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祭祀之坛
想到这里,应不悔只觉得气海翻涌,强烈自责的情绪如同烈火熊熊燃烧,她喉间腥气翻滚溢出。
她在为自己的偏见而付出代价。
司越泽面色微变,眨眼出现在她身边,掌中灵力化作源源不断的丝线将她翻涌的气海压住。
花影也骇住:“姐、姐姐!?”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焦急地原地跺脚:“姐姐你没事吧?”
苍奶奶也问:“好孩子,你没事吧?”
“……没事。”
应不悔随意抹去唇角的血迹,感受着丹田气海的平息,心绪平静:“多谢师兄出手,我已经没事了。”
司越泽微微拧眉:“师妹,思绪过重于你养伤无益,况且你内伤未愈,不宜修炼,使用灵力,所以不管你日后想到了什么,总要顾及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了。”
应不悔低头:“我会尽力克制。”
话虽如此,但司越泽总感觉应不悔还是满身愁绪,如绵绵烟雾笼罩覆盖,像一本无法观测到内容的书,始终隔着千万里远的距离。
“哎。”
司越泽叹了口气。
苍奶奶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应不悔那般愧疚的模样,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花影看了看司越泽,又看了眼苍奶奶:“所以……”
“你们叹什么?”
难道应不悔的内伤又严重了吗?
花影如临大敌,紧张无比的望向应不悔:“姐姐?”
“……我没事。”应不悔说:“倒是你。”
她看着双眼漆黑,鼻头嘴巴脸蛋几乎肿成包子的花影,沉吟了好几秒。
“看着好像有点严重。”
花影摸了摸自己的脸,顿时面色一变,当即羞愧捂脸:“别看别看!”
“姐姐别看!”
他在姐姐心目中的样子,应该是美丽的、漂亮的,就算不能魁梧有力,那也必定是俊美无双,反正绝不能如此丑陋!
可偏偏,如此丑陋的他,居然因为一时疏忽,被应不悔看到了。
花影内心崩溃,面上也是一脸崩溃的表情:“不许看!不许看!”
“啊啊!再看我就不活了!不活了!”
“呜呜!”
应不悔:……
她默默闭嘴。
苍奶奶也被吵得耳朵疼,连忙安慰:“好了好了,比你丑的妖魔大有人在,只是受了点伤而已,很快就好了。”
“别哭了别哭了,哭得我脑子嗡嗡的疼。”
花影心梗。
现在他都已经沦为妖魔一流了吗?
那得丑得有多难看啊?
他扁了扁嘴,在选择暴风哭泣回房,和暴风哭泣扑到应不悔怀中之中,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姐——”
他话未说完,司越泽已经封住了他的嘴,抬手推开他的脸,语调温和:“师妹,这位小友受伤颇重,想来也需要治疗一番。”
“你且放心,我这就带他去治疗。”
他推着花影,又友好的和苍奶奶颔首,随后提溜着花影转道离开。
花影:。
等人一走,世界彻底安静。
应不悔也微微松了口气。
有时候,她会觉得花影吵闹,希望他安静一些。
有时候,她又觉得花影虽吵,但相貌实在出众,于是心软一退再退。
如此复杂的情感,再加上最近没怎么修炼,这种感觉尤为突出,以至于她偶尔面对他时,会有些心跳不稳。
现在人一走,她反倒平静了起来。
待到黑煞设宴当日,偃商城内妖魔也变得比以前更加活跃。
坊主守在宝宫坊外,已经不知挡下了多少妖魔的目光,就连九重楼也派出了几人,专门在这巷口中盯着他。
“这动静……似乎有点大呢……”
坊主远远看着街道外的景色,虽说黑煞说了凡人也可出门与妖魔同庆,但凡人害怕总是不敢出门,所以街道之上,出了妖魔就是妖怪。
而妖怪还有一些未彻底化形的存在,混迹在城中各个角落,目光贪婪而又阴冷。
应不悔和苍奶奶也面色凝重的望着宝宫坊外景象。
“果然……”
苍奶奶说:“这场宴席不太对劲。”
正如应不悔此前猜测黑煞想要献祭的一样,这场宴席带来了不少妖魔鬼怪,就连凡人邪修都有不少。
花影跟着司越泽蹲在城主府中,远远望着那巨大广场之上横立的祭坛,唏嘘不已。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想献祭人命……”
“这可真是……”
草菅人命。
修仙界从来没有这样。
虽说在花影眼中,修仙界内的某些修士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人,但修士好歹也不会刻意夺走凡人性命,剥夺他们生活的权利。
不过,花影始终觉得有些奇怪:“不是说那裂缝通道其实早就存在了吗?”
“可为什么他还要以人命堆叠,开启献祭,然后打通通道?”
司越泽也不清楚。
他看着那广场之上源源不断被带上来的妖修与妖魔,其中凡人较少,因为大多凡人都被救走,少部分残留的凡人,多是身上自带业力,因此被忽略不计的人。
而除了这一部分的人之外,最让司越泽看不懂的是那些身着暗红色血衣的黑死卫。
“他竟然……连自己的黑死卫都献祭了……”
司越泽呢喃道:“奇怪……”
真是太奇怪了。
他不仅奇怪,就连骨隐、红月等人也觉得奇怪。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将黑死卫塞进来?”
火灵微微皱眉:“这么说来,他此前所言,都是真的?”
“话虽如此,但什么样的大阵需要消耗那么多的生命?”骨隐心疼不已:“我妖修素来生长不易,数量比不上那妖魔的数量,如今又遭此一劫,恐怕来日找不到几个合适的妖修弟子了。”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火灵冷哼一声:“自己跑出去偷吃也就算了,结果还被人发现下了诅咒,如今食肉不得改吃草,活该。”
闻言,骨隐脸色微微一僵。
他忍不住干呕几声,想到这几日因为应不悔的诅咒而被折磨得要死要活,他只恨不得噬其血,吞其肉,让她沦为自己的奴隶,源源不断提供新鲜血肉!
可现实是,他现在一碰到血肉就痛。
那种刺骨之痛,绵绵不绝,源源不断,哪怕是现在,这股痛也在缓缓增长。
火灵看着骨隐那惨白的脸色,面色微微缓和。
“今日你给我老实点。”
她警告:“若坏了妖主大事,我定拿你是问!”
骨隐再怎么不甘,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低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