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男人得打一顿
“你……”
应不悔对上那双毫无悔改之意的眼神,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她早该知道的。
花影从来都是如此,只是这些年来,他展露的占有欲越来越强。
应不悔突然有些疲倦,她看着花影,好像隔着层层叠叠的衣衫,看见他潜藏于皮囊之下的恶欲,带着贪婪的,还有强烈占有欲望的心。
她别过脸:“罢了。”
“你起来吧。”
花影身体微微一颤,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心慌让他眼底下意识浮起一层薄雾:“姐、姐姐?”
应不悔重复道:“我让你起来。”
她望着他,眼底没有厌恶,也没有温情,只是平静,带着看透之后的梳理,如霜如雪,冰冷刺骨:“你已经成年了。”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话,可却让花影的脸色瞬间煞白。
“姐、姐姐……”
他恐惧的睁大眼,强烈的慌乱与不安让他不知觉的拉着女子的裙摆,仰头间露出了可怜的神色:“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生气,求求你……你别生气……”
他有些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望着女子那张平静冷淡的脸,他的心如浮萍无处可依,他看见她的眼神平静,看着他就像看街边角落的妖魔没什么两样。
在她的眼里,天地万物,好似都一样。
她低垂眉眼,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可扑面而来的强烈禁欲之色无不在彰显她的存在,让他满心满眼只剩下应不悔一人。
他惶恐不安,害怕恐惧,以至于那平时艳若桃花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苍白的病态,并为此染上几分楚楚可怜。
司越泽:……
他咳嗽了一声。
“咳。”
“既然二位有要事处理,那……”司越泽决定给两人一个空间:“我先回去了。”
应不悔没有理会花影,而是起身:“大师兄不多坐一会吗?”
“不了。”
司越泽要回去继续探听情报。
应不悔本来还想挽留一下,但听他说要确定黑煞献祭一事的真假,她也没再拦着,只是等人离开,她回头看见花影还趴在座椅旁,原本雌雄莫辨的脸上,染上了空洞的死寂。
他呆呆的看着她,像是毫无思想的傀儡,一时间失去了对外界的反应。
应不悔微微蹙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花师弟。”她走近,缓缓蹲在他面前:“我并非生气。”
花影才重新拧动了齿轮转动,指尖微微颤抖的摸着胸口:“没、没有生气?”
他的心惶惶不安,他的恐惧历历在目。
可她说她没有生气。
她只是注视着他,眉眼间带着几分平静:“是。”
“我没有生气。”
“可方才……”
她看他的眼神,好像冷到冰窖里一样,让他所有的思维都被冻结,满心惶恐,忐忑不安。
……凭什么?
花影那一瞬间,竟生出了强烈的不甘。
他对她的所有事情都如此关注,他私藏她的发,私藏她赠与的所有东西,努力修炼,试图追上她的脚步,以便日后能走到玄幽尊者面前,说一声他要娶她。
可她呢?
她却如此轻而易举调动他所有情绪,让他失控,让他崩溃,甚至差一点点,他就在司越泽面前,丢尽脸面。
他痛苦又难受,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红着眼圈猛地靠近她。
应不悔猝不及防之下后仰,竟是一个不稳坐在了地上。
而他欺身而来,长发垂落,蜿蜒盘旋在她的裙摆之上,就像一条条长蛇盘旋而来,就连他的脸,也在逼近于她。
“姐姐……”他落着泪,雌雄莫辨的脸在夜明珠的光辉之下勾勒出令人窒息的阴影,强烈的不甘化作阴郁的潮湿,仿佛连他的呼吸,都染上了冰冷的气息。
“我……我……”
他看着女子的眉眼,丑陋的鬼面之下是一张美丽到极致的面容,眉如远山含黛,眸若寒星浸水,她后仰着,发丝也随着肩头滑落,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而脖颈之上跳动的经脉,也在吸引着他的靠近。
强烈的不甘在此刻转化做陌生的欲望,他一边哭着一边颤抖着逼近,明明神色那么委屈和难过,动作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强势。
应不悔看见他眼底翻滚沸腾的情绪,陌生的情.欲,陌生的贪婪,都在此刻,一览无余。
而他所有想放的狠话,在看见她那一瞬,最终化作了一句:“我……可以亲你一口吗?”
应不悔:……
她抿唇,抬手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滚!”
……
“所以你就被打了?”
坊主以扇盖面,忍不住憋笑:“哇哦~”
花影顶着红色的巴掌印,气得直接摔杯子:“你笑什么笑!”
“别以为你藏着掖着我就不知道你在偷笑!”
一想到自己被拒绝,花影就忍不住怒发冲冠,宛若火炮筒,直接对着坊主言语攻击:“君子坦荡荡,小人藏唧唧!有本事,你笑!你大声笑啊!”
坊主歪头,片刻之后,一声爆笑从他口中发出。
面对花影气得鼻子都歪了的小表情,他心情舒畅:“花影啊花影,你也有今天!”
平时得寸进尺也就算了,今天反倒一巴掌给打回原形了。
花影打也打不过他,气也不知往哪儿发,一时间憋屈无比。
可让他就这么回房修炼,他又静不下心来。
正所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他果断扭头回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劣质丹药,猛地弹入坊主口中。
坊主一哽,差点被这拳头大的丹药呛得两眼发黑。
“你你你——”
他指着花影颤抖:“你这小崽子,你你你给我喂了什么!?”
花影舒服了:“没什么,不就一个臭屁丹吗?放心,我专门找城外妖魔买来的,效果不错,可以帮你疏通肠道。”
坊主修炼到今日,虽不至于被这丹药毒到,但还是被他那满不在乎的态度给气到。
“很好。”
他阴恻恻的说:“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无义了。”
四年相处,两人一大一小,不是菜鸡互啄,就是菜鸡互啄。
花影刚想说“来就来,我怕你不成”,结果下一秒,坊主神色变化,突然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应不悔说:“应姑娘,你也看见了。”
“这男人啊,还是得打一顿。”
他意味深长:“毕竟某些人,可是记吃不记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