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师兄,你干嘛不理我?
“真可爱。”
她点了点小蛇的猪猪鼻:“师兄,我上回就想问了,你养了它多久?”
“它看上去特别喜欢你呢~”
巫厌嗤笑一声。
“喜欢?”
它可别盼着他死就好。
“也没多久,不过几千年吧,不记得了。”
实际上,巫厌自己也不记得自己多大了,正所谓修仙无岁月,人生漫漫,他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在炼蛊、修炼,除了在定海峰闹腾了点,其他时候,他连话都不想说一句。
与他亲近之人只见他恶劣,辱他骂他打他。
反倒是陌生人,见他却只觉得孤僻冷漠。
“真久。”
应不悔感慨,又摸了摸它的脑袋,抬眼看向已经盘膝而坐的巫厌。
他正对着她,眼尾如蜘蛛般的图腾似妖似魔,低垂眉眼之际,带着一股淡淡的危险与阴郁之色。
“久吗?”巫厌伸出手,随意的扯了扯它的尾巴:“你倒是提醒我了。”
“确实该炼一只新的蛇蛊了。”
蛊虫嘛,自然是越多越好。
闻言,小蛇顿时有些不乐意的甩了甩尾,可惜没能将他甩开,只能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眼巴巴地、又委屈可怜的求助地望着应不悔。
她笑了笑,天边浮云掠过洒下斑驳的光影,日光斜照在她的衣襟之上,带着浮光,映衬得她的眉眼如雪岭初霁,藏了万千温柔,晚霞余晖。
“真可怜。”
她说:“四师兄不要你咯~”
小蛇如遭雷劈。
它没想到模样清冷绝尘、看上去很好说话的应不悔居然会这么坏!
什么不要?
它张开嘴,正欲发出恼怒的嘶吼,却不想一只手狠狠地按着它的嘴,逼得它生生的闭了回去。
“咔哒。”
好像有什么骨头脱臼的声音响起。
应不悔瞪了眼巫厌。
巫厌咳嗽一声,嫌弃的看着蛇蛊愚蠢的模样,心中更是下定决心要好好炼制一只新的蛇蛊。
应不悔帮着小蛇重新复位下颌,随后才将它还了回去:“师兄。”
“不用给我。”
巫厌半靠在云舟船沿,无所谓:“你要喜欢,给你玩就行。”
“反正我也不稀罕。”
应不悔觉得他在嘴硬。
真要不稀罕,那为什么天天带着小蛇蛊?
他分明就是稀罕的要死。
“那……”她卷着蛇蛊的身体,把玩道:“我把它带走了?”
“师兄不会怪我吧?”她歪头:“毕竟它是你的蛇蛊。”
巫厌:……
他抿唇,闷不作声,只是低头间拨弄着腰间的骨笛,说:“随你。”
蛇蛊:……
你有种别用骨笛召唤我!!!
蛇蛊无能狂怒,只能蹭了蹭应不悔的大拇指,委委屈屈落地、一步三回头的看她,生生演出了生死诀别的无助。
巫厌被它气死了,可偏偏应不悔看着,只能抿着唇故作平静。
“它又回来了。”
巫厌闷声道:“不是我不想给你。”
他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低着头,不去看应不悔的表情。
他怕她不高兴。
应不悔忍不住托着腮帮,看着与其他时候全然不同的巫厌。
在她的印象里,他似乎很喜欢在二师兄的面前蹦跶,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不是今天打就是明天打。
至少,她没见两人停下来过。
而三师兄和四师兄嘛……
倒没怎么见过两人“切磋”,许是她见得少。
饶是如此,她还是隐隐感觉定海峰内的氛围……有点奇怪?
师兄不像师兄,师弟不像师弟,反倒更像是你死我活的仇敌。
“师兄。”
她问:“我一直就很想问。”
“什么?”
“二师兄为什么老是打你?”
巫厌听到那狗东西,顿时来气,腰背挺直,沉郁的气压也没了,只剩下满满的怒意:“那是他自己脾气不好!”
“我不过是骂了他几句,顺便在他床上放虫——唔。”
他的嘴瞬间被蛇尾捂住,蛇蛊以头撞他,差点要被它的主人蠢到。
哪有做坏事自己说出来的?
这不是自打自招吗!?
应不悔:……
哦。
她好像理解了呢~
“四师兄也在其他师兄床上放蛊虫吗?”
巫厌哽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低着头,紧张的扣着蛇蛊的鳞片。
蛇蛊疼得疯狂打他的手背,可他全然不管,就这么缩在云舟的边缘,抿唇不语。
“……哎。”
应不悔叹气:“四师兄不愿回答吗?”
“那……”
她本想说算了,可巫厌却咳嗽一声,自顾自的说:“放了又怎样?我只是想和他们分享一下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而已,谁让他们没品味?连虫子都不喜欢!”
“我不仅在他们床上放了,我还在你身上放了一只!”
蛇蛊:……丸辣~
它滴主人,怎么还没回南漳,脑子就已经坏掉了?
蛇蛊绝望了,索性放弃挣扎,任凭他将自己的鳞片翘起、压下,然后再翘起、压下。
应不悔沉默两秒。
“额……”
她回忆了一下,怎么也没发现巫厌说的虫子,只能问他:“师兄在我身上放了什么虫?”
巫厌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本挺拔的背脊突然就弯了下来。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蛊虫。”
他不太好意思,说:“……嗯,就上回给你疗伤的时候放的。”
“必要的时候,它会给你疗伤,修补你的伤势。”
应不悔无奈的叹了口气:“师兄……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巫厌:“……”
他默默缩回自己的双腿,双手环抱,将头埋进去。
“……没什么好说的。”
他耳根微微发红:“那只是……”
“一个不值一提的蛊而已。”
蛇蛊:……
神特么的不值一提的蛊。
蛊修一生只炼一只的情蛊,居然沦为不值一提的蛊!
它有时候很想撬开他的脑子,想看看他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应不悔全然不知。
她只知道巫厌是好心好意,而她也并非不知感恩的人。
只是,突然从他口中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被种下了蛊虫,她还是有些生气。
“既如此,那你就更应该跟我说了。”
她挪到巫厌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
巫厌不理,甚至往旁边挪了一下。
“师兄!”
巫厌顿了顿,又挪了一点,将背影对着应不悔。
“师兄!”
她只能爬着绕到他面前:“师兄,你干嘛不理我?”
她有些生气,眼见巫厌还想往后挪动,应不悔干脆伸出手,猛地拽住他的发丝将人定在原地,而后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