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右相回京
四皇子刚刚说完,朝堂上就有不少官员默默点头。
左相孟砚之看了一眼四皇子,随后跨出一步,厉声反驳。
“四殿下此言差矣!”
“楚家军驻扎之地距离古榆关甚远。”
“大军开拔,粮草辎重调配繁琐,等到他们赶到边关,黄花菜都凉了!”
李铭冷笑一声。
他转过头,毫不退让地迎上孟砚之的目光。
“左相,如今各地的驻军都有镇压地方的重任,岂能轻易调动?”
“反观楚家军那边,东夷的贼寇早被楚将军打得彻底没了反抗的胆量。”
“此刻调楚家军北上,正是物尽其用,最为合适!”
虞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坐回龙椅,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老四说得有理。”
“东夷那边已经掀不起风浪,楚家军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去北边磨一磨刀。”
孟砚之的心头猛地一沉。
他敏锐察觉到这次让楚家军出征并不是什么好事。
站在武将队列里的楚惊鸿,此时一脸的平静。
她身姿挺拔如松,清冷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对她来说,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实在太复杂。
她是个纯粹的军人。
大虞需要楚家军去哪里打仗,她就带兵去哪里,就这么简单。
楚惊鸿往前迈出一步,刚想单膝跪地接下这道军令。
谁知,龙椅上的虞帝突然幽幽地开了口。
“既然决定调动楚家军……”
“那众爱卿觉得,派谁挂帅最为合适啊?”
嘶~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楚惊鸿和虞帝之间来回游走。
楚惊鸿本人就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她就是楚家军的灵魂,是这支百战之师的最高统帅!
陛下现在却明知故问,要另选主帅?
这摆明了就是不希望楚惊鸿跟楚家军有过多的接触。
楚惊鸿眼中于闪过了一丝错愕。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抱拳。
“陛下!”
“臣乃楚家军统领,军中将士与臣生死相依。”
“臣最熟悉楚家军的战法,此战臣愿挂帅出征,必定击破休屠部!”
虞帝看着下面这个倔强的女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楚惊鸿在楚家军中的威望太高了,高到让他这个皇帝都感到如芒在背。
他绝不允许大虞有一支只认主将不认皇帝的军队存在。
“楚爱卿的忠勇,朕自然清楚。”
“只是这些年来,你南征北战,劳苦功高,好不容易回京休养,朕怎忍心再让你去塞外吃风饮雪?”
“这挂帅的重任,还是交给其他人去历练历练吧。”
楚惊鸿咬了咬嘴唇。
楚家军就像是她的孩子,怎么能交给一个外人去带领?
“陛下!臣休养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身子骨都快要僵硬了,臣......”
“够了!”
虞帝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
“朕意已决,楚爱卿无需多言。”
楚惊鸿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
可望着龙椅上的虞帝,她只能屈辱地低下头,退回了队列之中。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秦王李琦走了出来。
“父皇。”
“儿臣举荐一人,定能胜任这主帅之职。”
虞帝眉头微挑,“哦?说来听听。”
“儿臣举荐,新晋泾阳县子孟平安为帅!”
秦王说出的名字,把满朝文武雷得外焦里嫩。
让孟平安那个名满京城的纨绔去当主帅?
那不是让楚家军去送死吗!
孟砚之原本微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一股宛如实质的杀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逼秦王。
他如同护犊子的老迈猛虎,一步跨出。
“秦王殿下莫不是在开玩笑!”
“犬子不过是个喜欢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
“他连兵书都没摸过几本,更不懂排兵布阵!”
“派他去挂帅,简直就是拿大虞将士的性命当儿戏!”
秦王李琦毫无惧色地迎上了孟砚之杀人的目光。
他振振有词地辩解起来。
“左相大人此言差矣。”
“那休屠部使团前脚刚走,休屠王后脚就造反了。”
“这其中的缘由,大家心知肚明。”
秦王冷笑连连。
“之前孟平安负责接待使团,不仅与其发生摩擦,还在大殿上肆意羞辱了他们!”
“休屠王定是咽不下这口气,这才愤而起兵。”
“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然这天大的祸端是孟平安惹出来的,自然该由他去平息!”
孟砚之被这番强词夺理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一派胡言!”
“休屠部狼子野心蓄谋已久,岂是因为几句口角就起兵的?”
两人在这大殿之上,你一言我一语地激烈争吵起来。
底下那些依附于他们的官员们也纷纷跳了出来,开始互相攻击。
虞帝皱着眉头,看着下面这乱糟糟的一幕。
他刚准备拍桌子发火,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太监尖锐的通报。
“右相秦淮觐见~”
话音未落,一名穿着紫色朝服的官员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虞帝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多了一丝喜悦。
“右相,你不是在江南治理水灾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淮走到大殿正中,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微臣处理完江南的烂摊子,便日夜兼程赶回京城。”
他抬起头,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臣听闻休屠部造反了立马便急忙进宫面圣。”
“刚才臣在殿外,恰好听见诸位同僚在争论是否让孟平安挂帅一事。”
“对此,臣倒是有一些粗浅的想法。”
虞帝挥了挥手,示意他说下去。
“右相但说无妨。”
秦淮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孟砚之一眼。
“陛下不久前破格给孟平安升了爵位。”
“微臣知道,朝中有很多同僚对此心存不满,觉得他德不配位。”
“依微臣看,这倒是一个让孟平安证明自己实力的绝佳机会啊!”
“况且,微臣的犬子秦晞,目前正作为监军待在楚家军中。”
“犬子自幼熟读兵书,弓马娴熟,对军中事务了如指掌。”
“孟平安只需挂个主帅的名头坐镇中军,具体打仗的事,完全可以交由犬子从旁协助。”
“如此一来,既能平息朝野非议,又能让孟平安得到历练,这岂不是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