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失眠

距离上一次巴黎之行，已经过去了十一个月。那一次是开始，这一次是结束。

他和铃木沙耶跑遍了三十余个国家和地区，基拉的新世界秩序，已经传遍了全球。

申请全球转播的文件永远一路绿灯，入境许可永远在提交后的一小时内批复，会场外永远挤满了举着基拉万岁牌子的民众。

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向夜神月规划的轨道里。

两人独处的时候，依旧是铃木沙耶说得多，魅上照听得更多。

他会在结束一场万人演讲后，拎着当地拥护者送的伴手礼凑过来，挑出那块最有名的手工限定甜点递到他面前，笑着补上一句他绝无可能拒绝的话：“这是信新世界的民众特意准备的，你不接，就是不领他们对基拉的心意。”

她还晃了晃手里提前备好的湿纸巾和垃圾袋，补了句玩笑：“放心，这次不会像巴黎甜筒那次，让你拿着化了的甜筒找不到垃圾桶。”

他愣了两秒，还是伸手接了过去，依旧是面无表情地一口一口吃完，却会在她开口前先开口，语气刻板却没了初见时的紧绷：“民众的拥护，是新世界的基石。”

她终于没忍住，低头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铃木沙耶知道，这个男人的人生里，从来没有给无关紧要的事留过位置。

他的世界里只有神的指令，只有新世界的规则，她能挤进来的，不过是并肩作战的这一点点缝隙。

但她觉得够了。

在这个人人畏惧基拉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是真正站在同一条路上的人。

这趟环球行程的最后一站，是南极圈附近的一个小国。

演讲结束的那个傍晚，铃木沙耶靠在邮轮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落日把海面染成金红色，忽然开口：“等回了日本，你打算做什么？”

魅上照站在她身侧，西装被海风掀起一点衣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回归本职。等待神的指令。”

“就没有想过，给自己放个长假？”

“神的事业没有终点。”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她，镜片反射着落日的光，“你做得很好。神很满意。”

铃木沙耶笑了。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她忽然觉得，这趟走了三十七个国家的环球行程，好像就是为了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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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搜查总部。

上层的指令文件传下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以尼亚及其SPK跨国犯罪集团案正式结案，即日起，停止所有针对基拉相关事件的调查行动，相关档案全部封存归档。

松田捏着文件的手都在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就这么……结束了？”

“不然呢？”相泽抱着胳膊靠在桌边，脸色没什么波澜，“国际上三十多个国家都认了基拉，国内犯罪率连续十个月创历史新低，民众上街游行喊基拉万岁，上层顶不住压力，也没必要顶了。”

“可基拉说到底是杀人犯啊！”松田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们查了这么久，难道就这么算了？他绕过法律私自处决人……”

“查什么？”相泽打断他，“查尼亚是罪犯？还是查基拉是救世主？现在连我们自己都清楚，没有基拉，那些逍遥法外的罪犯永远不会受到惩罚。”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夜神总一郎坐在主位上，指尖捏着那份文件。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服从上级指令。档案封存，所有人回归本职工作。”

他抬起眼，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但记住，我们是警察。我们坚守的，是法律的底线，不是某个人的私刑正义。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这一点，永远不能变。”

夜神月坐在角落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平静与认同，心里却掀起了一阵无声的浪潮。

他赢了。

从重生的那一刻起，他走的每一步，布的每一个局，都在这一刻，落了地。

世界终会变成他想要的样子，没有罪恶，没有腐败，没有逃脱惩罚的恶人。

散会的时候，夜神总一郎叫住了他。

“月，晚上回家吃饭吧。你妈妈和妆裕念叨你好几天了。”

夜神月笑着点头：“好，我下班顺路买些妈妈爱吃的和果子。”

看着父亲转身离开的背影，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保护了父亲，保护了家人，守住了自己的完美人设，也建成了自己想要的新世界。

没有比这更完美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