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承载天命
白发、浅眸,如霜华洒落在红被之间,似月光洒落垂怜。
“玄幽”高挺的鼻梁之上氤氲着汗意,樱粉色的唇瓣微微张开,每一次颤抖,都带动了无数金链的碰撞之声。
应不悔又往下,看见了修长的身躯,劲挺的腰,就连胸前也被珠光宝气所覆盖,既华贵,又美丽。
她唇瓣颤了颤。
“师……”
师尊!?
未等“玄幽”继续施法,睡梦中的她骤然惊醒。
而失去了主人的梦境也随之坍塌,玄幽连带着分身一起被驱逐。
分身抿了抿唇,有些恼火的瞪了眼玄幽。
玄幽却低下头,通体泛着淡淡的粉色,耳根红个彻底。
“悔儿……”
原来喜欢那样吗?
可……他羞愤欲滴,指尖颤颤:“太猛浪了……”
他修的礼法、修的克制,修的冷静,也确在此刻,宛若决堤的河流,统统一扫而光。
玄幽几乎将自己的尾巴扭成麻花。
应不悔这边则坐卧不安,想修炼又发现丹田被封,默念了一整夜的清心咒,可都抹不去那片刻之间所见到的光景。
她不理解。
怎么会这样?
……
“怎么会这样?”
就在应不悔彻夜未眠之际,屈柏和商蝶两人站在泉霄城中,目瞪口呆的望着空荡荡的街道。
“明明之前我回村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屈柏挠头。
她回村还是三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应不悔尚未被找回,她想着外出找人,顺便历练一下,结果正好在村子附近,就干脆回去住了一段时间。
也幸亏她住了一段时间,发现了潜藏在村子里的邪修,要不然,她都不敢想下次回去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惨烈的事情。
而近日听闻应不悔回来了,她和商蝶便决定在泉霄城内碰头,一起回宗去探望。
礼物虽然送出去,但毕竟没有本人送的更好。
她和商蝶又准备了一份礼物,打算送给小师叔祖。
可……
谁能告诉她们,为什么泉霄城内看着人口数量这么少?
就在两人立在城门口不明所以之际,守城的散修已经走来过来,对着两人行礼:“二位客人远道而来,还恕我等招待不周。”
“近日我城中发生了一场邪修献祭之事,故而城中人心惶惶,少有人外出。”
“不过二位放心,我等新任城主已经血洗了一批邪修,如今正在安抚群众,待到来日,定能恢复。”
对方几句话就交代了城中发生的变故,一时间,商蝶和屈柏都觉得不可思议。
“邪修献祭?”
“什么时候的事?”
商蝶敏锐的发现了不对。
她在归来之前,可曾听闻无间海曾发生过异动,只是这股异动被玄幽尊者压下,因此少有人知。
若非她消息灵通,还真不知道。
再加上最近邪修增多、应不悔回归……
商蝶眸光微微一动。
她好像知道了应不悔事从哪儿回来的。
“正是半月前。”
恰好是应不悔回归之前!
商蝶心下了然,谢过了那散修,与屈柏二人随意在城中找了个客栈。
“仲少主可真狠啊!”
经过客栈大堂之际,两人还听见有人在谈论泉霄城换了新城主的消息。
“听闻前任城主还是她亲爹呢!这等弑父之女,如何能担任我泉霄城城主之位!?”
说话的男修一拍桌子,恼火道:“要我说,这城主之外,应该由仲正徳来做!”
“呵。”
一旁的女修冷笑一声,问:“你怕不是忘了,那仲正徳乃邪修。”
“如此恶毒之人,也配为我泉霄城城主?”
“那又如何?再不济,也可以从那仲正徳的孩子中取一人。”
“他又不是没有儿子。”
这话说的,商蝶和屈柏都停下了脚步。
就连其他女修也怒目相视。
“你这么喜欢男人啊?”
一道略带清幽的声线落在众人耳边,商蝶两人只见一个穿着玄黑色长袍 女子踏入,身边带着两名护卫,挥手间将那男子按在地上。
“既然这么喜欢男人,我便帮你一把。”
仲文殊眉宇间带着几分阴郁。
她阴森森道:“正好我那父亲少了些许做伴的人,想来你一定很喜欢为我父亲所用。”
那男修面色微变。
“城主大人?!”
“不!城主大人,我说错了!我不该这么说!”
他想求饶,可却被按在桌板上不能动弹,整个大堂只剩下他哀嚎的声音。
但,无人理会。
商蝶更是冷笑一声,带着几分鄙夷之色。
“废物就是废物。”
就像她那个哥哥一样。
屈柏也鄙夷不已:“我们村子都没他这么封建。”
“什么人嘛真是!”屈柏望着仲文殊带着护卫离开的背影,如是说:“要我说,若有人能看上这样无能的废物,我都要瞧不起她。”
商蝶颔首:“我修仙界女子坦坦荡荡,自是瞧不起这种人。”
“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人这么蠢的。”
“这可难说。”
屈柏不知想到什么,扁了扁嘴:“我们村向来都是女子当家,可偏偏外面来了一个逃难的男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勾搭上了村长,还想改换门庭,将我们村的祠堂给换掉。”
“当时我娘还说村长糊涂,留着一个不能下蛋的公鸡,自以为有了二两肉就能作威作福,简直给我们女人丢脸。”
“后来呢?”
商蝶顿时有些好奇:“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村长幡然醒悟,将那不守夫道道男人沉湖了。”
屈柏说:“大概是村长自己也不好意思,后面老实了,不再乱来,所以这些年,我们村还算安稳。”
其实不止她们村子是这样,大部分修仙界的村子都是这样。
商蝶自觉有趣。
她生长于凡间,那个蹉跎女子之地,若非幸运,也无法踏入这修仙界。
后来借着应不悔的力扫除了兄长这个障碍,可思维还总是停留在原地,直到后来,见的人多了,知晓的也多,这才慢慢放开了思想的禁锢。
但……她想,她还是太过孤陋寡闻了。
没想到屈柏出身的地方,竟是这种地方。
也难怪她不太在意自己是体修,因为在她的世界,女子做什么都可以。
真是羡慕啊……她感慨着。
仲文殊也感慨着,伸出手将最后一张纸烧光。
她抬眼,看着牢笼中愤怒得不断拍打着铁栏的中年男人,唇角带着几分笑意。
“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羡慕弟弟吗?”
她看着因为自己烧光了他所有手段,因此崩溃的男人,眼底带着一丝怨怒之色。
“羡慕到想要他死。”
“羡慕到恨不得掐死他。”
“就连你,我也恨之入骨,恨不得噬你骨髓,敲你血肉,让你生不如死。”
“父亲。”
她如是说:“你的不公造就了他的享乐,于是他堕落成邪魔外道,而我,在你一遍遍的斥责中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
仲文殊很难说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一直以来遭遇的不公落在她的身上,好像轻飘飘的,太过轻巧。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如何一步一个血与泪,踏着鲜红的脚步,走上少城主这个位置。
再然后,她坐上了城主之位。
“你放心。”
她笑了对他说:“从今以后,我会代你将仲家发扬光大,以女子为首。”
“唯有女子,方能承载天命。”
“也唯有女子,方能传承万万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