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别逗你月哥笑了

清晨，6:30，分秒不差，和往常一样，魅上照准时拿起公文包，走出公寓前往单位。

行至一路段时，街角的私家车旁，杰邦尼早已就位。他一身普通休闲夹克，伪装成早班路人，全程只用余光与后视镜观察，绝不直视魅上照。

等魅上照走过他所在的位置后，杰邦尼才抬眼望向对方的背影，拿出记事本记下：目标6:30准时出门，状态、路线均无异动。

在他的视角里，魅上照的衣着、步态，一切都与往日分毫不差。可他看不见的是，魅上照的身后，正跟着死神希多。

希多为了拿回自己的笔记、早日返回死神界，正不断扫视着魅上照周围的人。只是这个死神，显然根本不懂什么是跟踪。

又走了一段路，希多忍不住开口：“魅上，跟你同方向的人太多了，个个都很可疑，到底是谁在跟踪你？我要全都告诉你吗？”

魅上照没有回应，依旧保持着平日沉稳的步伐。

希多见他不答，或许是急于拿回笔记回到死神界，便直接开始报出所有他觉得可疑的人。

魅上照全程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流露半分异样，心底却暗自思索：搞什么？这个死神，连重复出现的人名都不会筛选吗？现在绝不能开口，别人看不见希多，我自言自语太过反常。若是SPK真的派人跟踪，我的任何举动都可能被记录。卡密说过，死神的存在，是我们独有的信息差，必须维持常态。

因此无论希多如何絮叨，魅上照都不为所动。

直到希多突然拔高声音：“快，那个戴绒线帽的老头！他跟在我们后面三条街了！刚才在便利店买牛奶付钱的时候，还回头看你，会不会是跟踪你的人？”

魅上照眼角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蠢货！那老头是住在附近的退休教师，每天都会沿这条路去早市买菜，所谓跟踪，不过是路线重合罢了。

希多见魅上照始终无视自己，疑惑道：“喂！魅上照，你怎么一直不说话？难道是……因为我吃光了你的苹果吗？对不起，苹果实在太好吃了，我没忍住……”

接下来的一路，希多喋喋不休，对魅上照而言只剩无意义的聒噪，可他只能面无表情地强忍。

直到快走到检察厅门口，魅上照心底才稍稍松了口气。

远处，杰邦尼看着魅上照走进检察厅，并未选择跟进。身为FBI探员，杰邦尼的跟踪手段本就老练，何况此次只是外部监视，他完全能以远距离监控将被发现的风险压至最低。

“滴——魅上照，谢谢。”

魅上照永远是第一个到岗的人，今天也不例外。

此时希多仍在不停絮叨，魅上照加快脚步，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锁上办公室门后，这场噩梦才算结束。

他压着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闭嘴，希多！反复出现的同一个名字，你都不会筛选吗？”

希多一脸无辜：“可是那些人的名字确实跟了我们一路，很奇怪啊，而且你一直不说话，我只能一直说下去……”

魅上照沉声道：“记住，在外边我不能和你对话，我任何多余的声响，都可能被监视者记录。而且你的废话，对我而言只有干扰。”

他看着希多，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从摆放整齐的卷宗里抽出三份，再转回头，语气严肃而郑重：“听好，我今天会签外勤，去三个不同地点处理案件。你跟我保持十米……不，二十米以外的距离观察。”

魅上照顿了顿，看向希多。

希多沉默片刻，茫然问道：“然后呢？”

魅上照才继续说：“三处不同的地点，若有相同的名字出现，立刻告诉我。只看名字，不准胡乱猜测人类的行为。”

希多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魅上照又补充道：“还有，除了这件事，其余无关的问题一律不准提，保持安静。做好你的任务，这关系到你的报酬，还有你能不能拿回笔记，懂了吗？”

希多再次点头。

同一时刻，SPK秘密总部内，雷斯特看向身旁负责技术的成员：“还是没有线索？”

技术人员摇了摇头：“夏露最后出现的地点是NHK大楼，当天大楼内及周边所有监控，我们都已反复核查，没有她的身影。推测她应该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被拍到的监控。”

雷斯特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尼亚：“和搜查本部约定的日期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尼亚神情轻松，正坐在桌前搭着积木，指尖轻搭积木边缘，淡淡开口：“困扰我的问题已经解开，不必再在夏露身上浪费时间，可以推进下一步了。先看看搜查本部那边的态度。”

没过多久，电话骤然响起，众人目光齐齐投向尼亚。

尼亚按下接听键，来电的是杰邦尼。

“尼亚，近期跟踪魅上照的情况一切如常，唯一反常的是，他昨晚晚餐后回家途中，买了一袋苹果。现在魅上照拎着公文包离开检察厅，预计和往常一样去处理案件，目前一切正常。”

尼亚听完，平静地下达指令：“知道了，继续保持常规外部监视。在我下达下一步指示前，不要做出任何可能暴露自身的举动。对了，总部近期会转移，在我通知新位置前，不要返回原址。”

杰邦尼虽有疑惑，仍沉声应道：“收到。”

电话挂断，雷斯特立刻上前：

“尼亚，这个时候要转移总部？”

尼亚颔首，指尖卷起一缕银发：“嗯，没错。我们交不出夏露，搜查本部大概率会对SPK采取行动，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等和搜查本部通完话，我会告诉你后续安排。”

随即，电话再次响起。尼亚指尖悬在接听键上顿了半秒，按下的同时，电脑屏幕缓缓亮起那个标志性的L标识。

听筒里立刻传来夜神月平稳直白的声音：

“尼亚，约定的时间到了。把夏露交出来。”

尼亚手指轻拨脸颊旁的银发，语气淡漠：

“SPK动用全部监控、人力与技术，排查NHK全域，没有任何踪迹，找不到。”

搜查本部内，在场众人闻言纷纷皱眉看向夜神月。夜神月心底冷笑，果然如他所料，SPK根本不可能找到夏露。

但他面上依旧神色严肃，沉声质问：

“所以，是真的找不到，还是SPK故意把她藏起来了？

尼亚抬眼望向屏幕，直接抛出核心判断：

“没必要藏匿。我的判断是，夏露已经死了，是基拉用死亡笔记操控她自杀，并利用死前行为让她彻底抹除自身踪迹，所以我们永远找不到活人。”

“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松田小声嘟囔了一句，被总一郎一个眼神示意噤声。

夜神月代表搜查本部，语气沉冷：

“拿基拉当挡箭牌，手段并不高明。高田最后给出的位置与通话内容，只有SPK知晓。搜查本部赶到现场时，早已有人提前纵火销毁一切。我们怀疑那个人就是夏露，而她得知梅洛死讯的唯一可能，就是SPK故意泄露。”

尼亚立刻冷静反驳：

“SPK不会做这种自断线索的蠢事。高田的通讯与位置信息，是SPK最高加密层级，泄露源绝不可能在我方。”

夜神月环视众人，沉声道：“我们无法再信任SPK的立场，且已申请到相关权限。既然你们交不出夏露，从现在起，搜查本部将正式对夏露与SPK展开调查。”

尼亚仿佛早有预料，语气平淡：“巧合算不上证据。你们调查全力追捕基拉的SPK，等同于帮基拉清除障碍。难道搜查本部的人，已经不想抓基拉了？SPK自始至终只为正义，只为处决基拉，从未勾结任何势力。”

“为了正义？”

夜神月的话语直刺核心，语气骤然沉下，

“尼亚，你真的是为了正义，还是只是渴望证明自己配得上‘L’的名号？真正的L，绝不会以追捕为借口纵容犯罪！你根本没资格继承L的身份！”

尼亚死死盯着屏幕上的L标志，片刻后，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这只是你的主观臆测。SPK从未指使任何人。L死后，你顶着L的名号数年，基拉案毫无进展，你才是最不配继承这个身份的人。我的正义，是揭露所有真相，揪出基拉的真面目。”

夜神月神色淡然：“既然你们拒绝配合，我们将申请最高权限，即刻封锁日本所有国境与制空权，将SPK全员困在日本境内，围捕至你们自首为止。”

尼亚卷着头发的手指微微攥紧，他清楚一旦被抓获，暴露面容就等于被基拉杀死，可语气却依旧平静：“封锁是你们的权力。但真相不需要护照。在你们触碰到SPK之前，我会揭开所有真相，确认基拉的身份。”

夜神月差点要被逗笑，强压笑意及其认真的回应：“很好的决心。但在那之前，你和SPK涉嫌妨碍重大案件调查及可能的谋杀共犯嫌疑，将被正式列入追捕名单。法律会先于基拉找到你，尼亚。”

听筒里沉默了一瞬，传来尼亚听不出情绪的最后回应：

“悉听尊便。”

通话戛然而止，意味着双方正式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