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爹，让我试试呗
孟平安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
他凑上前去，一脸认真地说道。
“爹，我都快及冠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再说了，我是您儿子，这府里出了事，我能不管吗？”
“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大忙，至少也能当个听众，给您分担分担不是？”
看着儿子一本正经的模样，孟砚之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慈爱地拍了拍孟平安的肩膀。
“好，好，吾儿长大了，知道心疼为父了。”
孟砚之沉吟片刻，还是缓缓将事情说了出来。
“不久前，朝廷有一批税银，在途径京城不远的焦山时，被一伙山贼给劫走了。”
“陛下为此龙颜大怒，限为父一个月之内，必须将税银追回。”
孟砚之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为父已经派出了大量人手，在焦山附近搜寻了半个多月，可惜那伙贼人异常狡猾，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至今没有半点踪迹。”
“眼看着陛下给的期限就要到了，若是不能交差，陛下那边，恐怕不好交代啊。”
孟平安听得眉头紧锁。
“爹，您是堂堂左相，主管百官，这税银被劫，按理说应该归户部跟都察院管？怎么会让您来承担这个责任？”
提到这个，孟砚之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哼，还不是秦淮那个老匹夫！”
他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原本，陛下是打算将此案交给都察院去查办的。”
“可偏偏秦淮那个老东西跳了出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负责押送那批税银的官员，是为父的人。”
“他还阴阳怪气地说，区区一伙山贼，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和本事，敢劫朝廷的税银？他直接弹劾，说是我监守自盗，暗中贪下了那笔银子！”
“我靠！这秦老狗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孟平安一听就火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明摆着就是落井下石，往您身上泼脏水啊！”
孟砚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官场之上，本就如此。”
“为父是左相，他秦淮是右相。”
“他想要再往上一步，为父就是他最大的绊脚石。”
“这次负责押送税银的，的确是为父的人，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为父难辞其咎。”
“陛下虽然心中未必相信是我做的，但为了平息悠悠众口，也只能顺水推舟，将彻查此案，追回税银的差事交给了我。”
孟平安听明白了。
找到了税银还好说，要是找不到，那他老爹这个监守自盗的罪名，怕是很难洗干净了。
“爹，要是真的找不回税银，您这左相的位子，真要被罢免？”
孟平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虽然嘴上总说要躺平当咸鱼，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之所以能过得这么潇洒，全都是因为有孟砚之这个大靠山在。
要是他老爹倒了，那他还能有好日子过？
孟砚之闻言，却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强大的自信。
“你当为父这些年在官场上是白混的？”
孟砚之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为父当了这么多年左相，这满朝文武，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都是为父的门生，或是受过为父的恩惠。”
“就算是陛下想要动我，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会不会引起朝局动荡。”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不过，秦淮那个老东西，肯定会借此机会大做文章，拼命打压为父的势力。”
“到时候，免不了要舍弃一些东西，才能将此事平息下去。”
孟平安听完，心中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沉默了。
他看着老爹鬓角不知何时多出的几缕白发，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老爹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压力，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
想到这里，孟平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爹，不如......让我去试试？”
话音刚落，孟砚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难得地对孟平安大吼了起来，甚至带上了几分呵斥。
“胡闹！”
“这种事情，是你能参与的吗？那些山贼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孟砚之站起身，背着手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显然是气得不轻。
“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
“有爹在，这天，还塌不下来！”
看着父亲暴怒的样子，孟平安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老父亲是关心他，怕他出事。
孟平安立刻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到孟砚之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撒起娇来。
“爹，您别生气嘛，我也是想为您分担一下压力啊。”
“您想想，您派了那么多人，大张旗鼓地去找，都没找到......”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伙贼人肯定藏得很深，而且警惕性极高。”
“而我呢？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谁会把我放在眼里？”
“让我出马，说不定能出其不意，发现一些其他人发现不了的线索呢？”
听到这里，孟砚之的脸上显得有些犹豫。
孟平安见状，继续趁热打铁。
“再说了，您就让我试试呗，就当是出门游山玩水了。”
“要是找不到税银，我也没什么损失，我保证，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的，行不行啊？”
孟砚之被他晃得头晕眼花，听着他这一套套的歪理，心中的怒火也渐渐消了下去。
他看着孟平安那充满期盼的眼神，终究还是硬不起心肠来拒绝。
这个儿子，从小到大，他连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一下。
如今，他难得有这份孝心，自己又怎能一味地打击他？
孟砚之犹豫再三，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
他像是妥协了一般，勉强点了点头。
“不过，你必须答应为父，万事都要以自身安全为重，绝对不能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还有，为父会派府中最顶尖的护卫跟着你，你必须听从他们的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孟砚之千叮咛万嘱咐，生怕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出一点差错。
“知道啦，爹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孟平安见老爹终于松口，顿时喜笑颜开。
“您儿子我惜命得很，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
孟砚之宠溺地苦笑了一声，“你这个臭小子，爹拿你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