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不想标题3.0
最终，巫厌还是没能得偿所愿。
因为应不悔将他扔了出去，甚至没忍住骂了一声：“师兄你这个大变态！”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祁灵星等人这么嫌弃巫厌了。
因为他是真变态啊！
巫厌：●^●
师妹嫌弃他，难受、香菇。
接下来一段时间，应不悔不是绕着巫厌走，就是强行丑拒，将他赶出屋外，不给对方留一点情面。
她算是发现了，巫厌这种人，最会蹬鼻子上脸。
只不过花影是暗着蹬。
他是明着蹬。
万幸的是，巫麟那边也有了消息，应不悔才从羞恼中走了出来。
“我娘答应见你。”
巫麟的母亲，也就是巫厌的母亲，乃当今巫族部落的巫圣。
他如是说：“你若想借到补天蛊，若能得我娘同意，至少赢得了全族一半人的同意。”
“而另外一半，到时再想办法。”
“多谢！”
应不悔第一时间回复：“那我何时过来？”
“……明日吧。”
明日春花烂漫，山中毒蛇虫兽走出，巫麟打算亲自将她接进巫族部落。
巫族部落很排外，若非有族人引路，外人不可踏入其中。
就算有外人闯入，也会因为毒蛇虫兽的原因，身负重伤。
总之部落内部危险重重，他难免生出几分担忧之色。
而巫厌在知道她要进入部落之后，又双叒沉默了。
于是在应不悔习惯了每日巫厌的吵闹，如今骤然遇到了安静的巫厌之后，竟生出了些许不适。
她忍不住隔着厢房看向巫厌的方向。
“……嘶嘶。”
银白色的蛇蛊发出了低低低嘶鸣，月光宛若薄纱般倾泻而下，透过窗棂洒在它的身上，折射出耀眼光辉。
她摩挲着蛇蛊的脑袋，忍不住戳了戳：“你说，师兄现在在做什么？”
她忍不住想，往日吵闹的青年，今日似乎异常的沉默。
为什么呢？
巫厌也说不清。
他只知道，她即将与自己的母亲见面。
“这算什么？”
他背靠在窗台之上，仰头间望着无垠的夜空，星光璀璨，月色朦胧，他的侧脸在月色下显得异常的苍白专注。
应不悔带着蛇蛊走近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师兄？”
蛇蛊对着巫厌晃了晃尾巴尖。
看，我对你多好啊！
还特地把你的小师妹给带过来了！
蛇蛊爬到他的腰间，伸出尾巴戳了戳。
“……是师妹啊。”
巫厌慢吞吞的起身，夜风正巧拂过额前的碎发，他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倒映出了应不悔雪白的身影。
他问：“师妹想好了要怎么踩我了吗？”
应不悔：……
她面无表情转身要走。
“哎。”
巫厌叹了口气：“人心不古。”
“她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你们都在拒绝我。”
就连玄幽他们，也在一直拒绝他。
应不悔又被他这一句幽怨的话语给硬控。
“……师兄。”她转身，带着几分挫败和无力，主动走到他的面前，问：“你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什么吗？”
应不悔见他装傻，微微拧眉：“你说她拒绝你，我也拒绝你。”
“……”
巫厌又不说话了。
他盘膝而坐，脚掌带着常见不见阳光的苍白，脚上松松垮垮的长裤在衣摆内若隐若现。
“师兄。”
应不悔歪头，顺着他的脚往上，在看见他宽散衣服内露出的锁骨，顿时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好说的。”
他抿唇，淡淡道：“字面意思而已。”
他的母亲，巫族部落的圣主，宁可见一个外人，也不愿意再见到他。
应不悔总感觉今日的巫厌格外的沉默阴郁，屋外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而他孤寂的靠在窗台，半个身体都要被夜色吞没。
“师兄。”
她主动牵起他的衣摆：“我虽不知你发生了什么，但……人活一世，自当快活一世，你这样，我很难过。”
不知道为什么，她仿佛还能在他身上看见自己曾经的影子，因为太过孤寂，整个灵魂都被禁锢了一样，沉沉的，压得灵魂弯下了腰。
巫厌抿了抿唇。
死寂在屋内蔓延，巫厌低下头，任凭窗外的风拂过，吹起他耳边碎发。
他的阴霾仍在，纵使应不悔说得再多，也无济于事。
可……她在安慰自己。
他无比清晰的认知到这个答案，心底忍不住涌出一阵难以名状的情绪。
“我以为……”
他小声的说：“师妹会继续躲着我。”
应不悔怔愣一秒。
“是因为我逼得太紧了吗？”巫厌喃喃自语，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一样，带着几分紧张，甚至还有些急促：“可……”
“师妹这么好，我怕……”
他怕自己无法抓住她，怕她离开他，甚至怕外人插足。
所以他想尽可能的，在这段时间，为自己争取到美好的记忆、留着那短暂的相处光阴，纵使未来不在一起，也能回味无穷。
巫厌来到这世上，没有什么不能失去。
除了蛊虫和应不悔。
他忍不住拉住她的手，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埋首于她怀中，感受着馨香柔软，情不自禁的紧了紧。
应不悔耳根微微泛红。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同样将他抱在怀里，靠在窗台，安抚的摸了摸他未曾束起的长发。
“师兄别怕。”
她温声道：“我会一直在的。”
只要他还是师兄一天，她就永远不会变自己的心意。
他是亲人、是友人，是伙伴，是她此生庇护之人。
就像玄幽一样，她许诺养他，虽然现在做不到，但她会努力向着这个目标出发。
一点点变强，变厉害，然后……渡尽苍生，扶危济困，不负道心。
“咔嚓——！”
随着念头一起，应不悔体内传出一道封印破碎的声响。
巫厌猛地睁眼，不可置信的望着应不悔。
他能感受到，她体内的灵力宛若流水潺潺，正在不断滋养着丹田与静脉，并且一步步的凝实、修复，直到万般灵气，皆化作潮海淹没道基。
她……要突破了！？
应不悔惊谔，甚至自己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关头突破。
灵海翻涌沸腾，无数灵气被她汲取，随着一道道梵文所化的金辉亮起，它们不断穿梭在奇经八脉，直到沉入道基之上，一点点凝为观音之姿。
这是……心法第一层的最后阶段，万象归心，凝神化形？
巫厌第一时间抱着她将人塞到屋内蒲团之上，关上门窗，布下结界与聚灵阵。
“师妹，沉心静气。”
他低声提醒，同时又担心灵气不够，特地多放了一些灵石在她身边。
“好好修炼，什么也别想。”
应不悔只好沉下心来，认真修炼。
随着无数精纯灵气被疯狂灌入她的体内，汇聚形成一道道磅礴的灵气旋涡。
体内无面观音之像正在逐渐凝实，金光流转之间，她闭目于梵文所化的护体结界之内，眉眼低垂，仿佛蕴藏着无尽慈悲与智慧。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起，随着霞光铺满整个地平线，低垂的夜幕星光也随之褪去，迎来的是旭日东升，朝阳霞辉。
应不悔长睫微颤，仿佛身心都沉入那无面观音之像中，直到腿边所有灵石化做灰烬，她缓缓睁开眼，双眸内金辉流转，似有梵音降世，浩瀚无垠。
巫厌心间微颤。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应不悔的眼底，好像什么也没装，什么也没留，只有沉寂之后的平稳，以及……冬日降临的霜雪覆枝，冰冷异常。
可当她收敛之后，他又什么也没感受到，只看见应不悔起身，对着他行礼：“多谢师兄。”
“如今我的修为已经恢复，而且精进不少。”
巫厌扫了一眼。
金丹大圆满，修为的确精进了一些。
以她不到百岁的年纪达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天骄中的天骄，鬼才中的鬼才。
巫厌回想了一下自己20多岁的时候是什么修为。
好像……才堪堪达到筑基大圆满？
等等。
为什么应不悔修为长这么快？！
巫厌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凝神仔细检查，这才骇然间发现，她的道途，竟是无情大道！？
他猛地拉住她的手：“你——”
“师兄这是何意？”
应不悔微微蹙眉，仿佛修为回来之后，此前所有的害羞、恼怒、担忧，都在此刻化作烟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不解。
“你修了无情之道！？”
“你怎么会修无情之道！”
巫厌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那之前他的努力算什么？
他费尽心思想让自己在她的心里留下印记，可好不容易才做完这些，结果转头发现应不悔不仅不会留下印记，而且还会将他视为普通师兄！
他眼尾忍不住发红，俯身看着女子，喉间微微哽咽：“你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走无情之道？
他直勾勾的盯着应不悔，哪怕他什么也没做，应不悔依旧感受到了他内心的委屈和不甘。
应不悔放手抓住他的手腕：“师兄在委屈？”
“因为我修无情道？”
巫厌抿唇，一双眼睛通红，在朦胧烛火灯光之下，染上几分柔润光泽。
青年弯下腰，主动贴在她的唇边：“对。”
“你修此道，无异于将你我之间的感情斩断，师妹。”
“难道你真的，要变成无心无情，无情无爱之人吗？”
应不悔沉默两秒。
她在思考怎么回答。
然而未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巫厌已经控制不住再次亲了上来。
她拧眉：“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在检查。”
巫厌直白的说：“看看你修无情道后，是否还会有感觉。”
“人非草木无情，我触感尚存，怎会没有感觉？”
应不悔疑惑：“你这样能检查出什么？”
“怎么不能？”
巫厌伸出手，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比如现在这样。”
“你有什么感觉吗？”
“……很暖？”
应不悔迟疑两秒。
“那……”巫厌拉着她的手又往喉结摸去：“这样呢？”
应不悔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想不出来到底哪里怪。
于是只能任由巫厌带着她的手不断往下。
“那这里呢？”
他将手放在胸口，问：“什么感觉？”
“……很软？”
应不悔睫毛微微颤抖，好像心跳加速了一丢丢。
但这点加速实在微弱得可怜，所以她并未注意。
见此，巫厌直接拉着往身下走去。
“那这里？”
应不悔捏了一下。
什么东西？
她不解：“师兄，你长瘤子了？”
巫厌：……
他要破防了。
明明之前她还会羞成一团淡淡的粉色，可现在，她居然如此心平气和的询问——
“你长瘤子了？”
巫厌整个人都不好了，指尖忍不住微微用力。
“……很好。”
他颤抖的，羞愤欲滴，整个人红了又紫，紫了又青。
“无情道。”
可真好啊。
这修为一回来，她连害羞的情绪都没有了是吗！？
于是在应不悔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巫厌啪的一下，关到了房门之外。
应不悔：？？？
难道她说错话了？
她疑惑，回到自己屋里的时候，还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
没错。
她的确没有瘤子。
所以……那瘤子是男人特有的吗？
上回在幻像中好像看到的……也是那东西来着。
应不悔突然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一丝羞涩，忍不住理了理衣衫，默念清心咒。
……
第二日，巫厌阴测测的盯着应不悔，手中的筷子几乎要把桌上的包子戳烂。
“你真不吃？”
应不悔摇头：“不了。”
“巫道友还在等我。”
巫厌更生气了。
之前她修为被封的时候，考虑到她年纪小，正是喜好吃喝玩乐的年纪，巫厌特地每天让客栈安排了灵食给她，一来可以稳固修为，二来调养身体，三来避免堆积凡尘毒素。
没想到她修为一恢复，饭也不吃了，情绪也没有半点反应，就连他这个师兄，也被她忽略个彻底。
“巫道友巫道友……”
他看着应不悔离开的背影，愤恨的一口咬下包子。
“就知道巫道友……”
她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他？
巫厌突然就不自信了。
蛇蛊纠结的看了看他，然后又望向应不悔的背影。
“嘶？”
不跟出去保护？
“要跟你跟，我不跟！”
而且他也进不去。
闻言，蛇蛊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他手边。
巫厌：……
很好。
就连蛇蛊也是个忘恩负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