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只与你
祁灵星僵在原地。
他反应了好长时间,才喉间微微喑哑,咳嗽一声:“师妹。”
应不悔揉了揉太阳穴:“师兄?”
她从地上坐起,衣衫凌乱带着几分慵懒,少女面上尚且带着几分睡醒的迷茫,朦朦胧胧的眼底湿润,透着水光,如春水荡漾之间淌过他滚烫的心尖。
“嗯……我在。”
祁灵星驱使轮椅靠近,主动向她伸手:“你感觉如何?”
“头晕。”
应不悔还有点懵,她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慢吞吞的伸出手搭在祁灵星的掌心之上。
然后回答:“我……这是怎么了?”
“昨日.你喝醉了。”祁灵星有些想笑:“师妹,日后出门在外,你可莫要再碰酒了,这玩意你可碰不得。”
应不悔微微疑惑,歪头:“……为何?”
她懵懵懂懂,一双湿漉漉的眼像小鹿,乖乖的坐在那里,浑身上下透着淡淡的呆意。
又乖又呆。
祁灵星很难解释此刻内心膨胀的保护欲,他想将少女抱进怀里,想诱她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想……
彻底破坏那眼底的纯粹与干净。
但他忍了下来,用力一拉:“因为你不善酒。”
应不悔被拉得一头撞入他的怀中,未等她反应过来,祁灵星的手便擦过后颈,似有若无的拂过她的发梢,而后顺着耳后往下,拉紧了她的衣衫。
“你看你,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应不悔低头,却见往日拢到最高的衣襟散乱,露出秀气淡粉的锁骨。
应不悔:……
她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窘迫。
可偏偏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伴着林洋、屈柏等人大大咧咧的声音闯入,屋外大门骤然被敲响。
“小师叔祖!小师叔祖!”
“快出来玩儿呀!”
“今天我们带你去逛诛魔岛!小师叔祖!”
屋内没有动静。
屈柏忍不住侧耳凝听,有些疑惑:“小师叔祖?”
林洋问:“她不会在修炼吧?”
“不应该啊,若小师叔祖在修炼,这院子的结界早就打开了,我们怎么可能进来嘛!”屈柏反驳,道:“难道说……小师叔祖自己出去玩儿了?”
“不可能!”
林洋也反驳:“小师叔祖素来勤修炼、少玩乐, 你以为她像你啊?”
屈柏:……
服了,你反驳就反驳吧,你还拉踩一下。
屈柏气得翻了个白眼。
商蝶也纳闷,三人就这样趴在门前。
再然后,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三人措不及防之下,咕噜咕噜滚做一团。
商蝶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呻.吟:“好、好、好重……”
两个人的体重生生的砸在她身上,还有一个体修绑着负重,商蝶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吐了出来。
未等她缓过劲,余光却瞥见祁灵星和应不悔的身影。
只见两人的身影重叠交错,少女一头墨发垂落,眼尾微微泛红,湿漉漉的眼里还带着几分懵懂迷茫。
她半个身体都趴在祁灵星的腿上,而青年则拥护着她的肩膀,一手扶着少女,另一手插入发间,无意识勾起几缕发丝轻扬。
如胶似漆、卿卿我我。
商蝶惊得目瞪口呆。
林洋和屈柏也目瞪口呆的望着两人。
“咦?”
应不悔歪头:“你们说……去哪儿?”
祁灵星也笑眯眯的看着三人,问:“你们说,去哪儿?”
无形的寒意自背脊升腾而起,爬入骨髓之间,三人猛地打了个冷颤,霎时间抱作一团,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只留下尾音淡淡。
“没去哪没去哪!我们哪也不去!”
“对不起打扰了,小师叔祖和大师叔祖,请你们继续。”
“啊啊啊啊!小师叔祖再见!”
三人你推我我推你,眨眼就消失在应不悔眼中,宛若被狗碾了一样,跑得飞快。
等等。
祁灵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那三个小弟子似乎误会了什么。
可当他低头,看见应不悔一脸迷惑的表情,原本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
别人误会别人的,她迷茫她的。
应不悔的思维与其他人的思维简直是两条完全不相干的平行线,毫无开窍的痕迹!
祁灵星顿时心梗不已。
可偏偏应不悔还火上浇油:“师兄,她们刚刚说继续什么?”
继续穿衣服吗?
应不悔刚低头,却见青年近在咫尺的胸膛,流光溢彩泛着银光似水的华衣之上,零星点缀的珠链增添几分华美,而他腰肢纤细,靠得近了,她便能感受到那夸张的弧度。
层层叠叠的布料堆砌之下,他的腰细、他的腿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应不悔“啊”了一声。
差点忘了,虽修士之间不太在意男女大防,但一下这么靠近,实属有些超过了。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被师兄的细腰晃了神。
罪过、罪过。
应不悔默念清心咒,而后抽身离去。
满怀馨香柔软褪去,祁灵星的指尖只抓到她发丝的尾稍,可就连那点冰凉的尾稍,也擦着指尖而去,徒留两手空空,心也空空。
他无意识的握了握拳。
应不悔拉拢衣衫,行礼:“多谢师兄提醒。”
祁灵星突然叹了口气。
“你我之间,已经如此见外了吗?”
祁灵星敲了敲扶手,道:“我以为,经过昨夜,你我之间,应当更加亲近。”
可观应不悔的模样,她好像并没有多少变化。
这让祁灵星有些挫败,他好歹是鲛人中一大美鱼,追他的鲛人从东海排到了无尽海,可偏偏就应不悔不解风情。
他露出的忧伤的神色,忍不住摸出手帕,擦了擦眼角子莫须有的眼泪。
“原来是我多虑了,恐怕师妹心中,我甚至不如方才那几个闯入的弟子。”
应不悔被这峰回路转,辗转千回的尾音勾住,犹如风干的咸鱼,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
“师兄……”
他又在逗她。
酒精散去,应不悔的思维开始飞速运转,眼见祁灵星开始说:“早知如此,昨夜我就不该带你出去,也免得耽误了你与他人相约黄昏之下……”
应不悔吐了口气。
她突然靠近,半跪在青年面前,双手搭在扶手之上,长发蜿蜒而下,顺着他的胸膛落在膝盖之上。
“没有别人。”
她也逗他,甚至坏心眼的说:“只有你。”
“三师兄。”
“我只与你一人,相约黄昏之下。”
祁灵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