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负担
“瞧瞧！瞧瞧！”
“瞧瞧人家的弟子！”
灵剑阁长老回头，对着弟子指指点点：“再看看你们！”
“一个个的，都是废物！”
灵剑阁弟子：……
受不鸟了！
真是受不鸟了！
长老你生气就生气，为什么对着我们人身攻击？
过分了啊！
灵剑阁弟子反驳：“长老，禁止拉踩。”
“就是长老，你要不想自己老婆被我们请走的话，最好把嘴闭上。”
更有弟子直截了当，当即施展法术：“万剑归——唔唔唔！”
灵剑阁长老捂着弟子的嘴，横眉竖眼：“你敢动我老婆一下试试？”
弟子们：嘻。
来吧长老，互相伤害啊~！
灵剑阁内相爱相杀，其他宗门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紫霄宗弟子们看了一圈发现，还是自家长老脾气温和，即使有应不悔对比在前，他也没出声嫌弃宗门弟子。
实在是太温柔了。
她们一脸感动的看向紫霄宗长老，却不想他一脸怅然，摩挲着一个破碎玉牌，望着应不悔的方向，好像在透过她看着谁。
紫霄宗弟子们顿时嘘声。
哦，差点忘了。
崔长老前段时间，好像失去了一位至亲亲人……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际，应不悔已被玄元宗弟子包围，祁灵星警告的眼神没能让这些弟子退却。
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没有人不会因此高兴。
尤其是玄元宗领先这么长时间。
在应不悔离开炼心塔后的一刻钟后，第二位通关的弟子，幼安也走了出来。
“阿弥陀佛。”
白衣僧人双手合十，眉眼清冷，偏头看向石碑之时，神色寂然，好似不曾有所波动。
可唯有他自己清楚，在看见石碑之上，那代表着通关的金色边框内的名字，幼安沉默无言。
终究还是，他晚了一步。
而第三名，合欢宗於晴。
第四名，阎寻雁。
第五名，巫麟。
第六名，公冶良。
第七名，时沂……
一个接着一个。
她们走了出来，然后看向石碑，适当的露出了一丝惊讶。
离开炼心塔之前。
她们信心十足：我定是第一。
离开炼心塔之后。
她们老老实实：好吧，不是第一也行。
随着一个个弟子从炼心塔中走出，第二场宗门大比落下帷幕。
喧嚣热闹的气氛随着人群的退去而冷却，然而第二场宗门大比所带来的激动仍旧让不少宗门弟子议论纷纷，大家都在讨论着这场大比，猜测着下一场大比是什么模式。
应不悔身边围了太多太多的人，以至于祁灵星始终无法跟上她的脚步，于是他就这样慢吞吞的跟在人群之后，看着她带着长长的尾巴，偶尔还会附和着同伴的说话。
直到夜幕降下，弟子们该离开了，祁灵星才靠得近一些，坐在她的院子外，含笑看着应不悔。
天幕星光璀璨，月辉轻盈笼罩，如纱般的质感在祁灵星身上落下，身上点缀的珍珠好像透着盈盈光亮的夜明珠，令他看上去愈发华美，如诗如画。
“师妹很喜欢那些弟子？”
他歪头，就这么看着她靠近，主动推着自己往院内走去。
“不算喜欢。”
应不悔回答：“只是……不讨厌而已。”
有时候，热切喜爱的感情，喧闹不止的说话声，还有人们靠过来所携带的繁杂气息，都会让她感受到真实。
许是小时候的经历让她不喜孤寂，于是她很喜欢看着其他弟子靠近。
祁灵星不予置否。
在他眼里，应不悔就是喜欢。
什么不讨厌？分明就是嘴硬而已。
他反手按住了应不悔的手背，回眸望向她：“师妹。”
“不必推了。”他其实能自己走路，只是因为懒得动，所以很少站起来。
可现在，他想站起来了。
“我带你去庆祝一下。”
应不悔讶异，眼睁睁看着疑似残疾的三师兄突然站起，这莫大的冲击，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的双腿。
“师兄，你的腿……”
“是好的、没残疾，别看了。”
祁灵星言简意赅，道：“走了，再晚一些，就看不到那样的场景了。”
应不悔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祁灵星一道灵力卷了出去，脚下灵光化作一个硕大的贝壳，祁灵星就这么踏着贝壳，将应不悔一并卷入其中。
“噗通——！！”
贝壳自天际一跃而下，化作巨石从浮岛之上坠落，一下便闯入了海洋之中。
潮湿的海水蜂拥而至，应不悔刚感受到窒息的刹那，一颗珍珠便被一只手按在了唇边。
祁灵星深深地看着她樱粉唇上纯白的珍珠，随着她的吞咽，秀气柔软的舌无意识的吐露，似羞怯的贝壳，无意间暴露的柔软令人心惊。
他忍不住微微用力。
随着珍珠滚入她的喉间，祁灵星的手指也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贝齿之上。
柔软、细腻是他在这一刻感受到的触感。
还有滚烫的温度、少女迷惑的双眼，都似一张铺开的画卷，卷轴之上的女子艳丽，一如此刻不断勾着他想更深入一些……
但。
祁灵星最终还是抽回了手。
他叹了口气，说：“师妹啊……”
应不悔不解的感受着他的手掌在自己头上揉了揉，像是无奈，又似妥协。
“再长大一点吧。”
再大一点，他就可以将自己所有的喜爱，尽数浇灌于她。
鲛人天性残忍，常有传闻说鲛人会以歌声诱惑凡人，将其卷入深海杀害。
但当它们遇到伴侣之际，又会是另外一种面目。
鲛人终生只有一个伴侣，当伴侣死去，它们就会随之死去。
以前，祁灵星只觉得这种传闻实在可笑。
他自己就是鲛人，他会不知道自己的本性？
可偏偏遇上应不悔的刹那，他罕见的迟疑了。
按照他的性格，他应该慢慢地，在不断的相处之中引.诱于她，让她自然而然的选择自己。
可现在，她还太小。
擂台之上鲜活的少女带着意气风发，她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美丽，与他在栖龙村内看到的全然不同。
她有很多种未来。
无论是成就一番伟业，还是踏上修炼大道，都会比她沉溺于情爱之中更好。
一个成熟的男人，不该将自己的喜爱加诸于另一人身上。
那样只会给应不悔带来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