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这样你就不会跑了
听到清脆的声响时,岑绒整个身子就僵硬在了原地,无法挣脱。
“你……在干什么?”
岑绒蓝宝石的猫眼里是单纯的迷惑,反应迟钝,轻轻的几声喵叫里似乎还有些慌张。
陆柯明明前一秒还细细的问他这里疼不疼,给他洗澡擦干,后一秒就去柜子里拿了个项圈给他锁上?!
就像是一边笑着一边温柔的扼上你的命脉,陆柯的反应直接让小猫咪炸毛了!
结果陆柯还拿了个牵引绳勾在了落锁处,兀自认真的比划了一下,觉得绳子容易挂到其他地方,造成危险,最终还是取了下来。
叹了口气,
“这样你就不会跑了。”
陆柯轻轻点了一下岑绒的脑袋,语气仍然正常,就像是说今天晚上有小鱼干吃一般顺理成章。
岑绒的前爪和后腿还肿着,听到这话蹲坐都有些坐不住了,猫咪本身就讨厌束缚的恐慌感还有对昨天事情的愧疚通通涌上心头。
“陆柯,我没有想走的。”岑绒闷闷的说,“你是我的男朋友,长的又帅又好看,我怎么会不要呢。”
毕竟已经成了精,对于一些陆柯出格的举动,岑绒不是普通的猫猫,能接受,倒是没有太多的抗拒,小声解释。着这个人蹲在他面前淡淡的样子,以男朋友的第六感来说,陆柯生气了——气的相当严重。
过了好一会之后,还是陆柯先打破了平静。
“男朋友……”陆柯叹了口气,把小曼基康捞起来,轻轻在毛绒绒的脑门上嘬了一口,“我是把你当男朋友的。”
*
司戚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和陆柯说了很多,大抵是把能说的都说了。
他是一只豹妖。
岑绒是猫妖,岑绒的哥哥也是猫妖。
通通都告诉他的,并明确表示,陆柯的猜测是正确的。
“而你没猜错,岑绒就是你片场的那只曼基康。”司戚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干净的袖子上还沾有一些岑绒后腿留下的血迹。
陆柯的目光便一直落在上面。
满脑子都想问司戚:昨天给他处理伤口了吗?摔的严不严重?
但是说出口之后却是,“你告诉我你们都是妖精,就不怕我直接公布,联系科研所?”
毕竟建国之后禁止咳咳,这么堂而皇之的自报家门,算是相当有种了。
司戚丝毫不在意,轻笑了一下,面相斯文,但是稍稍露出了牙齿,上面两个尖牙比一般人的虎牙长多了,微微弯曲,有些像西方吸血鬼的牙齿,更准确说,是食肉类动物的尖牙,形态十分嚣张,“你大可以试试,有没有机会说出去。”
影帝的社会影响力自然不用说,但凡透露些什么,都会引起不小的波动。
更何况是这种非科学的事物。
陆柯闻言却嗤笑了一声,“大可不必,我没有这么无聊管这么多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岑绒也是你的爱人。”
爱人这个词用的很正式了,一看就是在人类社会生存了很久之后才会有的用语。
“嗯哼。”陆柯不置可否。
他表面上淡定,实则现在指尖还有些微微颤抖,把岑绒抱回房间床上后,就在和司戚聊天,但是精神一直没有放松下来,对于失而复得之后的释然还有后怕让他有些控制不住。
原以为会一去不复返的人出现在了面前,除去后怕和侥幸,更多的是一些不甘心吧。
万幸,司戚把他的绒绒送回来了。
万幸,他还有机会把人留在他身边。
“你知道像我们这种妖变成人形,需要有什么条件吗?”
陆柯腹诽他可不属于“我们这种妖”,但不免有些好奇,他也确实不知道,岑绒这个小家伙明明是一只住在乡下的小曼基康,是什么支撑他变成人形来和他每天生活在一起。
“是你。”
司戚回答的也很直接。
“……我?”
野猫哥哥是如何变成人形的他没有细讲,但是把灵气共享,人类本身对小猫妖的一种补给这些告诉了陆柯。
“比如你和他的肢体接触,就会传递少量的灵气。你的贴身衣物也可以达到同等的效果,而给一只妖灵气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吸食血液类似的生物津液,或者嘴对嘴渡一口灵气,当然,某些运动是一样可以达到效果的。”
司戚讲的时候表情没有异样,带着得体的微笑,仿佛是一个正在认认真真授课的老师一样,“在岑绒那边灵气会逐渐累积的。缺乏时,灵气告罄则会以红色警告,绿色则是充沛。”
陆柯一字一句细细听过去,脸上的表情不变,眼神却深邃了很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说这么多不是白说的。昨天遇到岑绒的时候后腿伤的很严重,前肢也遭到了摧残,实打实的说,岑绒现在无法变出人形了。”
在小妖精自身不舒服的情况下,灵力会消耗的更快,以至于岑绒的灵气一直是红色的警示,没有多余的灵气支撑他变出人形。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缺不了你。”司戚沉默了一下,“所以他百般不乐意,我也给你送回来了,差不多就是这些情况了。”
司戚说的很巧妙,句句看似无意,但又在暗示着陆柯什么。
“百般不乐意……”陆柯嚼着这几个字琢磨了一会,“正常,否则他也不会从我的手臂里跳出去。”
“他为什么要走?”司戚随口问道。
许是他发现了岑绒是只小猫妖的原因吧。
陆柯避而不答,“你为什么要送他回来。”
“你不高兴么?”
其实对于方才司戚的解释来说,灵气这种事情并非独独他一人可以提供给岑绒。司戚愿意把他送回来,也算是哥哥那边间接认可了陆柯。
陆柯依依不饶,“送他对你有什么好处么?毕竟你们才是同类。”司戚并不像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即使闲事是他对象的弟弟。
司戚轻轻磨着牙齿,“没什么,我只是希望岑绒既然有了家室,就不要和脱不开奶的娃娃一样想着自己哥哥。”
说白了,昨天捡到岑绒的时候,这个委屈巴巴的小曼基康就缠着要去找野猫哥哥,说什么野猫哥哥会帮他支招什么的。
司戚冷着脸想了很久,最后第二天一早就把猫给丢回了影帝家。
把事情说明白了。
岑绒是猫妖。
现在灵力不足要有人养着。
你赶紧把你自家媳妇带回去养着!看好!别让他出来找哥哥!!!
家室这个词用的陆柯有些微微动容。
连一直微微颤抖的手指都安分下来了许多。
司戚言尽于此之后,佯装看了看手表,形态上尽是温文尔雅,拂去了身上并不存在上灰,满意道,“我公司还有些事情,就不在你这久留了。”
留得陆柯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
岑绒趴在卧室床上昏昏欲睡,陆柯却无比清醒。
岑绒是不乐意回来。
他对于岑绒来说,也许是一个用于维持人形的助力存在——毕竟从他身上有灵气可以与岑绒共享。
那么岑绒为什么偷偷摸他腹肌?
为什么会用他的水杯喝水?
为什么会在拍戏的时候穿上他的衣服?
让陆柯心底有些凉的是,这些事情除了可以用喜欢二字来解释之外,还有另一个能说的通的理由。
——岑绒在向他借灵气。
那为什么要走呢……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不好再下手借灵气了,还是,岑绒已经找到了下家?
陆柯的嘴唇沾在岑绒毛茸茸的脑门上,继续问刚刚那个问题,“我是把你当成男朋友的,你呢,你把我当成男朋友了吗?”
岑绒愣了一下神,没反应过来。
陆柯倒是接的快,低低的咬牙骂了一声,“也是,猫和人谈什么恋爱呢。”
岑绒又宕机在了原地。
“但是我真的喜欢你啊……”陆柯轻轻的环住了小曼基康,放缓了声调,“所以让我安个项圈好不好。”
曼基康离他而去消失在车潮里的一幕揭开了他尘封多年的阴影。
早在十数年前,他就走丢过一只属于他的小猫猫,时隔十数年后,他断然不可能再放走这个已经答应和他在一起了的小家伙。
“说好在家等我的呢,结果你自己跑了。”
陆柯的指尖抚上岑绒脖颈间的项圈,仿佛这样才能给他一些踏实感,,食指轻轻抵上了岑绒欲开口的小猫嘴,“我不信你。”
岑绒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脑袋蹭了蹭陆柯的手心。
“对不起……”
他瞒了陆柯这么久,最后还蠢蠢的被车压到了,没回到家,吓坏了陆柯吧,岑绒坚持说道,“我,我是的,我是岑绒,这个事情我本来应该早点和你说的,但是我又怕你不能接受。等我恢复了,我一定抱抱你,可惜我现在还不能恢复人形。”
陆柯云淡风轻的回答,“缺灵气对吗?偷偷向我要了这么久,为什么不直说呢,我可以给你。”
“!”
岑绒猫都要直接炸了起来。
陆陆陆柯说了什么?
“你知道灵气的事情?”岑绒小心翼翼试探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