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姁儿姑娘,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第二天,平戎将军府。
后院的演武场上,楚惊鸿手持银枪,正与十名楚家军精锐对练。
她身形飘忽,一杆银枪在她手中使得出神入化,漫天枪影将十名精锐士兵压制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副将李岚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将军!”
楚惊鸿手腕一抖,收枪而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李岚快步上前,神色有些古怪地递上一封信。
“将军,苏青禾小姐派人给您送来一封信。”
“苏青禾?”楚惊鸿黛眉微蹙。
这家伙又想搞什么鬼?
两家距离又不远,有什么事,直接派人说一声不就好了,怎么还需要特地写信?
楚惊鸿疑惑地接过信,拆开一看。
信纸上,只有短短几句诗。
诗写得极好,可当楚惊鸿的目光落到诗的末尾处时,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只见那末尾,用一种娟秀的字迹,写了一行小字——此诗乃孟平安公子独赠青禾,特与姐姐共赏之。
看到这行字的楚惊鸿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孟平安!苏青禾!
楚惊鸿将手中的信纸捏成一团,但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一股难以压制的寒意从她身上飘散出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李岚被这股气势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小声问道:“将军,您......您怎么了?”
“无事。”
楚惊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将那团纸塞进了胸口的甲胄缝隙里。
“以后这种无聊的事情就不要告诉我了,我根本就不感兴趣。”
说完,她面若冰霜,转过身,对着那十名正在大口喘气的楚家军士兵说道。
“都休息够了吧?”
士兵们心中一突,有种不祥的预感。
“继续操练!”
十名楚家军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朝着楚惊鸿攻了过去。
可刚一交手,那十名士兵就傻眼了。
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
将军怎么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要杀了他们一样。
这哪是训练啊,这分明是把他们当成北戎蛮子揍啊!
没过几个回合,十名精锐士兵便如下饺子一般,一个个被楚惊鸿挑翻在地,浑身酸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惊鸿收枪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倒了一地的手下,冷哼一声。
“怎么都退步了?”
“从今日起,每日操练加倍!”
楚家军的士兵:“......”
我们做错了什么,竟然要承受这些?
... ...
半个时辰后,孟平安抱着一坛精心包装好的美酒,兴冲冲地来到了平戎将军府门口。
“站住!”
刚到门口,就被两名身披铠甲的卫兵伸手拦下。
其中一个卫兵上下打量了孟平安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敌意。
“此乃平戎将军府,闲人免进!”
孟平安皱了皱眉,“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泾阳县男孟平安,求见姁儿姑娘。”
“姁儿姑娘?”
一听这称呼,那卫兵瞬间炸了毛。
“大胆,这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孟平安也火了。
“你什么身份啊,敢说我大胆?”
“我警告你,赶紧给本少爷让开!本少爷今天来,是找姁儿姑娘商量你们楚家军军饷的大事!”
“耽误了正事,是你一个小小的卫兵可以承担的起的嘛?”
那卫兵一听到军饷二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楚家军的困境,他们这些做亲兵的,自然一清二楚。
若是这孟平安真的是为此事而来,自己将他拦在门外,岂不成了楚家军的罪人?
那卫兵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收回了长戟,让开了道路。
孟平安得意地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被人带到演武场,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此刻的楚惊鸿,正在独自一人舞枪,枪法凌厉,气势逼人,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说不出的英气。
孟平安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在心里喝了声彩。
就在他看得入神时,楚惊鸿余光瞥见了他。
楚惊鸿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下一秒,银枪调转方向,化作一道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孟平安的咽喉!
“卧槽!”
孟平安吓得亡魂皆冒,下意识地向后一仰。
冰冷的枪尖,直接停在了孟平安的面前。
“姁儿姑娘,你差点吓死我了。”孟平安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楚惊鸿缓缓收回长枪,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此刻覆着一层寒霜。
“你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比以往更冷三分。
孟平安被她这态度搞得一头雾水。
不对啊,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难道......是到了每个月都要来大姨妈的日子了?
他不敢多想,连忙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容。
“我今天来,就是来帮你解决楚家军军饷的问题。”
听到是正事,楚惊鸿那冰冷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她沉默了片刻,将银枪往旁边一扔。
“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大厅。
楚惊鸿直接在主位上坐下,连茶都懒得让人上,开门见山地问道。
“说吧,你有什么办法?”
孟平安看着她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那个......姁儿姑娘,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试探着问道:“我自问好像没得罪你吧?为何今日你对我的态度如此冷淡?”
楚惊鸿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她缓缓伸出手,从胸口的甲胄缝隙里,掏出了那个被她捏得不成样子的纸团。
然后,她看也不看,随手往旁边一扔。
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紧接着,她又从发髻上取下一根银簪,手腕一抖。
“嗖!”
银簪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穿过纸团,将其死死地钉在了大厅的廊柱上,入木三分!
孟平安眨了眨眼睛,看着那根还在嗡嗡作响的银簪,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抱着满心的疑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根几乎完全没入柱子里的银簪给拔了出来。
他摊开那张皱巴巴的纸团,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不就是他之前写给苏青禾的那首诗吗?
当他看到末尾那句孟公子独赠青禾的小字时,眼神瞬间变得怪异起来。
孟平安手中拿着纸团,哭笑不得地看向楚惊鸿。
“那个......姁儿姑娘......”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