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可是欺君啊!
看到孟平安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孟砚之心里又是一阵心疼。
说到底,还是自己这个做爹的没用,还不够强大。
孟砚之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伸手拍了拍孟平安的肩膀,安慰道。
“行了,别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你也不用太过担忧。”
“太子是个聪明人,他不会为难你。”
“你去了东宫,就记住一句话:少看,少听,少说,少做。”
“其他的,都交给爹就好了。”
既然老爹都这么说了,孟平安心里也就有了谱。
他打定主意,去了东宫就当自己是个隐形人,尽量少跟那个什么太子打交道。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对了,爹!”
孟平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叫住了正准备转身离开的孟砚之。
孟砚之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
“怎么了?”
孟平安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把自己在陆家村听到的、见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也包括他自作主张,把那些村民全都给放了的事情。
“你说什么?”
当听到儿子竟然私自将那些跟山贼有关的村民放走时,孟砚之的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当场炸开。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就飙上来了,眼前一阵阵发黑,脚步都有些虚浮。
“你......”
这臭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那可是劫掠朝廷税银的重犯。
虽然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但那也不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私自处理的。
这事一旦被有心人捅出去,那可就是欺君之罪。
欺君啊!
孟砚之不断地深呼吸,努力了好几次,才勉强没让自己当场气晕过去。
“平安啊......”
孟砚之的声音都带着颤音,他扶着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你这次......做的实在是太冲动了。”
他看着孟平安那一脸无辜的表情,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你还小,根本不懂这朝堂的险恶!你以为你是在帮那些村民,可一旦走漏了风声,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那我们整个左相府都会万劫不复。”
孟平安也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所以才不敢有半点隐瞒,第一时间就跟自家老爹坦白了。
他看着老爹那气得发白的脸,心里也有些发虚,弱弱地辩解道。
“爹,您先别生气。”
“我已经叮嘱过他们了,让那几个山贼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是陆家村的人。”
“我们府上跟着去的那些护卫,都是家生子,嘴巴严得很,绝对不会乱说话的。”
“至于楚家军那边......”
孟平安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想来......应该也是值得信任的吧?”
“应该?”
孟砚之听到这两个字,眼皮又是一阵狂跳。
官场之上,一步错,步步错,最后就是万劫不复。
孟砚之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地思考着如何帮儿子处理这个烂摊子。
想要将这件事情彻底掩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所有知情人都永远地闭上嘴。
陆家村的那些村民......
府上的那些护卫......
孟砚之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意。
至于楚家军......这个他动不了,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办法。
为了儿子,他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这也不能怪孟砚之心狠手辣。
孟平安就是他的逆鳞,是他的软肋。
为了保护这个唯一的儿子,哪怕背负万世骂名,他也在所不惜。
孟平安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家老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杀机,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他太了解自己的老爹了。
这位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左相大人,可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爹!”
孟平安急忙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抓住了孟砚之的胳膊。
“陆家村的那些村民,是我答应要救他们的,您可不能让我失信于人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爹,您要是真的把他们都给处置了,那我这辈子,都会活在内疚和自责里的。”
孟砚之看着儿子那坚定的眼神,心头猛地一颤。
“唉......”
孟砚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
他知道,儿子这是在变相地阻止他造下杀孽。
这个傻小子啊......
“行,爹听你的。”
孟砚之伸出手,揉了揉孟平安的脑袋,眼神重新变得温和起来。
“爹答应你,不会伤他们性命。”
他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
“爹会派人,秘密将陆家村的人全部转移到别的地方去,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隐姓埋名,重新开始生活。”
“府上的那些护卫,爹也会让他们暂时离开京城,去外地的庄子上待一段时间,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回来。”
“至于楚家军那边......”
孟砚之的眉头微微皱起。
“爹会亲自写一封信给楚家那丫头,叮嘱她,让她务必管好自己的下属,不能泄露半点风声。”
孟平安听到老爹这么安排,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谢谢爹!”
“你啊......”
孟砚之宠溺地摇了摇头。
孟平安嘿嘿一笑,眼珠子一转,又凑了上去。
“爹,还有件事儿。”
“说。”
孟砚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小子,事情还真不少。
“爹,您想啊,这次之所以会发生这么多破事,归根结底,不都是安陵县那些当官的给闹的吗?”
孟平安的脸上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
“他们鱼肉百姓,逼得人家活不下去,这才铤而走险,当了山贼。”
“爹,您可是当朝左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您能不能想个办法,好好惩治一下那些贪官污吏,免得他们再出去害人?”
孟砚之看着儿子那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不禁感到好笑。
这孩子,一口一个贪官污吏,难道他忘了,他的老爹才是人们口中的大奸臣,大贪官嘛?
孟砚之轻轻颔首,“既然吾儿开口了,为父又岂能让你失望?”
区区一个安陵知县罢了。
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若不是孟平安特意提起,他孟砚之甚至都懒得正眼瞧一下。
对付这种小人物,他有的是办法让他身败名裂。
仅仅一瞬间,孟砚之就想到了一百种处理此事的办法。
是的,整整一百种!
他拍了拍孟平安的肩膀,“放心吧,这件事,爹来处理。”
“不出三日,你就会听到你想听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