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哦,又来一个
“弟弟……”
他呢喃着,缓缓弯下腰,鲜血自指尖滑落,溅在地上融化了霜雪。
强烈的剧痛掩盖不住内心的怨,他想,若她当自己只是弟弟,那为何不拒绝他的亲吻、他的缠绵?
她分明是动情的!
她喜欢自己!
她在骗他们!
可下一秒,他又推翻了这个想法,指尖不自觉的深陷伤口之中。
“弟弟……”
可她亲口承认,亲口说的只是弟弟。
他没有听错。
她的拒绝,犹如千刀万剐,将他的心一遍遍的凌迟。
见此,合欢长老面色微微凝重,她抬手打出一道灵力,将他体内的魔种压下,嗅着空气中弥漫开的血腥气息,有些烦躁。
“我就说不要过来了!你骗过来!”
谁家病号连滚带爬从病床上翻身,硬是拖着伤口去探望应不悔啊?
他满心欢喜的来,又满腹怨痛的回。
哪怕合欢长老一次次压制那魔种,却还是不可避免让他染上了一丝魔气。
“你……哎!”
合欢长老说:“少想一点不高兴的事,你再这样下去,只会堕落得更快。”
花影闭上眼,背对着长老,好像彻底封闭了内心。
丹田破碎,灵力从始至终无法挽回。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破洞,一点点流失所有的力气。
他虚弱、他无用。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的伤能否恢复,毕竟那是丹田……
长老们虽然没说,可花影也清楚,丹田难塑,历史以来,从来没有哪个修士在丹田破碎后修复的。
他会沦为废人。
而一个废人,不配与她在一起。
“怎么办……”他咬着指甲,强烈的不甘助长了魔种的强大。
而这一切,无人知晓。
定海峰。
应不悔的洞府内,祁灵星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尤其是在感受到合欢宗长老与花影离开的时候,那笑不免增添几分真诚。
看得出来,他很满意应不悔的回答。
而应不悔也微微松了口气。
那股落在身上的压迫感,也随之平静下来。
玄幽无意识的拉紧衣摆,压下疯狂颤抖摇晃的蛇尾。
蛇尾鳞片剐蹭在地面之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摩擦的痕迹。
“弟弟……”
她说只当对方是弟弟。
所以……她并不喜欢花影?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不用去合欢宗提亲,看她与花影喜结连理?
这个念头一出,强烈的狂喜让蛇尾疯狂扭动,不断寻找着可盘绕的东西发泄,可最终,玄幽还是压下内心升起的愉悦。
“不不……”
玄幽试图让自己冷静。
就算没有花影也会有其他人,毕竟应不悔年纪轻轻就达到了金丹境界,年轻有为。
而越是强大的修士,越是有名的天骄,追逐她的,只多不少,所以……
她会和别人喜结连理。
然后和别人共赴大道……
最后和别人……
玄幽的心尖开始颤抖,一股无名的戾气升腾而起:“不……”
不可以。
他不允许,也不让这种事情发生!
玄幽眼尾猩红,一缕淡淡的魔气掠过,最终消失不见。
应不悔莫名的打了个冷颤。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夏侯淳要躲着祁灵星。
祁灵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着,同时观察着她洞府内凌乱无序的摆放。
“师妹真是……不拘小节。”
他感慨一声,揣手操控轮椅在她屋内走动,自在得好像是第二个主人一样,先是在玄幽分身旁掠过,又在循着空气中的龙腥味,停在了应不悔的衣柜前。
“师妹不介意我打开吧?”
祁灵星饶有兴致的看着衣柜,偏头问应不悔:“我只是有些好奇。”
“毕竟……”
一个衣柜藏两个成年男子,真的假的?
应不悔默默抹了把汗。
“不妥。”
她下意识拒绝:“这衣柜内,有我的小衣,实在不太雅观,若师兄真想看的话,不如待来日我收拾了衣柜,再行观看。”
小衣?
祁灵星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而巫厌则眼前一亮,猛地看向身侧整洁摆放的衣衫——
师妹的小衣……
他还没收藏过。
巫厌心动,热血沸腾冲上大脑,双手有些蠢蠢欲动。
然而就在他控制不住的时候,夏侯淳猛地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怒意暴涨。
这个死变态!
他竟肖想应不悔的东西!
那可是他看着长大的人!虽然也没看多长时间,但师妹是女子,怎可如此冒昧!
巫厌猝不及防被掐住,下意识抬脚踹了一下。
夏侯淳避开这一击,却不想脚落在柜壁的时候发出了一阵“咚”的巨响。
应不悔:……
祁灵星额间冒出青筋,他笑得愈发瘆人:“师妹这衣柜,可真热闹啊。”
不如,他再添把火吧。
未等他继续说话,洞府外再次传来一道男声:“师妹。”
司越泽立在屋外,没有像前面几个一样进去,而是抬手点在眉心之上。
玄幽的气息之影……
巫厌的气息之影……
夏侯淳的气息之影……
还有祁灵星?
等等。
他面色凝重,表情微微难看:“三师弟可在你屋内?”
祁灵星那个扫把星,可不能让他接触应不悔,免得她被拖累,以后走个路都被天降“甘露”砸中。
祁灵星嘴边的瘆人的笑骤然一僵。
他:……
应不悔看着他伸出手,在唇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说我不在。”
应不悔:???
怎么回事?
她这几个师兄,怎么这么莫名其妙?
祁灵星双手合十,一双泛滥春水的桃花眼眨了眨,带着几分娇艳之色。
如果花影是艳丽牡丹,那他就是满墙玫瑰带刺,针扎到哪算哪。
应不悔又心软了。
“不在。”
她如回答:“大师兄前来,可是要找三师兄?”
司越泽道:“非也。”
“我本是来找师尊,但没想到师尊不在洞府内,便寻着他的气息而来……”
然后发现了巫厌气息,又发现了夏侯淳的气息,又双叒发现了祁灵星的气息。
想到这里,司越泽狠狠拧眉。
玄幽的气息较淡,看上去应该已经离开,可夏侯淳三人的气息还很新鲜。
所以司越泽有些担心。
“师妹,我可以进来吗?”
他如是问:“若可以的话,我就进来了。”
不能将这三人放在同一个地方。
否则他们三人,还不把应不悔的洞府掀翻?
应不悔:。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平静的疯感,甚至无语的想:哦,懂了,又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