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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权倾朝野,吾妻勇冠三军第25章 你当自己是东宫的主人啊?0%

第25章 你当自己是东宫的主人啊?

被太子李政称为先生的人,正是当朝大儒,太子少保沈知节。

沈知节一听来人是孟砚之的儿子,脸上的不悦瞬间就变成了赤裸裸的厌恶和鄙夷。

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哼!陛下这是怎么想的,就算要为殿下寻觅伴读,也该找些品学兼优的世家子弟,怎么会找这种人来!”

他说话时,连看都懒得再看孟平安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我靠!

孟平安这下可不乐意了。

老子今天才第一次见你好吧?

咱俩无冤无仇的,你个死老头凭什么对我这么大敌意?

还这种人?本少爷是哪种人了?

要不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又是在这东宫里,孟大少爷今天高低得让这老东西知道一下,什么叫做拳怕少壮,棍怕老狼!

太子李政一眼就看出了孟平安脸上的不爽,他赶紧上前一步,亲热地一把搂住孟平安的肩膀,热情地将他带进了书房。

同时,他凑到孟平安耳边,压低了声音,小声解释道。

“平安,你别往心里去。”

“沈先生为人耿直,他与左相大人在朝堂上经常政见不合,所以......咳咳,你懂的。”

“给孤一个面子,先生他年纪大了,脾气有点倔,你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

孟平安闻言,心里了然。

闹了半天,是自家老爹的政敌啊。

太子殿下都亲自开口求情了,孟平安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暂时憋了回去。

他冲着太子李政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计较了。

李政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拉着孟平安在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

沈知节看着太子竟然与孟平安这个草包一脸亲近的模样,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板着一张脸,拿起桌上的书本,刚准备继续讲课,可眼角余光一瞥,顿时又火冒三丈。

因为他看到孟平安一屁股坐下后,身子就跟没长骨头似的,歪歪扭扭地瘫在椅子上,两条腿还不安分地抖来抖去,那姿势,比逛花楼还放浪形骸!

“砰!”

沈知节终于忍无可忍,将手里的书本重重地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直指着孟平安,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你!你看看你,这成何体统!”

“这里是东宫!是太子殿下读书求学之所!神圣庄严之地,岂容你如此放肆!”

孟平安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这老头还三番五次地挑衅自己。

真当本少爷是泥捏的,没脾气是吧?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孟平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直接翘起了二郎腿,还悠哉悠哉地晃了晃。

他歪着脑袋,斜着眼睛,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懒洋洋地说道。

“我说老头儿,你也知道这里是东宫啊?”

“太子殿下都还没发话呢,你在这狗叫什么?”

“怎么着?你以为你是这东宫的主人啊?”

此话一出,沈知节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孟平安这个混账东西,这是在说他僭越啊!

这是赤裸裸的诛心之言啊!

这顶大帽子要是扣实了,他沈家上下几百口人头都不够砍的!

“殿下!殿下明鉴!”

沈知节惶恐地对着太子李政行礼解释。

“老臣对殿下忠心耿耿,绝无半点僭越之心啊!还请殿下不要听信这小人的胡言乱语!”

太子李政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亲自将沈知节扶了起来。

“先生快快请起,您这是做什么。”

他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先生多虑了,孤自然是信得过先生的。”

“平安他也是随口一说,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孟平安,“平安,你休得胡言,还不快向先生道歉。”

孟平安撇撇嘴,心里清楚太子这是在和稀泥,给他俩找台阶下。

他站起身,对着沈知节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

“行吧,我这个人心直口快,没什么城府,若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沈大人你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跟我一个孩子计较的吧。”

这道歉,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沈知节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混蛋小子,怎么说话都这么一副欠揍的模样啊。

不过太子都发话了,他也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

李政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好了好了,一场误会而已。”

“平安他从小被左相宠坏了,性子洒脱不羁,还不习惯宫里的规矩,以后慢慢就好了。”

“先生,您继续上课吧。”

沈知节还能说什么?只能憋着一肚子火,重新拿起书本,继续开始他今天的授课。

李政不动声色地朝着孟平安投去一个眼神,那眼神里仿佛在说:放心吧,有孤罩着你,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孟平安虽然搞不懂这位太子殿下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但人家示好,他也不能不领情。

他感激地对着李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口大白牙显得十分的亮眼。

沈知节讲的东西,对于孟平安来说都太过于深奥了,什么子曰,什么诗云,什么大道之行,这些东西听得孟平安头昏脑涨,眼皮直打架。

他强忍着听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孟平安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只能悄悄从怀里摸出马巍给他准备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嗯~五香瓜子,还是他最喜欢的口味。

于是,寂静的书房里,开始响起一阵极富节奏感的喀嚓声。

沈知节正讲到慷慨激昂之处,唾沫横飞,自我陶醉。

突然,耳边传来这恼人的噪音,就像是一万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讲课的思路瞬间就被打断了。

他的额角,一个清晰的井字青筋暴起。

沈知节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瞪着孟平安这个罪魁祸首。

此时的孟平安正翘着二郎腿,一手托着油纸包,一手捏着瓜子,磕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瓜子皮吐了一地,姿势娴熟得就像在自家后院看戏。

沈知节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