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旖旎梦境
蛊虫们瞬间安静如鸡。
“想回去?”他冷笑:“想得到美。”
成为他的蛊虫,就是死也得给他死在自己身边。
蛊虫们瑟瑟发抖,缩成一团,密密麻麻的好像一颗颗黑色的石子,巫厌看了一圈,突然心情好了不少,而后看向被自己碾碎的蛊虫颤颤巍巍地抖着触须,发出“噗叽”的声音。
巫厌盘膝而坐,随手渡了一丝灵力,不过眨眼之间,那看上去扁扁的、死死的蛊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原样。
可肉身刚修复好,就迫不及待远离他,那速度之快,甚至没有超过一个呼吸之间。
巫厌见此,又阴郁了起来。
“连你们也讨厌我。”
他笑了,可笑容之间,却莫名带着些许苦涩。
……
应不悔睡得很不好。
她总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场异常旖旎的梦境。
纯白的纱帐之中,男子衣衫褪去,带着几分醉意,温热的吐息缠绕在耳畔。
窗外月色如银洒落照在窗棂之上,带着春花洒落在床榻之上,她心跳如鼓,宛若被蛊惑般缓缓靠近,雪衣散落一地,他将自己牢牢锁住,吞吐的气息中带着淡淡的幽深雪香,还有淡淡的檀香之气。
她刚一站定,便被他拉入銮帐之中,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唇角,呼吸交缠之间,她的发簪被取下,一头墨黑长发如瀑布般滑落在火红的床榻之上。
“你……”
她理智觉得不对,可身体却无法动弹的被抱在怀中,带着花影特有的力道与急切。
那人说:“不要说话。”
“感受我……好吗?”
应不悔下意识抬眼,看向梦中男子的脸,可模糊不清的白雾笼罩,她看不清他的相貌,只看见他散落的黑发与自己的黑发交缠,一如此时此刻。
春花颤颤,她额间冒出热汗。
未等她继续感受,应不悔猛地看着那人的黑发以肉眼可见的褪去颜色,只留下那如月华流光的银辉,与自己的墨发交织,抵死纠缠。
“不……”
她骇然,猛地睁开双眼。
银发如月色流沙。
而这样的人,应不悔只认识一个。
“师……尊?”
应不悔捂着额头坐起,只觉得莫名的心慌,可就在她继续回忆的时候,那梦境又如散开的雾气,不留一丝痕迹的消失在她的记忆之中。
她只记得,梦境之中,自己似乎与什么人纠缠,如同凡间夫妻一样,躺在同一张床榻之上。
至于那人是谁、做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她平复好情绪,感受着衣衫潮湿,小衣湿透,有些莫名羞愧。
她心不止,乱做一团。
可应不悔还是下了床,换上一身全新的弟子服,正打算收拾洞府,却惊觉间发现,自己的洞府似乎焕然一新,就连昨日蔚和安等人送来的礼物,也好好地封装搁置在桌案之上,层层叠叠的堆放,整整齐齐。
应不悔顿时知道谁来过了。
“师尊?”
她歪头,又唤了一声:“师尊,你在吗?”
“不在。”
应不悔沉默两秒:“哦。”
他说不在就不在吧。
玄幽盘坐在自己洞府中,抿唇间有些懊恼。
分明已经决定要好好的做人师、当好长辈,可转头回到洞府,又不自觉被她吸引,甚至还下意识回应……
玄幽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收回神识,可他的神识自有它的想法。
本体:回来。
神识:婉拒了哈。
理智与情感疯狂拉扯,本体与神识你拉我扯,最终,在玄幽挣扎的刹那,神识它终于——自主断开了一小部分!
玄幽看着它化作巴掌大的小小分身,而后飘到应不悔身上,回眸得意的瞥了他一眼。
神识分身:蠢货。
玄幽本体:……裂开。
偏偏此时,应不悔似有所感的偏头,柔软唇瓣擦过小小分身的脸蛋,带着温热的吐息,微微疑惑:“咦?”
她怎么感觉……
好像有人在看?
小小分身瞬间变红,就连玄幽本体也染上了淡淡的粉霞之色,有些不太自在的切断了与分身之间的感应。
小分身退开一些,看着应不悔掐诀,正要使用灵力之际,屋外顿时传来巫厌的声音:“师妹,你忘了药峰长老说的话吗?”
应不悔的灵力刚有动静,结果就被巫厌随手封印。
“内伤未愈,丹田脆弱,短期之内,不可动用灵力。”
要不然玄幽也不可能让巫厌亲自护送她去巫族部落。
因为她现在,再用灵力,那丹田就真的要碎了。
应不悔顿时气馁。
“四师兄……”
她走出洞府,看着盘膝坐在菩提树上的青年。
日光如火,照在他的身上,那湛蓝色带着些许褐色的繁复布料,仍带着巫族所特有的图腾纹样,层层叠叠的垂落在树梢之上。
除此之外,他身上还配有有银色的项圈,发饰、手链和脚链,在日光之下折射出银色光辉,一时间让应不悔有些惊艳。
幻境中看到的巫厌似乎近在咫尺,鲜活的肌理质感强劲有力,应不悔猛地后退一步,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
她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应不悔原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你什么?”巫厌垂眼,眼尾勾勒的深蓝色图腾带着妖冶与野性并存,青年看着应不悔,问:“怎么?这么久不见,不认识我了?”
“四师兄说笑了。”
应不悔冷静下来,压下内心的烦躁,低头道:“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师兄?”
“我只是……”她灵光一闪,想到巫厌的出身,有些好奇:“只是有些好奇,四师兄出身巫族,为何又拜入玄元宗?”
巫厌顿时沉默了。
他抿唇,从大树之上落下,身上繁复的银色吊坠碰撞,发出哗哗的声响。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他抬手,摸了摸应不悔的脑袋:“倒是你,刚醒没多久,连发型都没梳,需要四师兄帮你吗?”
“四师兄还会挽发?”
“男人女人不都一样?”巫厌别过脸,哼了一声:“有什么不会的?”
应不悔眯眼瞧着青年的神色,似乎窥见他内里的心虚,竟难得生出一丝调侃之意。
“那就拜托师兄了~”
应不悔背着手,忍不住前倾一些,双眼弯弯,狡黠得就像狐狸。
“梳不好,我可是会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