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虐猫?挠死他丫的!
手背被爪子狠狠挠了见血以后,陆柯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好像从来没有带岑绒去打过疫苗。
或者说,他一直没把这小家伙当真正的猫看。
现在才想起来,既然岑绒这段时间一直都猫形态,那该怎么养猫就应该怎么做才对。
方才刚与岑绒放了几句狠话,博了三道抓痕,陆柯心情也是很糟糕,竟然不敢多看那只蹲在沙发上的小猫一眼,目不斜视的擦肩而过,兀自出了门。
门也懒得关了。
毕竟岑绒是个人,又不是只猫。
猫且不喜欢这么拘束着,更何况是他的男朋友。陆柯见了血之后彻底冷静了——这几天他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无理取闹的恶性循环里,像小孩一样固执的拽着自己的所有物不肯撒开手。
最终逼的一向安静的曼基康对他利爪相向。
随他去吧。
如果他硬要离开,那这个门就是岑绒最为唾手可得的机会。
陆柯悠悠荡荡的去了小区旁边的一家药店。
他没有什么被猫挠的消炎药。
“这是被自家猫挠的吗?”导购小姐姐皱着漂亮的眉头唏嘘了几句,“药在这一栏,外敷药效比较明显……”
陆柯点头,随便选了一种。
“就拿一支对吗?”
“多拿几支吧。”
小姐姐一愣,“先生,一支可以涂很久的,其实不用买那么多。”
想来这个带着口罩的年轻人也是刚养猫,所以不太清楚这些细节。
不料陆柯摇摇头,“拿着吧,指不定会挠多久。”
如果岑绒没有抓住这个机会,选择不走,那必然是他俩天天处一起,他不会主动放开小曼基康,也就相当于吵架可能就是家常便饭了。
那么被挠成为家常便饭也就不远了。
陆柯扯着嘴角,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把一场恋爱谈成了这般狗屁模样。
导购小姐姐却听不得这话,“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猫咪如果只是挠着玩的话,最多会留下一点点挠的白痕或者浮肿,你这已经很严重了!”
“嗯。”
“你家是养了一只性格暴烈的猫吗?不能这么任由它挠的。”
这哪是养猫,那不是养祖宗嘛!
陆柯不想回家面对自己整出来的烂摊子,难得多说了几句,揉着眉心,“性子不烈,是曼基康,挺乖的。”
曼基康算是很安静很佛系的那种了,虽然没有长毛猫显得那么高贵,但是圆乎乎不计较的样子,简直就是上天派下来感化世界的绝世小天使!
“啊……”导购直接愣住了,余光小心地瞥了瞥陆柯手上的伤口。
那可真的不像曼基康会挠出来的。
一时之间半味杂陈,半晌才犹犹豫豫的说,“它们性子确实应该挺好的,能挠成这样,一定很生气吧……怎么会让它那么生气呢,没有动手吧……”
绕了一大圈弯弯,是个明白人都知道导购在旁敲侧击些什么。
能让这么不记仇的小天使挠你,你自己都不会反省一下自己?
有没有欺负猫猫什么的。
陆柯闻言直接嗤笑一声,“你在怀疑我虐猫?”
导购立刻摆手,脸上赔笑,“也没有。”
就是笑的有些假,摆明了就是不信。职业假笑顺便再扫了陆柯几眼,仿佛在说:长的是人模人样,怎么干出这种事情呢,被挠了吧,该。
陆柯扯了扯嘴角,“那也差不多吧。”
岑绒也会觉得自己对他不好吧。
导购继续假笑,“先生您要不先付款吧,多拿几支是吗?那我先拿十支怎么样?”
十支。
够他用一年!
挠死他丫的!
陆柯面色不改,心安理得的点了点头,“那就拿十支吧。”
动作流利的付款提着袋子就出门。
末了导购小姐姐还是叹了口气,“先生,对猫好一点,平时该做的检查也要做,互动什么的对猫猫的身心健康也很重要。”
专业到似乎不是药店,而是宠物店。
陆柯点头离开了。
这一趟出门虽说唠叨了不少时间,却也没有过多久。天色没变,出门时时什么样子,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子。
半掩着的门依旧维持那个角度开着。
也不知道岑绒有没有趁机直接溜。
但是无可置疑的是,沙发上那个小身影不见了,放眼望去,客厅、饭厅、卧室、洗浴隔间都没有身影,陆柯心里顿时空了一大块。
仿佛是理所应当看不到岑绒的身影一样。
随手把买回来的药一丢,纸盒子砸在茶几上的声音听的陆柯有些烦躁。
“岑绒?”
陆柯对着空气不死心的叫了一声。
——当然不会有回应。
陆柯扯了扯嘴角,进了卧房,将外套挂在了衣架上,茫然的坐在床边刷手机。
他超话已经有好几天没上了。
一个是比较忙,一个是没什么心情。
超话里自带扣糖神技,每天欢天喜地的像是过节放鞭炮的磕CP,但是CP正主表示,男朋友生气了,他一点也不开心!
上一条他自己发的还是暗示自己找到对象庆祝的,现在已经被覆盖到没了影。
心里空落落的,琢磨着瞎打点什么东西上去,结果在对话框里茫然的输入了很久,最后满屏的[岑绒岑绒岑绒岑绒岑绒岑绒……]
偏偏还手一抖发出去了。
陆柯烦躁的简直想摔手机。
特么的明明是他不关门!现在岑绒不见了,他又想去把这个小家伙找回来!怎么就这么贱的。
手指正停留在删除键的时候,陆柯突然察觉到了卧室里一抹不一样的颜色。
愣在了原地。
是一条牵引绳。
吵架的时候顺手扣在岑绒项圈上的,此时垂在了衣柜边上,露出了一小截,颜色是明黄色的,此刻看起来有点显眼。
另一头没进了衣柜里,像是另一头的存在也藏在衣柜里。
陆柯起身,轻轻拨开了衣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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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不上来是震惊还是惊喜,看到衣服里拱成的那一团,陆柯还有些不切实际的感觉。
他的衣服主黑白调,这一沓白色偏多。
此时衣服乱乎乎的,被弄的一团糟,但是陆柯一点也不在意。在意的是藏在里面窝成一团的小身影,白色的毛毛,还带着一些浅金的毛毛,很容易辨出了身形。
此时像是一只脆弱的小兽躲在了什么一个无比安全的地方,轻轻的蹭着衣服上淡淡的气息来安慰自己,却还是抑制不住的身子发抖。
尾巴也委屈的窝在里面,自己抱着自己的尾巴啃。
一道光投进了衣柜,又被陆柯挡住。
在衣柜的黑暗里,这些窸窸窣窣的小动作让陆柯心软的一塌糊涂。
“岑绒那种小猫妖似乎是比较依赖灵气的那种,可能需求比较大。”陆柯还记得当时司戚送岑绒回来的时候是这么给他交代的。
但是这几天下来,他和岑绒越来越僵,都没怎么有过太多的接触,自然谈不上灵气什么的。
岑绒也没有开口提过。
更别提陆柯正因为这事质疑了岑绒的喜欢,才吵的架。
此时岑绒窝在他的衣服里,就像是窝在了一个无比可靠的安全区里,小心翼翼的汲取这些衣服主人残留下来的温暖。
陆柯顿时没了脾气。
呆呆的看了岑绒好几分钟,把衣柜门打开大了一点,露进去了很多光,轻声试探道,“别哭了,要哭来我怀里哭好吗?”
自己作的死要自己来承担。
陆柯深知这一点。
他却从来不知道猫的泪腺有这么发达,哭起来更是不要钱一样,一抽一抽的,让陆柯产生了他是个虐猫人的深深的罪恶感。
岑绒缓缓的抬起了头,喉咙里似乎是嗯了一声。
陆柯才小心翼翼的伸手,见岑绒没有什么抗拒的意思,一下一下当慢动作,轻柔的把岑绒从他的衣服里捞了出来。
捧在了怀里。
司戚和他叮嘱的不错,这个小猫妖是缺灵气的,此时窝在怀里,明显的渐渐平静了下来,前爪勾着陆柯的衣领,慢慢的闭上了眼。
岑绒似乎也是个不计较的。
刚刚吵完了一架,看着陆柯脾气软一点,也就顺理成章的窝了进去。
但谁都没好意思主动开口。
大抵是看着岑绒状态好一点了,陆柯才开口打破了尴尬,像是想缓解气氛一样,“明明是你挠了我,你干嘛哭成这样。”
“你刚刚去哪了?”
陆柯轻轻“嗯?”了一下,才意识到岑绒在问什么,“去买了点东西。是药,给我用的,别怕。”
他担心岑绒误会又是整来一些什么东西,是限制他出门的。
“我不怕。”岑绒的爪子固执的勾着陆柯的领子,好一会才继续说道,“不对,还是有点怕的。”
陆柯挑眉。
“你还是有点凶的,我还是有点怕的。”
岑绒小小声声的说了一句。
陆柯刚刚和他吵的时候是真的脸色很冰冷,“你一凶的时候我就没忍住,然后吼了你,还挠了你。”用来……壮壮……胆。
陆柯反握住岑绒的小爪子,力道很轻,“挠的好。”
岑绒当场懵在原地。
陆柯说啥?
他挠了陆柯,陆柯还这样说,怕不是被挠傻了吧。
陆柯真心实意,又夸了一遍,“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