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你们两个,在偷情吧?
此言一出,司越泽和应不悔都僵住了。
无形压抑的气场弥漫开来,两人透过缝隙看见黑煞快步走来,只差一步之遥,便可绕开假山,出现在两人面前。
应不悔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法器,赫然已经准备随时出手。
关键时刻,一只手按住了她。
“嘘。”
司越泽压低声音,道:“你看。”
她顺着司越泽的指引看了过去,却见黑煞竟然在假山之前停了下来,而他的目光……
应不悔抬头,果不其然看见一个年轻的孩子坐在假山之上,一个低头,甚至对着她们笑。
显然,他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司越泽和应不悔。
但他没有告诉黑煞,反而一跃而下,落在黑煞面前,低头道:“晏奴见过黑煞大人。”
黑煞面色肃穆,冷漠道:“现在已是修炼时间,你还留在这里作甚?”
晏奴低下头,脚尖点地画圈:“我、我不喜欢那样慢吞吞的修炼。”
“所以……”
“所以你就拿着我给你的法器跑出来?”
黑煞发怒,眉头高高扬起,带着怒意:“我给你这法器是用来给你保命的,不是让你拿来糊弄师长,糊弄黑死卫的!”
“可……”
黑煞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斥责问:“你方才说不喜欢那样慢吞吞的修炼,那你究竟想怎样修炼?和我一样?然后面目全非,恶贯满盈?”
死一般的沉寂在两人之中沉默,男孩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太赞同。
“黑煞大人才不是恶贯满盈的人!”
晏奴说:“你救了我,救了我们村子,对我来说,你就是大英雄!超级大的英雄!”
黑煞位高权重,已经习惯了人人噤若寒蝉的日子,突然一下被反驳,下意识暴怒:“你——”
他垂眼,眉宇之间戾气翻涌,冷声欲斥,却不想低头见看见晏奴那张干净白净的脸。
不同于魔渊之人的阴鸷压抑,男孩的目光还带着对未来的期望,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纯粹又干净,是未曾被鲜血与恐惧而污染的颜色。
黑煞唇瓣颤了颤,内心的暴戾铠甲竟在这样的目光之下寸寸裂开,最终化作一捧尘土消散。
他冷静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你说我是大英雄?”
“是。”
“哈。”
真是荒谬。
黑煞自嘲的笑了笑,内心的野火烧得心口滚烫,男人别过脸,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让他老老实实回去上课。
晏奴眼睁睁看着黑煞大步流星般的走着,就连背影上的辫子,都显得有些仓促,瞧着莫名可爱。
周围渐渐没了人迹,晏奴便趁此机会跑到假山之后,仰头望着几乎快贴在一块的应不悔两人。
司越泽的手还落在女子唇边,将所有气息都覆盖在她身上,不叫她被黑煞发现半分。
而应不悔则敛息沉默,顺从般的靠在假山石上,仰头间看着青年紧绷的下颌,垂眸之间,甚至还能看到他微微凸起的喉结。
虽是司越泽幻化之后的相貌普通,可她依旧觉得,他竟长得有些好看。
大概是看得习惯了?
未等应不悔多想,一道童声如同惊雷般炸响,惊得两人如触电般的分开。
“喂,你们两个,在偷情吧?”
司越泽面色微微涨红,局促的拍了拍衣摆,望着应不悔的眼神有些躲闪:“抱、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应不悔也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道:“没事。”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又各自别过脸看向说话的孩童。
而晏奴果然再次说话:“咦?不是偷情?那真没意思。”
司越泽额角青筋跳了跳,笑容温和,特地蹲下身,目光柔和荡开了柔润水波一般,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小公子,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讲。”
晏奴却倒吸口气,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汗毛竖起,下意识跑到应不悔身后躲着:“我哪里乱讲了?”
“不然你们怎么解释,黑煞大人过来的时候,你们第一时间躲起来?”
他拍了胸膛说:“我可是亲眼看着你们躲起来的。”
闻言,应不悔和司越泽同时蹙眉。
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她们?
应不悔垂眸,低头看着他身上的装扮,除了朴素的平民衣服之外,他脖子上,似乎还挂着一个红绳,而红绳之下似有灵气流转。
法器?
什么法器居然能让他拥有看穿司越泽隐形手段的能力?
若真有这样的法器,怕不是最少也有六七品的境界吧?
应不悔将男孩提溜出来,面色冷淡:“方才你说黑煞是大英雄。”
“你很喜欢他?”
“对啊。”晏奴一点都不掩饰,甚至还有些开心的分享:“你是不知道,当时我们村子被妖魔肆虐的时候,黑煞大人只是一个挥手,那些妖魔就统统死掉了,多威风啊!”
“而且他还张把我带了回来,让我修炼,每天都有饱饭、有新衣服穿,所以在我心里,他就是大英雄。”
应不悔沉默。
她看着男孩兴致勃勃的分享,似乎在他有限的记忆里,黑煞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一样,他对他的崇拜、喜爱,宛若在看年长的父辈。
而她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打断了他兴高采烈的分享。
“可以带我们去见你们授课长老吗?”
她问:“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见见他。”
晏奴看了眼司越泽身上代表着黑死卫的衣服,当下也没有怀疑。
“好啊,我带你们去。”
他一蹦一跳的走着,偶尔还会给她们介绍院子里各个角落的用途,比如长廊之外的花园,那是他们休息的地方,满园黑色泛着幽蓝萤光的草木围着一个巨大的圆台,而圆台之上,甚至还萦绕着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宛若夜幕之下最为璀璨的星星。
还有穿过花园,就能看到学堂,满室的夜明珠光辉洒落,宛若白日一般,每个桌子之上,都摆放着整整齐齐的文房四宝。
再往后一点,便是一些孩子们居住的地方,也是授课长老居住的地方。
应不悔两人被带到了公冶良的住所,简单的厢房之内空荡荡的没多少家具,只有一个木床、一个香案桌椅,以及香案之上,悬挂在墙上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