看着妹妹羞恼又急于撇清的模样，眼底流露出真切的笑意，语气也软了：“这话倒是真的。我只是不想你以后吃苦。好了，不说这个了，最近大学里还好吗？有什么有意思的事？”

话题一转，兄妹俩聊起了校园琐事，期间夹杂着妆裕的撒娇和夜神月的调侃，客厅里满是寻常人家的温馨笑语。

晚餐上桌时，夜神总一郎也起床了，坐到桌边闻了闻菜香夸赞道：“幸子的手艺还是这么香啊。”

“多亏海砂帮我搭手呢，海砂辛苦啦。”幸子笑着说。

“不辛苦呀，能帮伯母做饭我超开心的！”弥海砂笑得腼腆，还特意往夜神月碗里夹了块炸猪排。

饭桌上全是家长里短，半分基拉相关的话题都没有：幸子叮嘱妆裕天冷别为了好看冻着，该添衣就添衣；总一郎念叨着警局楼下新开了家荞麦面店，味道不错，改天带全家去尝尝；

妆裕抱怨社团活动太忙，都快赶不完；弥海砂小声跟幸子讨教味增汤的做法，说以后要做给月吃……

夜神月则耐心听着，偶尔给众人添茶，眼底是少有的松弛平和。暖黄灯光映着一家人的笑脸，温馨得让人忘了外界的纷争与狂热。

另一边，昏暗肃穆的死神界。

大殿石柱旁，一个格外不起眼的死神对着端坐的死神大长老小声发问：“大长老，我去跟大王报备了丢笔记的事，大王说是有一本笔记，硫克说像他丢的那本笔记，我、我还有办法拿回来吗？”

大长老支着骨椅，指尖摩挲着颗黑色晶石，语气懒懒散散：“这样啊，那必须硫克还给你才行了，不过他已经死了。”

“死了？怎、怎么会？死神怎会死？”他显然从未知晓，甚至未曾想象过死神陨落的可能。

“谁知道呢。”大长老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玩味，“莱姆也在人间，你若想弄清缘由，去找她问问便是了。”

他分明知晓诸多内情，却半句不肯多言，只静静看着人间那场由那个人类主导、连死神都被牵扯进来的好戏。

希多又怕又懵，可拿回笔记的念头压过了一切。他颤声问清去人间的方向，便跌跌撞撞地飞出大殿，朝着通往人类世界的模糊界限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