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休假
魅上照休了年假。
这是他入职以来第一次休假。申请交上去的时候，上司盯着他看了半天，确认了三遍。
神要做的事，他不会拒绝。就这么简单。
巴黎的阳光很好。
魅上照站在演讲会场外的角落，西装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隔着玻璃门，能看见铃木沙耶站在台上，对着镜头微笑，说着那些他烂熟于心的话。
基拉的正义。新世界的秩序。没有犯罪的未来。
台下没有反对的声音。反对的，前一晚都清理干净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她在台上讲，他在台下清。配合得天衣无缝。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一切都顺利得不像话。
两人相处的时候，魅上照的话还是那么少。
铃木沙耶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他一天说了几句。她也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感激？感兴趣？或者都有。
那个男人帮她杀了撞死她父母的凶手，杀了虐待她多年的继父。但她知道，那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新世界。
只是从童年到现在，她没跟谁这么敞开了说过话。而且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个人打破这种无聊的场面。
所以铃木沙耶经常会做一些事，故意挑逗魅上照。
比如路过卖甜筒的摊子，她其实不想吃，但还是买了两个，硬塞一个到魅上照手里。
她就想看他的反应。不吃的话，会化在手上。那是强迫症的人绝对不能接受的。
而她早已扫视一圈，周围并没有垃圾桶。
魅上照低头看着手里的甜筒，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始吃。
面无表情，一口一口，吃得干净利落。吃完之后，他拿出纸巾擦手，动作标准得像在做笔录。
铃木沙耶憋着笑。
“好吃吗？”
“补充能量而已。”
铃木沙耶终于笑出声。
这种人，挺有意思的。
对于魅上照来说，铃木沙耶是符合标准的人。与他拥有相同信仰，能力出众，极度理性。
这样的人，值得注意。
但也仅此而已。
因为他的人生里，没有给恋爱留位置。
那个位置，早就被神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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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周末的早晨。
弥海砂从衣柜里翻出一堆衣服，铺了满床。她拎起一件碎花裙比了比，又拿起一件T恤，皱着眉纠结。
“月——”她扭头朝卧室外喊，“我们去哪儿呀？”
客厅里，夜神月靠在沙发上翻着手机，头也没抬：“硫克庄园。”
“硫克庄园？”弥海砂跑出来，“那个苹果园吗？去哪干嘛？”
“希多在那。”夜神月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吧。”
车开出东京，一路向北。
弥海砂坐在副驾驶，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夜神月偶尔“嗯”一声，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车载电台里，新闻正在播报：
“……搜查总部今日发布最终调查报告，认定尼亚及其SPK组织为跨国犯罪集团。所有罪名，包括伪造证据、栽赃陷害、模仿基拉手法杀人等，均已成立……”
弥海砂竖起耳朵听着，等新闻播完，转头看夜神月。
“月，SPK被彻底清除了呢，那……搜查总部还要抓基拉吗？
夜神月嘴角动了一下，很轻。
“总部的人都知道基拉还在。但没人会再查了。”
弥海砂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世界已经开始认可基拉了。”夜神月理所当然地解释，“犯罪率降到历史最低点。民众在街上喊基拉万岁。媒体用一整版报道尼亚的罪恶一生。你觉得，还有谁会想继续查？”
弥海砂伸出一根手指笑道：“月，我们之前可说好的，等清理完SPK就结婚的。”
夜神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果然。铺垫了这么多，就为了说这个。
尼亚死后，海砂每天都会提。今天要去庄园，昨天吃饭的时候，前天看电视的时候——变着法子提醒他“之前说好的”。
他笑了笑，那种温和的、让人放下防备的笑，“海砂，我当然记得。”
他转过头看她一眼，又转回去看路。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搜查总部那边刚结案，我这边升职的关键期，你也不想婚礼上全是记者围着吧？”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作为安抚：“等稳定下来，我好好给你办一场。你值得最好的。”
“又要等啊……”她小声嘟囔着，“月，你刚刚说的话……不是骗我的对吧？”
夜神月偏头看她一眼，笑了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弥海砂靠回座椅，看着窗外，嘴里开始哼起不知名的歌。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夜神月收回目光，车继续往前开。
他脑子里已经在想别的事了——魅上照那边进展如何，铃木沙耶下一站去哪儿，还有那些该清理的人名单。
至于结婚？等这一切结束再说。反正对她来说，有这句话就够了。
硫克庄园到了。
庄园很大，一眼望不到边的苹果树，红彤彤的果子挂满枝头。
弥海砂一下车就“哇”了一声，拉着夜神月往里跑。
“上次见还什么都没有呢，现在已经结满苹果了呢！”
树影斑驳间，希多正斜靠在一棵粗壮的苹果树上，手里啃着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一脸满足地享受着原本给硫克准备的一切，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你们怎么有空过来？”希多嚼着苹果，声音含糊不清，目光扫过夜神月和弥海砂，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意。
夜神月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来看你过得怎么样。”
希多嚼着苹果，环顾四周，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挺好。真的挺好。”他飘到一棵树上，又摘了一个更大的苹果，“比起死神界，这里简直是天堂。”
夜神月看着他这副沉迷苹果的模样，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一点，语气依旧平稳：“笔记很快会还给你。到时候你就可以回死神界了。”
希多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不急不急，等我把这里的苹果吃够了再说。”
夜神月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明白了。
这个死神，已经完全被庄园里的苹果征服了，暂时不会催要笔记。这对他而言，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也能让他更安心地推进自己的新世界。
身后，弥海砂已经在树荫下的秋千上晃着，她看着夜神月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心里的催婚计划，已经悄然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