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试探
“但此法危险，需前辈攻击于我。”
稍有不慎，她便可能死在这里。
可应不悔方才试探了，发现黑龙并没有想伤自己的意思。
这也意味着，她与黑龙之间，还有交谈的余地。
黑龙睁眼，爪尖搭在柱顶平台，敲了敲，道：“所以这就是你攻击我的理由？”
“人类，你可知，随意对我族出手，可被我族视为挑衅。”
“所以还请前辈见谅。”
应不悔如是说：“若前辈愿意助我，我愿助前辈做一件事。”
司渊嗤笑一声。
一个弱小的凡人能助他做什么事？
他闭眼，道：“不帮。”
应不悔惊愕。
“前辈？”
司渊悠闲地甩着毛尾，巨大的尾巴宛若一条扫把，不断横扫在地面之上，带起片片微妙的清风。
“你喊前辈也没用。”
应不悔苦恼。
面前的邪龙看上去很好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关得久了，所以对她的耐心很足。
她方才，明明已经故意挑衅了，也趁其不备攻击试探，可他居然还不生气。
她忍不住上前两步，试探：“那前辈想怎样？”
“留下来陪我。”
果然。
应不悔疯狂运转脑子，最终还是决定蹬鼻子上脸，直接又是几个飞剑砸了过去：“前辈，得罪了。”
他今天，必须得攻击她！
只有这样，才能触发玄幽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底牌——洞天福地的印记。
玄幽曾说，非紧急时刻，洞天福地并不开放。
而上一次的紧急时刻，还是自己被邪修抓到，险些被害死的时候，虽然迷迷糊糊没有多少记忆，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确进入了玄幽的洞天福地。
至于后面怎么回到的渡仙城，应不悔不知道，也不想去管。
反正今日，她无论如何，都要进入紧急时刻！
“铛铛铛！”
连绵不绝的剑落在黑龙身上，力道小得可怜，对司渊而言不像是攻击，反倒像是挠痒痒。
他甚至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对应不悔说：“继续。”
应不悔：……
她默默收回飞剑。
司渊睁眼，猛地凑到她面前，龙息厚重宛若滚滚奔雷，他不满，质问： “怎么不继续了？”
应不悔看着近在咫尺的龙头，突然抬手，猛地抓住龙须。
得寸进尺+1。
司渊瞳孔一缩，灯笼大的眼珠瞬间收缩化作竖瞳，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应不悔。
“你在做什么？！你竟敢碰我！？你！”
他听着似乎很生气。
而应不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眼见对方要撤离，应不悔以剑化绸，白锻如水缠绕而去，卷着他的龙角，自己则踩着白绸，一跃而上！
这属实是蹬鼻子上脸了！
司渊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妄为之人，当即气得一个甩头：“尔敢！尔敢！”
这该死的人！
从来没人敢如此碰他的龙角，可偏偏她敢！
她不仅敢，而且还做！
司渊咆哮一声，龙息滚烫如同狂风骤雨扑打而来，应不悔被甩飞出去，眼见这个办法奏效，当下主动冲向龙嘴——
“咚！”
应不悔一头撞上对方的嘴筒子，冷硬的鳞甲覆盖，龙嘴近在咫尺。
明明她差一点就撞上对方的牙齿，可谁知，司渊居然一下就把嘴巴给闭上了。
司渊斜眼看着被撞得头晕目眩的人类，自喉间发出一声嗤笑。
“想死？”
“没门！”
应不悔感觉自己的情绪似乎有点翻涌沸腾，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一样。
可很快，心法运转之间，她冷静下来。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两次不行那就三次。
只要努力，她总能激怒司渊，达到玄幽口中的紧急时刻的境界！
接下来一段时间，司渊就这样看着应不悔绷着一张脸上蹿下跳，不是要冲上来抓他的龙须就是要跳上自己头上蹦迪。
好几次应不悔差点成功，可最后关头，都被司渊不紧不慢的吹走。
龙息向来狂暴，可现在，司渊为了不伤到她，刻意收敛了气息，变得极其柔和。
可饶是如此，应不悔还是被吹得晕头转向。
一个不察，她踩着软绵绵的步伐，啪嗒一下砸到了龙尾，然后下意识伸手一抓。
司渊差点跳了起来：“放肆！”
“放肆！”
“放肆！”
他浑身颤抖，浑身鳞片都竖了起来，眼见应不悔还揪着自己的鬓毛，司渊磨了磨牙，几次想咬，可又几次放弃。
司渊决不能让这人类，达成自己所愿！
可刚把应不悔甩出去，她突然在地上滚了一圈，浑身白衣变成灰色，白嫩的脸上也多了几条灰色印记。
少女闭上眼，好似失去了意识。
晕了？
司渊心头一跳。
他原地盘旋绞着石柱，甩着尾巴冷傲道：“别装了。”
司渊道：“不要以为装成这样就能骗我过去。”
“呵，蠢货。”
人类就是麻烦。
他扣着石柱，身上的鳞片剐蹭着石柱留下一道又一道痕迹。
“滋啦——”
“滋啦——”
鳞片与石柱碰撞之间的声音响彻耳畔，方才热闹的气氛再次冷却，司渊盘在石柱上，微微蹙眉。
安静。
这个空间，实在太安静了。
这让他好像回到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周围空荡荡的、就连一个回响都没。
司渊骤然有些不安。
他的指尖深深扣进了石柱，伴随着石柱缓慢恢复，他犹豫片刻，还是微微靠近，不偏不倚，正好在应不悔十米开外。
“人类。”
他声音嘶哑，语调中带着几分警告：“起来。”
“你若再不起来，我便杀了你！”
等等。
这个警告似乎对应不悔无用。
因为她之前所求，不就是希望他出手杀她吗？
司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又改口，道：“你若再不起，我便将你留在此地，为奴为婢！”
应不悔不动。
司渊拧眉，难不成真的被震晕了？
可应不悔看着不像。
以他的角度来看，这小姑娘，分明就是在伪装！
虽然明知对方装的，可看她怎么也不起来，司渊还是没忍住，再次靠近一点：“人类！”
他张嘴，试图警告：“还不起——”
“来”字尚未说完，应不悔猛地睁眼，而后下一秒，无数长绸飞舞化作缠蛇卷来。
少女裙摆飞扬，冲过来就是一脚踩在他的鼻头上，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