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我是你的
“你说……”
玄幽的指尖都在颤抖:“你梦见了什么?”
她也梦见了?
她看见了他吗?
她会怎么看待他这个长辈?
不耻?厌恶?还是怨愤,恶心?
一时间,玄幽天旋地转,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只能垂下眼睑,任凭颤抖的睫毛如蝴蝶翅膀一样,不安的晃动。
应不悔将自己的梦境再次说了出来,经过刚开始的为难,她竟生出了“说都说了,那就无所谓了”的感觉。
玄幽沉默不语。
应不悔等待着答案。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只剩下热茶之上的雾气袅袅升起,应不悔小心的看向玄幽,却突然惊觉间发现,他的耳朵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心口一跳。
应不悔看见男人耳边垂落的鬓发,他光洁的额头中间有朱砂点缀,像是庄重而又沉静的神佛,低垂眉眼之际,带着浓浓的禁欲之色。
以前她就知道他好看。
可现在,不知是因为空气的冻结,还是因为话题的暧昧,她竟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悸动,就像她曾经看见的观音像,心向往之。
“师尊……”
她唇瓣颤了颤,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一丝不妥。
没想到她竟会因为玄幽的美色而动容。
可明明在此之前,她从未有过如此复杂的情绪。
是因为停止了修炼的缘故吗?
应不悔心中有点慌。
她小声的问:“可、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应不悔不太适应这种复杂难辩的情绪,如果可以,她想现在就逃离这样的场景,老老实实龟缩在洞府中修炼。
可玄幽却在冷静之后,缓缓抬眸。
他毕竟年长,见多识广,哪怕不曾接触过女子,却也能知晓其中奥秘。
人分阴阳,难舍难分。
他也不知自己这样回答是否正确,但他只是选择了作为一个长辈该做的事情。
“……或许,只是一场梦吧。”
玄幽如是说:“修士梦境虽偶有警示、预言之意,但像你这种……”
他顿了顿,指尖不自觉的攥紧衣衫,在层层叠叠纯白的大袖之下,指尖赫然冒出了根根青筋。
男人努力的克制,压下内心某种兴奋隐秘的欲念,还有疯狂膨胀的贪婪,如是说:“或许……没什么特别。”
“你……”他艰难的吞咽着唾沫,喉结滚动间颤抖,仿佛连音调都变得压抑低沉:“不必在意。”
有师长的指导,应不悔原本还算忐忑的内心顿时松懈不少。
“不必在意……我明白了。”
应不悔起身,弯腰正欲行礼之际,玄幽却蓦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她弯下的腰停顿,黑发顺着腰线滑落在男人手背之上,女子抬眼,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师尊?”
“……虽无需在意,但。”玄幽压着声调,似乎在害怕,可又无法克制的想要汲取她身上的养料,如同菟丝花盘绕而来,仰头间露出那双清冷间带着潮湿柔润的眼。
他的眼尾较长,垂下眼睑的时候带着几分魅色,如今睁大,竟增添了几分无辜的可怜。
“悔儿。”
他说:“你需得知晓,男女之别。”
应不悔微微疑惑。
“师尊的意思是……”
“我……”
玄幽看着应不悔垂落的目光,脑中一片空白,他已经被应不悔身上的气息冲得头晕目眩,不知天地为何物。
想要她目光落在身上。
想要她手亲吻肌肤滑下。
还有他的欲望,在时时刻刻的压制中,如同经久不散的熔流,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意识。
妖的本性是贪婪。
而他想要的,远不止这点。
可他生生的松开了手指,看着女子的衣袍在指尖滑落。
“……我的意思是。”他艰难的收回手,指尖蜷缩,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淡淡的女子馨香。
“皮囊美丑,不过转瞬即逝。”
他只能如此说:“人间风月固然可叹,但却不如专心修道。”
“悔儿。”
他如是说:“你若真想知晓人间风月,倒不如……”
倒不如找他。
玄幽好悬才将这句话截在喉间,没让应不悔听到。
真要这么说了,他的罪孽之重,将再无挽回。
可偏偏妖魔的本性就是放荡,他努力让自己包裹得像个人类,端庄无比,可看着应不悔,他又总是不自觉的被吸引。
就连分身……也不肯归来,宁可留在她的身边。
应不悔虽然不懂他为何截断了话语,但结合语境,想来也是警告她莫进男色。
这个她懂。
因为修炼无情道的人,都得尽力避开美色诱惑。
她不想道心破碎,所以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
分身:……
本体不靠谱,分身得努力。
一天到晚,他装得清冷绝尘、高高在上的样子,也不知道在装个什么鬼东西。
分身对此无比嫌弃。
可毕竟两者是同一个人,只是分身的妖性多了一些,它也没有过多为难玄幽。
在应不悔离开之前,它拒绝了玄幽收回的请求,并丢给他一个“等着”的眼神。
玄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这个预感,在夜幕降临之后,悄然而至。
他睁眼,看见了一片荒唐的白色梦境。
纯白的空间之中,床帐摇曳生姿,他侧躺在红色的软被之上,低头间看见了自己身上佩戴的金色长链。
白里透红的肌肤在红色软被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漂亮柔润,像上等的羊脂膏玉,而肌肤之上点缀的金色长链,也在他触动的刹那,发出了清脆的叮铃之声。
玄幽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把他干到哪儿了?
他想操控自己的四肢,却发现另一道意识先他一步控制了身体——
是分身。
它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原本冷淡如霜的眉眼,瞬间化作春水荡漾,染上了胭脂红晕,双眸直勾勾的望着缓缓走近的女子。
玄幽看着它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指尖。
“……来。”
含情腔调柔若无骨,男人将她拉入白纱床帐之中,将她的手放在身上,如献祭一般,露出修长的脖颈。
“今夜……”
“我是你的。”
它说:“你想做什么……”
“都可以。”
应不悔指尖一颤。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朦胧迷雾中看不清的脸仿佛在这瞬间有了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