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见家长
岑绒猫咪形态的手感其实是一样的。
但是好摸的毛绒绒千篇一律,一边让摸还一边问“好摸吗”的小家伙万里挑一。
陆柯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在软软的耳尖戳了戳,然后又捏了捏耳根处,就看见那张小脸的表情随着手上的动作不断变化。
抿着唇的。
吸着鼻子的。
眨眼的。
就这么抬头看着他,陆柯摸了几下,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总觉着是自己在欺负小孩,轻笑了一下欲将手收回。
但却被握住。
收回的动作受到了阻力,陆柯挑眉,“怎么了?”
岑绒今天真的不太对劲。
这么主动,还固执的让他摸耳朵。他知道猫耳朵一般都是十分敏感的,岑绒这样总有一种试探,小心翼翼,甚至还有种讨好的意味。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陆柯心里微微一钝。
他最近是不是疏忽了什么。
岑绒问,“你还没回答我,好摸吗……”
就像是个固执着要糖的小孩,一双眼睛仿佛写着你要是说不好摸,我就当场……当场把耳朵变走!再也不要摸啦!
“好摸,我舒服的。”
陆柯心下好笑,这个话反倒显得小家伙有种逼良为娼的错觉,反手压下岑绒的手,另一只手托住岑绒的后脑勺,逼着他与他对视,正色,“你先回答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岑绒微微叹了口小气。
“我知道,这话说的有些小气。但是,你不要去摸外面那只猫了,我的毛毛也很软的。”
陆柯呆住,“……”
岑绒固执的看着陆柯,“?”
半晌隔间里才传出一声无奈的轻笑,陆柯摇摇头,“你知道那只猫,简广说的?”
“和简广哥没有关系!”
那就有鬼了。
陆柯偷偷翻了个白眼,除了他这个小助理会没事瞎说话,还有什么途径可以把事情传到岑绒耳朵里?
“一只小猫而已,我今天下午刚把他送走,找了个养猫的家,跟咱没啥关系,就想着没和你提。”陆柯把这几天岑绒的反应捋了捋,再怎么也该知道发生了什么,岑绒哪不对劲,“你该不会以为我在外头有了别的猫吧。”
“对。”岑绒反射弧过长,下意识的点头,缓缓才摇头,“不对。”
陆柯把表情尽收眼底,闷笑,“我的错,惹的我的小家伙吃醋了。”
岑绒闷闷的不说话。
毛绒绒的猫耳还没有收回去。
醋太酸了,陆柯不想让岑绒吃醋,但是看着微微红的猫耳突然一下也起了恶心思,这个醋,偶尔吃一吃也不是不行。
生活里总是要有些额外的福利的吧。
“可你说把他送走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回家。”岑绒被绕了一圈,才抓住重点,默默的皱着眉,终于轮到陆柯懵逼了。
“谁?”
“就是那个男生啊。”
岑绒抬头向外看了两眼,陆柯也顺着看过去,但是被隔间的板子挡住了,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岑绒指的是外面挂水的弟弟。
迟疑道,“你是说陆基?”
那个不省心的和被送走的那只猫有什么关系。陆柯沉默的站很久,总觉得是自己最近写自己的同人文太费脑子了,才让他跟不上岑绒的脑回路。
“他是我弟弟。”
“他是那只猫吗?”
两人异口同声。
缓缓几息过后,两人的脸上俱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陆柯心想,原来岑绒以为陆基是他妈妈送来的小猫变的嘛?
岑绒却已经脱口而出,“你弟弟也是小猫妖?”
“……”
“……”
什么叫关心则切,恋爱中的小朋友心一乱,智商就有些跟不上,傻乎乎的一看就不是很聪明的亚子,惹的陆柯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陆影帝笑起来的时候有些洒脱,和平日里看的影视作品里的浅笑不同,别有一番滋味。
没啥耐心的陆影帝耐心的把话拆碎和岑绒解释,“陆基是我弟弟,亲弟弟,血缘一脉的那种,如果他是,那我岂不是也不是人了?”
岑绒眨巴眨巴眼。
噢……好像是哦。
“所以……”
“所以那只猫是被硬塞到我手里的,我不养,放我这几天给它寻了个人家安置了。而陆基他是今天下飞机从国外回来的,我让他先来见见嫂子,明天或者后天找个机会,带着你们一起回家的。他们俩没什么关系。”陆柯说着说着微微皱眉,“怎么,那家伙没有和你说?”
也不是陆基没说,只是岑绒太紧张了,一下端饼干,一会又搓着手不知所措,把陆基也整懵了,哄着这个可爱的小嫂子回去休息。
等他哥来了再说。
不料着误会就深了。
陆柯一看表情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了,咬牙切齿的怼,“那小子就知道吃,连个话都不会说,等我去揍他。”
岑绒急忙拦着。
“不可以打弟弟。”
岑绒脸都有些挂不住了,明明是他自己瞎想乱吃醋,关一个无辜的弟弟什么事呢。岑绒现在回想一下,陆基一进来就叫陆柯哥哥了,好像确实没有什么毛病。
“为什么不能打,趁着他这几年还没我高,先揍一揍,以后等他再高些,老子都揍不动了。”陆柯扯了扯嘴角,看着这话是真的逗笑了岑绒,才放下心来,安慰道,“也是我没和你说。”
“嗯。”
“但是你吃个醋,牺牲真的不小。”
岑绒疑惑的抬头。
陆柯憋着笑,目光停留在动呀动的猫耳朵,轻叹了一下,“怎么你吃起醋来是这个样子呢?”
按岑绒的脑回路来说,他可是在外头找了只同样的成了精的小猫,不仅在外面和其他猫浪荡,还把人带回家,直逼正宫的地位。
要放在其他家里,陆柯都该跪洗衣板了,结果到了岑绒这里反而是给摸耳朵,试图告诉陆柯,他才是最好的。
怎么会有这么软的小家伙呢。
“这也太好欺负了吧。”
陆柯无奈,虎着脸教岑绒,“这次不是真的,但是万一哪天我在外头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虽然我绝对不会,但你也应该硬气一点。”
“你是嫌我不够硬吗?”岑绒小声问。
“对,在有些时候态度不要太软,容易被欺负的。你也可以凶我,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有管着我的权利和义务,知道么?”
“好,我会硬起来的。”岑绒捏着小拳头。
就像他坚持喝牛奶长腹肌一样,总有一天他会超猛的!
陆柯没看出小家伙这些雄心壮志,心情终于舒畅了一些,看着这对猫耳朵心里又痒痒了,虽然猫耳敏感,但是他还是想摸摸的。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君子。
陆柯抬手就向岑绒的头顶探去。
这回又是被岑绒的小手拦下了。
几分钟前不让离开,现在不让摸,待遇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陆柯挑眉,“?”
“摸的太痒了,不许摸。”
陆柯声音低低的,“摸一下,真的就一下。”
“不许!”岑绒拍掉陆柯的手,怯生生的抬眼,“是你说让我硬气一点的,这样是不是太硬了呀。”
陆柯:“……没事,不硬。”
于是老老实实把手收了回来,老婆大人都开口发话说了不让摸,他再动手岂不是挑战了小家伙刚建立起来的威严?
更何况,这个还是一分钟前陆柯亲自教他的。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陆柯越想越划不来,在岑绒没看到的地方偷偷扇了自己一巴掌,让这张嘴瞎比比,现在手难受了吧。
-- --
但是这一趟正好顺理成章的把陆柯要带岑绒去见家长的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陆妈妈已经后知后觉的在怀疑一些事情了,陆柯自然是要去面对的。先带着岑绒认识一下自家弟弟,然后再去见见妈妈,吃餐饭,就真正成了一家人。
往后过年都要一起过的那种。
陆基的急性过敏反应大,但消的也快,喝了些水嘴里淡了些以后,又开始咂着嘴不怕死的惦记着小鱼饼干,最后还是陆柯一记爆栗敲了过去,才把人敲歇停的。
当天晚上岑绒才算和陆基认识了,陆基是个调皮的性子,阳光的邻家小弟弟,之前怕岑绒不喜欢这么称呼,熟了以后一口一句“嫂子”。
这个小嫂子又可爱又会弄吃的,性格有些害羞但是却很温柔,和猫咪一样,他很喜欢,不管他妈认不认,他算是认了!
陆基叉着腰就给陆妈妈打电话,“歪?我!”
“我明天和哥哥带嫂子回家好不好。”
陆基一个大嗓门,陆柯简直没法比,给岑绒铺被子的手被喊着一抖。
合着他还没有来得及和妈妈打电话说这事,陆基倒是先憋不住了?
陆基开了外放,扬声器里传来了母上大人分辨不出语气的声音来,“嫂子,陆柯的对象?”
“对!很好看!”
傻狍子叉着腰一脸骄傲。
倒是另一头沉默了很久,语气淡淡的,“那行,明天我在家,你们回来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