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完全猜对了
砰——！！
据点大门被暴力破开，松田贴着冲击波第一个扑进屋内，枪口猛抬，吼声响满整个房间：
“不许动！所有人举起手来！”
其余特警紧随其后鱼贯突入的瞬间，一声极低的轻笑落下。
“…完全猜对了。”
真正的SPK新总部里，尼亚蹲坐在办公椅上，盯着同步传回的画面，指尖的拼图稳稳落下。
雷斯特站在他身侧，看着屏幕里混乱的现场，紧绷的肩线松了一瞬，语气里没有半分意外：“和我们预判的分毫不差。杰邦尼全程无监听、无泄密，地址能精准传到基拉手里，只有那一种可能。”
尼亚轻轻点头，语气平静无波：“死神是真实存在的，就跟在魅上照身边，能听见人类的所有对话，能无死角传递情报。”
尼亚的目光落回屏幕，字字都是精准到极致的算计：
“那个窝点不是伪造的空壳，是我们从警方未公开黑名单里，筛了三周才定下的走私据点——正在运作、无备案、无对外痕迹，连搜查本部都不知情。”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拼图边缘，尾音带着一丝毫不动摇的笃定：
“这些人手上沾了洗不清的黑账，最怕的就是基拉的审判。我只需要用基拉的名义递一句话，他们就会乖乖配合，每十分钟，自然提一次我的名字。”
“我的长相从未对外暴露，死神也没见过我。对死神来说，能对应上‘尼亚’这个名字的人，就是目标。”
雷斯特微微颔首，补了一句锁死逻辑的关键补充：“让杰邦尼单独跟踪、全程无监听的状态下重复地址，就是为了把泄密变量锁死到唯一。除了看不见的死神，没有第二种可能。”
尼亚微微点头：“也多亏了梅洛和马特。他们和L做了一样的后手，情报会在遭遇不测后自动发送，马特把最终目的地设成了我们这里。”
“梅洛留在情报里最后的一句话，是整个推理的起点。”尼亚的动作顿了顿，“他说，自己被死神杀死，死前确认了真正的基拉就是夜神月….也只有这个结论，能解开L遗留的那个矛盾。”
“当年L在搜查总部测试的笔记，是假的，完全无效。”雷斯特接话，语气是和尼亚同频的复盘感，“但测试者还是死了，只能说明当天在场的人里，有人用真笔记同步动了手。可没人会怀疑L验证过的东西，所以梅洛抢走那本假笔记的瞬间，全世界都会默认那是真的，他除了沉默别无选择。”
尼亚轻轻抬眼，目光冷澈：“我们也靠梅洛的经历，锁定了死神的规则——人类看不见死神，只有触碰过真笔记的人才能看见。梅洛能看见，正是因为他碰过高田清美带去的真笔记残页。”
雷斯特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里没有意外，只有同僚牺牲的沉重：
“杰邦尼从被死神听见地址的那一刻，就已经暴露了。”
“是。”尼亚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理智，“从被死神锁定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我们能做的，只有不辜负他的牺牲。”
“也还好我们提前做了预案。”雷斯特接话，“所有SPK成员全部分散，单线联络，轮流跟踪魅上照，互相不知道彼此的地址。就算一人暴露，也不会牵连所有人。”
尼亚指尖轻轻点在桌面，给出最终判断：
“夜神月那边无懈可击，我们碰不到任何证据。唯一的突破口，只有魅上照。”
“可他身边跟着死神，我们看不见、摸不着，根本没法判断它的行踪，更别说避开它拿到真笔记。”雷斯特皱起眉，说出了核心难题，“拿不到笔记，我们永远没有资格和夜神月正面较量。”
“靠逻辑推演。”尼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死神的行动有规律，魅上照的行为有逻辑，我们能算出来。”
雷斯特沉默片刻，再次开口：“魅上照发现这些人并不是我们，他能看穿这是我们的测试吗？”
尼亚轻轻摇头。
“他不一定。但夜神月，一定会瞬间明白。”
突袭现场。
屋内的走私犯早已被破门的声势吓破了胆，齐刷刷高举双手抖成一团，连求饶的声音都支离破碎。
特警迅速上前将人全部控制，就连按铃木沙耶的安排混入现场的基拉信徒，刚冲进门就被相泽察觉，反手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头顶两架武装直升机的探照灯刺破夜色，把整栋小楼照得如同白昼，本就被尼亚用基拉名义逼来配合的人，此刻更是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魅上照盯着刚同步传回的画面，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不是SPK。怎么回事？”
希多歪着头，一脸茫然地凑到屏幕前：“不是吗？可是他们明明一直在聊基拉，还喊了尼亚的名字啊！你看那个矮子，不就和画像上的差不多吗？”
“闭嘴。”魅上照的语气冰冷，“真正的SPK探员，绝不会在破门的瞬间就毫无反抗地举手投降。这是圈套。”
现场搜查完毕，夜神总一郎按下耳麦，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月，这些人好像并不是SPK的成员，电脑里的资料全是走私文件，没有任何和我们相关的内容。”
“我知道了。”夜神月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对着耳麦的语气沉稳如常，听不出半分异样，“SPK成员受过专业训练，必定配枪，绝不会如此轻易投降。把人带回警局的时候，全程戴着头套，不许任何人看到他们的脸，也不许任何人与他们有额外交流。”
耳麦里的汇报声还在继续，他的脑子在一秒之内，串起了整条逻辑链：这个地址，只有杰邦尼和尼亚知晓。杰邦尼绝无泄密可能，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尼亚故意让杰邦尼在独处时重复地址——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他算准了死神的存在，算准了魅上会通过死神拿到地址，也算准了我会动用搜查本部的力量突袭。
我这场声势浩大的抓捕，不过是给他递了一份死神真实存在的证据。
他如此笃定死神就在魅上身边？唯一的情报来源，只能是梅洛。
那个死前接触过笔记残页、见过硫克的梅洛，把最后的底牌，留给了尼亚。
夜神月的眉头极快地皱了一瞬，随即恢复成搜查指挥官的严肃神态，只有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和当年第一次与L隔空对弈时，那副被挑衅却又遇强则强的神态分毫不差。
尼亚……你总算有了几分和L比肩的样子。
敢用手下探员的性命当筹码，敢赌虚无缥缈的死神，敢把我当成验证你猜想的棋子，很好。
笑意转瞬即逝。他瞬间回归绝对的理智，完成了所有风险推演：杰邦尼从地址泄露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暴露，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必死无疑。
接下来，尼亚的目标只会有一个——魅上照手里的真笔记。
据点外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民众。看着被戴上头套、反绑着押上警车的“SPK”成员，人群瞬间沸腾，震天的欢呼直冲云霄。
“基拉快制裁他们！！”
“基拉万岁！！”
欢呼声顺着风，清晰地传入了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轿车里。
杰邦尼坐在驾驶座上，手指紧扣着方向盘，耳边还回响着不久前和尼亚的通话。
电流的嘈杂声里，尼亚的警告字字清晰：“你可能已经被看不见的东西盯上了。我希望死神不存在，情报是假的，但如果是真的，杰邦尼探员，你可能就要失去生命了。”
他原本死都不肯信所谓的死神。
魅上照全程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反跟踪，没有异样的举动，甚至连他的车都没看过一眼。
可他没有向任何人泄密，地址却精准落到了基拉手里。
尼亚是对的。
他看着窗外欢呼的人群，看着被押走的嫌疑人，心里清楚得很——等基拉确认现场是假的，自己就失去了全部的利用价值，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他想起被基拉无情处决的同事和朋友，想起自己坚守的正义，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里妻子温柔的笑脸，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一定，还在等我回家吧。”
他抬手删掉了手机里所有的机密文件，做完这一切，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四十秒后，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无力垂落。
车窗上倒映着远处欢呼的灯火，和他再也不会睁开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