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任务

魅上照回到公寓，脱下外套仔细挂好，又将新买的苹果在果盘中码放整齐。

他看了一眼时间，从通风管道取出死亡笔记，在书桌前坐下。

随即打开电脑，调出早已整理好的罪犯名单。摘下眼镜放在桌角，翻开笔记的动作流畅而郑重，笔尖落下时沙沙作响，与口中的删除声交织。

片刻后，死神希多的头穿透门板探了进来。

“魅上照……”他念出门内男人的名字，整个身子穿门而入，正好听见那低沉重复的呢喃：“删除……删除……”

“删除？删什么呢？”希多飘到书桌旁，侧头看去。

魅上照笔尖未停，只斜眼确认了来者的样貌，语气平淡：“你是卡密提起的死神希多？”

希多有些意外，今天见到的人类，竟没有一个被他吓到。

他顺着话问：“卡密？你说夜神月？”

笔尖一顿。

魅上照抬起头，目光灼热：“建立新世界，本就注定要背负所有世俗的骂名。可夜神月依旧义无反顾，他做的，是神明才配做的事。所以他是卡密，这个世界需要他。”

希多瞧他说得无比认真，立刻换了副语气：“夜神月给了我你的地址，让我来拿死亡笔记，然后回死神界。”

魅上照瞥他一眼，继续书写：“希多，欺骗在我这里也是犯罪，一样会被删除。你此行的目的，我很清楚，别打其他主意。”

希多撇撇嘴，语气无奈：“居然没唬住你。”

他的目光落在笔记上，心里嘀咕：这不是我的笔记吗？他居然在写名字？

凑近了一看，那一页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他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么多？我这笔记居然被写了这么多名字？还在写？”

对他这个在死神界常年摸鱼、几乎不收割寿命的死神而言，一页纸的名字够他混上好久。也正是因为太久没有通过笔记补充寿命，他才直到濒临耗尽才发现笔记丢失。

“今日该清理的罪犯，还没完成。” 魅上照头也没抬，笔尖依旧在纸上飞速移动。

“一天要写多少个啊？” 希多忍不住追问。

“三百。”

希多差点没跳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合着这一页，是今天刚写的？”

他下意识触碰了一下笔记，作为笔记原死神，魅上照写入的每一个名字，对应的寿命都会自动加到他身上。

心里暗自庆幸：还好，燃眉之急算是解决了，不过……三百个也太多了点。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威胁施压：“一下子收割这么多阳寿未尽的人，要是惊动了死神大王，那可就麻烦了。”

“死神大王是谁？”

“统治死神界的存在，管理所有死神。如果他发现……”

魅上照的书写动作没受丝毫影响，反而冷冷打断他：“那是你的神，与我无关。我的神，只有夜神月。”

希多愣在原地，今天碰到的人类都这么不正常？一个能杀死神，一个一天要了结上百人的性命……人类，好可怕。

之后的时间里，希多就飘在旁边，一会儿戳戳电脑屏幕上的照片，一会儿嘟囔“这名字跟人对不上啊”，一会儿又问“你是不是兑换了死神之眼”，问题一个接一个。

“我工作时，不喜欢被打扰。” 魅上照的声音冷了几分，希多识趣地闭了嘴。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删除声息，魅上照合上笔记，重新戴上眼镜，缓缓转过身看向希多：“你该知道自己的任务吧，希多？”

希多眼神游移：“那个……夜神月说的时候太快了，我没记全。”

魅上照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说道：“观察跟踪我的人，记下他们的名字，找到他们的总部，就这么简单。”

“那我怎么知道谁在跟踪你啊？”

魅上照盯着他，像是在确认希多没有故意再耍他，过了两秒才缓缓开口：“看名字。不管他们怎么伪装，名字是不会变的。如果同一个名字在我身边出现多次，你就靠近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他拿起果盘中一颗苹果，递给希多：“这对能隐身穿墙的死神而言，没有难度。这是报酬。”

希多接过苹果，想起死神界那些干瘪的果子，手中这颗显得格外鲜润。他咬了一口，眼睛顿时睁大——好吃！

魅上照扫了他一眼。

苹果……如此肤浅的欲求，果然是非人的存在。

他抬步就往浴室走，刚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希多略显犹豫的声音：“那个……还能再吃一个吗？”

魅上照的脚步没有停顿，甚至未曾回头，只留下一句简洁到近乎冷漠的回应：“随意。”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你既不用睡觉，就去门外守着。”

语气平淡，不容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