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全名公敌
午间新闻准时开播。
镜头里，铃木沙耶坐姿端正，语气平稳得如同播报日常要闻：
“各位午安，我是铃木沙耶。今天我将以基拉代言人的身份，传达基拉大人的意思。”
她刻意顿了半秒——这是她第一次在全国镜头前报出全名，足够让每个人反应过来：昨天那个代班主播，今天换了身份。
“昨天，我和大家聊过基拉降临前的世界。烂透了，没指望，普通人除了忍，别无选择。”
“今天我想聊另一群人。追捕基拉的人。”
她顿了顿。“警方通缉令上写得清楚，SPK——跨国犯罪组织。妨碍公务，涉嫌谋杀，非法持械。”
“高田小姐怎么死的？我想答案就不言而喻了吧。”她没有明说，只是让大家自己联想，既不会违背搜查总部的通缉令内容，也可以煽动群众把高田的死嫁接到spk身上。
“高田小姐只是基拉的代言人，仅仅因为替基拉说过话，就该被绑架、就该死吗？”
她微微前倾。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国家的法律，穷人用不起。”
“有钱人请得起最好的律师，拖也能拖死你。有关系的人一个电话，案卷就压到柜子最底层。”
“我想被通缉的SPK维护的，就是这套规则。”
“他们应该不是恨基拉杀人。他们是恨基拉杀人的时候，从不看对方的银行账户。”
铃木沙耶抬眼，望向镜头，像在直视每一个守在屏幕前的人。
“如果基拉倒了，还有谁能替我们普通人伸张正义？”
她语气渐冷，抛出一连串扎心的事实：
“那些撞死人不用赔命的，贪污公款不用坐牢的，把女孩拖进巷子施暴、第二天还能照常上班的——谁会去制裁他们？”
她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靠警察？他们管不过来。靠法院？他们判不下去。靠SPK？”
她轻轻摇了摇头。
“高田小姐就这么死了。一个手无寸铁、只为基拉说话的女人，就这么死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却更有力量：“至少高田小姐死之前，没有背叛，没有妥协。”
“今天，换我站在这儿。SPK如果想杀我，随时可以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像在打招呼。
“反正，你们也只剩这一条路了。”
“躲在暗处，画着通缉令，等着风头过去，等着被基拉改变的世界重新遗忘你们。”
“但你们等不到了。”
“你们每多藏一天，就会有十个、一百个、一千个普通人，在车站、在便利店、在你们租住的公寓楼下，替基拉大人找你们。”
“所有拥护基拉大人的群众，都会得到基拉大人的庇护。”
她收回前倾的身子，坐直身体，对着镜头郑重颔首。
“为了那些终于敢走夜路的人，为了那些不再怕被混混堵在学校门口的孩子，为了每一个普通人本该拥有的、踏踏实实的公平——”
“找出SPK。”
“这是我们能为基拉大人做的，一点微薄的贡献。”
“我是铃木沙耶。感谢收看。”
这场演讲只用了一个午间档。
等信号切断的时候，“铃木沙耶”这个名字已经传遍了东京的大街小巷。
那些一直在等基拉指示的信徒，像被按下了启动键。有人在车站门口举起了手写的牌子，有人在便利店结账时多问了一句“最近有没有人来大量买吃的”，有人只是站在路口，盯着每一个路过的外国人。
还有更多的人，那些听完直播的人，也默默地开始动了。不是因为信仰。是因为她说的话，他们没法反驳。
不过一个下午，铃木沙耶的住址换了。
最高档的顶层公寓，落地窗正对东京塔。门口站着的安保人员，是基拉的信徒自发组织的。他们不需要工资，不需要排班表，只需要知道她在里面就够了。
她走进那间公寓时，没多看那些落地窗和那些她从来没见过的家具。
她心里比谁都清醒，这些人讨好的从不是她铃木沙耶，只是基拉。她不过是替神发声的人，做好本职便够了。更何况，基拉要创造的世界，本就是她认定的、世界该有的样子。
刚下班的魅上照看着街头路人自发围聚、议论搜捕SPK的场景，眼底满是狂热的笃定。
不愧是神。计划严丝合缝，先用警方将SPK困在日本，再借代言人煽动全民搜捕，找到这群人，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们什么都不必做，他们只能被迫出手，而每一步，都早已被神算死。
抬眼间，魅上照已回到自己的公寓。
接下来，又是清除三百人。
SPK新总部内，雷斯特盯着监视画面，低声开口：“魅上照回公寓了，应该不会再出来。”
随即话题转向那场轰动全国的直播，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和你猜的一样，那个女人果然被基拉选中了。麻烦的是，她的煽动让全日本的民众都在没日没夜地找我们，再不动手，我们迟早会被揪出来。”
尼亚却始终平静，指尖不停，用积木搭着一座东京高楼的模型。
他看向监视器里杰邦尼返回公寓的画面，淡淡开口：“杰邦尼那边没问题了？”
“没有被跟踪，他的房间和周边都安排探员检查过，没有监听设备。”雷斯特立刻回道。
尼亚把最后一块积木搭上去。
“电话给我。”
他拿起加密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另一边，杰邦尼刚踏入公寓，手机便骤然响起。
这让身后无精打采的希多瞬间来了精神——这是几天监视里，杰邦尼的电话第一次响。
杰邦尼看了眼号码，立刻接起，希多下意识凑得更近。
由于死神的听觉范围仅限现场声波，只能听到身边人类直接发出的声音，所以他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
只看到杰邦尼眼底闪过一丝迟疑，随即在确认安全后，低声重复了一遍新地址。
希多听清地址的那一刻，激动得直接飘了起来。
新地址！新地址！
几天的蹲守终于有了回报，每天跟着这个男人看着他跟着魅上照，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苹果庄园和属于自己的死亡笔记，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吃到饱再回死神界。
见杰邦尼转身去洗漱休息，希多不再逗留，径直朝着魅上照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