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行,我得支棱起来
孟平安听着张远的锦囊妙计,整个人都傻了。
他愣了足足三秒钟,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冷冷地盯着张远。
“死胖子,你是不是刚才吃酒的时候,把脑子也顺便给吃了?”
“你觉得,你孟哥我,像是那块读书的料吗?”
孟平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里充满了自嘲。
“还他娘的状元?你知不知道,我能混过乡试,那都是我爹给上上下下打点了一遍才成功的。”
孟平安对自己有几斤几两,那可是门儿清。
虽然他脑子里装着上辈子的一些现代知识,可科举考的是什么?
是四书五经,是之乎者也!
那玩意儿,他一看就犯困,上辈子就没碰过。
张远被孟平安这么一怼,讪讪地笑了笑,也反应过来了。
是啊,自家这位孟哥,那是京城出了名的朽木。
他要是真能考中状元,估计陛下第一时间不是高兴,而是会下令彻查科举,看看是不是出了天大的舞弊案。
“咳咳,别急,容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张远摸了摸鼻子,丝毫不觉得尴尬。
他歪着脑袋,眼珠子又转悠了起来。
“我又有办法了!”
这次,孟平安显然没有那么激动了。
他半眯着眼睛,有气无力地问道。
“有屁快放,别耽误我思考下辈子投胎去哪。”
张远完全没在意他的态度,自顾自地说道。
“文的不行,咱们就来武的!”
“孟哥,你想想,你要是能上阵杀敌,立下赫赫战功!”
“到时候,你拿着军功去跟陛下请求,希望他收回成命,说不定真能成功。”
孟平安听完,彻底怒了。
他嚯地一下站起来,一把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那比姑娘家还白皙几分的手臂。
“死胖子!”
他指着张远的鼻子,大声咆哮道。
“老子平日里虽然经常坑你,但也没想过要你的命吧?”
“你他娘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想让我去送死啊!”
孟平安气得浑身发抖。
“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孟哥我,虽然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可这小胳膊小腿,哪一点像是能上战场的?”
“还立军功?我他娘的要是上了战场,怕不是第一个就把脑袋送给敌方当军功了!”
孟平安越说越气,指着张远继续怒吼。
“我说死胖子,你能不能靠谱点?你的脑袋这么大,难不成里面装的全是水不成?”
张远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也不生气,反而双手一摊,直接摆烂。
“得得得,文的不行,武的也不行,我也没招了。”
张远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就老老实实地等着娶那个女杀神吧。”
“放心,等你成亲那天,我肯定给你准备一份厚礼——上好的金疮药,管够!”
“滚!”
孟平安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不过,骂完之后,他却陷入了沉思。
张远这个不靠谱的胖子,虽然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馊,但却无意中提醒了他。
孟平安抿了抿嘴,若有所思地说道。
“虽然上战场立军功不现实,但谁说立功,就非得上战场呢?”
“或许......还有别的路子可以走。”
虽然他孟平安的终极梦想是当一条翻身都嫌累的咸鱼。
可现在,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为了不娶那个女杀神,他不得不支棱起来了!
他就不信了,凭借自己两世为人的智慧和积累,还不能立个天大的功劳。
只要能立下大功,让皇帝陛下高兴了,那退婚这事应该不难。
想通了这一点,孟平安顿时觉得前路一片光明。
他也懒得再跟张远这个只会说风凉话的胖子浪费时间了。
“走了,胖子,酒钱记你账上。”
孟平安站起身,丢下一句话,便一脸凝重地朝着门外走去,留下张远在风中凌乱。
“我靠!凭什么又是我付钱啊!”
... ...
孟平安揣着一肚子心思,急匆匆地回到了左相府。
刚一踏进府门,他就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整个相府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平日里叽叽喳喳的丫鬟们,此刻都低着头,走路跟猫似的,踮着脚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些五大三粗的护院,也都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站得笔直,仿佛成了木桩子。
一瞧这阵仗,孟平安心里就有数了。
肯定是自家老爹,又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心情不好了。
果然,等他走到大厅,一股森然的寒意便扑面而来。
只见他的老爹孟砚之正黑着一张脸,端坐在主位上。
他身前的茶杯里,茶水早已凉透,可他却连看都未看一眼,仿佛一尊冰雕。
整个大厅的气压低得吓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不过,孟平安却一点都不害怕。
他可是被孟砚之从小宠到大的混世魔王。
左相的威严,对别人来说是泰山压顶,对他来说,那就是毛毛雨。
孟平安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一屁股就坐在了孟砚之身边的椅子上,还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爹,你这是咋了?”
孟平安含糊不清地问道:“你这脸黑的跟锅底一样,感觉有人欠了你几百万两银子没还似得。”
孟砚之听到儿子的声音,那张冰冷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暖意。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没心没肺的儿子,眼神柔和了许多。
“这次,还真跟钱有关。”
“噗~”
孟平安刚咽下去的糕点差点喷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
“不是吧,爹,咱家要破产了?”
孟砚之被他这夸张的反应气得翻了个白眼。
“胡说八道什么!”
“不过,也跟破产差不多了。”
孟砚之的声音沉了下去。
“若是此事处理不好,恐为父这个左相的位子,恐怕真的要动摇了。”
一听事情这么严重,孟平安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放下了手中的糕点,坐直了身子,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孟砚之看着儿子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但却不想让这些朝堂上的糟心事影响到自己的孩子。
他摇了摇头,摆了摆手。
“没什么大事,你小孩子家家的,不必在意。”
“有爹在呢,任何事,爹都会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