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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祖她是万人迷第280章 博弈(二)0%

第280章 博弈(二)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司渊并没有特别生气。

他只是习惯性的端着,然后斥责,看着应不悔生气的模样,反倒有些稀奇和愉悦。

无尽之渊内,她总是一脸平静的过来挑衅自己,让他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轮到她了,司渊骤然有种大仇得报的膨胀感,甚至还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腮帮。

应不悔被戳得向后倒了一下,然后又被他的尾巴挡住,半个身体靠在他的尾巴尖上,平静的内心难免生出一丝恼火之意。

“前辈不如直接杀了我。”

她直接摆烂,冷笑:“也好比过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司渊哼的一声,收回尾巴,任由她倒下,自鼻孔喷出滚烫的热息:“你当本尊不知你身上的防护法器?”

“主动找死好让你那该死的师尊过来救你?呵。”

“休想!”

这就是他不愿对应不悔出手的原因之一,因为她身上的防御法器内,是真的有玄幽的神识存在,而且那家伙不止在她身上留下一个神识,而是好几个!

司渊可不傻。

应不悔还真没想到这个。

若非他提醒,她差点都忘了有师尊留下的神识庇护,当下底气也足了,猛地坐起,一把抓住他的龙须。

“你不敢杀我?”她目光微微亮起,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底倒映出了硕大的龙头,可却没有半点惧怕,甚至还隐隐有些兴奋。

司渊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

果不其然下一刻,应不悔唇角微微扬起,皮笑肉不笑的摸出万轮蚌珠,化作两道巨锤重重的砸在他头上!

司渊:……

他大怒:“尔敢!”

“我有何不敢?”应不悔冷笑,道:“除非你放我,放我师兄,放我好友离开!”

说话间,她一下又一下的捶着,力道很重,但对司渊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可如此冒犯的羞辱,仍旧让他气得一口咬向应不悔。

应不悔不退反进,一脸平静的等死。

司渊又生生刹住了车,气得喷出两团白雾,爪尖扣着床面,生生抠出了硕大的洞口。

气死他了!

气死他了!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讨厌的人类雌性!

他不想遂了她的愿,也不想将人放走,索性冷哼一声,直接跳下床,炸着一身鬓毛,毛茸茸的走了。

只是看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在逃。

应不悔将锤子砸到门板上,门板只是晃了晃,亮起一道半透结界,随后将锤子铛的一下弹了回来。

她躲闪不及,硬是被锤子砸到了额头,眼前一黑。

“嗤。”

偷偷回去查看应不悔状态的司渊见此,忍不住发出讥讽的嗤笑,心情愉悦的走在了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而后化作人形,召来了莫夏雪。

“我要见另外两人。”

莫夏雪微微疑惑,但还是乖乖的引路。

巫厌和巫麟都被关押在地牢之中,虽是地下,但却并不显阴森可怖,也没有半点潮湿和霉斑,反倒整洁干净,地面由魔晶砖砌而成。墙面由青玉柔白的灵石雕琢,上摆着的灯芯,也散发着淡淡的馨香,看着像是精心打理之后的静室。

巫麟靠墙而坐,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着修炼,可惜,他的灵力被封印,所有法器失效,甚至连修炼后的体魄,都未能打破牢房大门。

他在这地牢之中,变成了一个凡人。

“没用的。”

隔壁牢房同样被关押的巫厌,有些平静:“那邪修既然要关押我二人,又怎会给我们机会逃出去?”

“你还不如老老实实在这等着。”

巫麟内心恼火。

明明是弟弟,可却厉声叱喝着哥哥,带着几分暴躁的怒意:“巫厌!”

“应道友如今生死未卜,你却在这墨守成规!”

“难道你心里,就没有半点对她的担忧吗!?”

他们真的是师兄妹吗?!

巫厌被骂得莫名其妙,忍不住从石床上坐起:“哎,你这话有点过分。”

“我怎么没有担忧师妹?”

巫麟砸到墙壁上,生生砸出了一道沉闷的声响:“你既担忧,为何还不想办法离开这里?”

巫厌嗤笑一声:“我要有办法还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他身上所有东西都用遍了,就连蛊虫也用了,可惜不知为何,在进入地牢之后,这些蛊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休眠了。

如今还剩下的,竟然是腰间盘着的,期期艾艾,满心只想着它破碎蛇牙的蛇蛊。

一头蠢蛇。

它能顶什么用?

“……况且。”巫厌顿了顿,道:“你没看见那邪修对师妹的态度吗?”

“想来那邪修不会为难师妹,既然他不为难师妹,那抓我们的理由,大概率是为了控制师妹,所以你慌什么?”

“师妹既没有生命之危,自然会想办法救我们出去,我相信师妹不会置我二人不理,反倒是你。”他问:“你不相信我师妹?”

巫麟顿时哑口无言。

“不相信也对。”巫厌嗤笑一声:“毕竟你和她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这话怎么听着都不中听。

巫麟生气的又砸了一下墙。

巫厌懒得理会。

他如今唯一担心的是,师妹会因此激怒那邪修,让那邪修不管不顾的杀她……

不过想来,她身上有师尊的神识,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巫厌躺在石床上,辗转反侧,纠结不已。

就在他思考怎么与应不悔联系的时候,司渊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巫麟和巫厌几乎同一时间警惕起来。

“前辈,就是这里了。”

莫夏雪弯下腰,顶着巫厌杀人的目光,抬眸之间勾了勾唇角。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嘲讽。

巫厌气得双目猩红,内心杀意骤起,就连蛇蛊也似有所感,对着莫夏雪发出了嘶嘶的警告之声。

司渊瞥了眼莫夏雪,干脆将人赶到巫厌两人看不到的地方,自己则伸出手,点兵点将的抓住了巫麟。

巫麟在黑色的魔气中挣扎了一下,半个身体都被抓到牢门前,眼睁睁看着他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布料撕下。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干脆割开了他的手掌,将鲜血染上那破碎的布料之上。

这一番操作,不仅把莫夏雪搞懵了,就连巫厌两人也一脸茫然。

“行了。”

司渊随手将巫麟丢开,嫌弃的抖了抖手中的破碎布料,冷冷地瞥了眼两个修士:“给我老实待着。”

他来得匆匆,去也匆匆,不过眨眼就消失不见,只留巫麟和巫厌两人一脸茫然。

莫夏雪看了眼两人,也转身走了。

巫麟摸了摸手上的血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

“他在拿我们的东西,威胁应道友?”

巫厌也面色凝重:“此人简直就是……卑鄙小人!”

看来,他不能坐以待毙。

巫厌捏了捏蛇蛊,顺势从体内摸出另一个蛊虫,那蛊虫,正是他用来啃噬结界所用,它的能力特殊,可以在虚空中啃出一个空间通道。

只是这个蛊虫现在沉睡,显然是被地牢内的阵法所影响。

他疯狂的摇晃蛊虫,就差没把它脑浆给摇出来,这才堪堪让它打起一丝精神,颤颤巍巍地起来干活。

巫厌手中的蛊虫不如正常蛊修多,但胜在每一个都有其独特的能力。

可蛊虫受到的影响太大,它才刚啃出一小块空洞,然后又给睡了过去。

巫厌再摇。

它醒来,开始上钟。

他摇,它再上钟。

几次过后,蛊虫彻底死机。

巫厌:……

眼看着这不过一拇指大小的洞口,他沉默两秒,最终还是将蛇蛊给塞了进去:“你去,找到师妹,告诉她不要别被那邪修骗了。”

蛇蛊重重点头,滋溜一下就钻进洞口消失不见。

巫厌看着对方欢快的背影,怎么感觉怎么不对。

它这是出去办事还是出去放风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只要找到应不悔就行。

思及此,巫厌干脆放弃思考。

巫麟:……

他听着隔壁的动作,深深地陷入了沉默。

不是。

巫厌到底靠不靠谱?

……

应不悔再次将大门砸了一遍。

硕大的锤子叮叮当当砸个没完,屋外的司渊连续几天没敢进屋,好不容易打开大门,迎面而来的就是那幽蓝晶体般的秀气锤子,精致漂亮,甚至还绑上了漂亮的蝴蝶结。

他伸出手,将锤子挡了回去,余光扫视着自己的寝殿,眼皮跳了跳。

只见原本整齐有序的寝殿,此刻破碎得跟蝗虫过境一样,散落在地上的破布、珠玉凌乱不堪,那足有他原形大的床上,更是凌乱不堪,塌陷了一部分。

整个屋子,只留下一小块干净的角落,正好让应不悔休息使用。

司渊沉默良久。

“……前辈可真雅兴。”

应不悔收回自己的锤子,将其化作蚌珠回归,阴阳怪气:“这么多天不在,莫非是出去杀人了?”

“……我没那么弑杀。”

“哦,那放火了?”

司渊走进屋内,看着满地破碎的金银珠宝,就连墙壁上镶嵌的玉质装饰也都碎成两半,额角突突的疼。

“在你眼里,本尊就是这样的人吗?”

应不悔古怪的看着他。

那眼神好像在说:“难道不是吗?”

司渊:……

他深吸口气,背着双手,慢步走到她的跟前:“人类,需要本尊提醒你一下吗?”

应不悔拧眉,眼看着司渊随手随出一个破碎的染血布料,而那布料……

她瞳孔一缩,赫然是巫族部落的弟子服上特有的料子!

“你的同伴,还在我手里。”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她猛地站起,猛地拉着他的衣领:“你伤了他们?”

“你当本尊很闲吗?”司渊反驳:“不过就是两个蝼蚁而已,本尊懒得理会。”

“只要你乖一点,本尊自然不会对他们出手。”

应不悔冷静下来,随着体内灵力运转,她的头脑也越来越清醒,甚至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司渊。

他要她乖一点?

为什么?

他如今已经离开了无尽之渊,自己对他而言并无用处。

除了身上的逆鳞还在,她有什么值得被对方惦记的?

她看着男人那双盛满了金色流光的眼眸,一道灵光骤然闪过。

“前辈。”

她问:“你要我如何乖一点?”

司渊愣住,这个他还真没想好。

未等他想出一个答案,应不悔突然踮起脚,柔软的唇瓣轻轻印在他的唇角。

司渊瞳孔一缩,一双圆溜溜的眼瞬间化作尖锐的竖瞳。

“这样吗?”

应不悔退后,仔细观察对方的状态,结果意外发现对方似乎有些失神,那表情,简直跟花影、巫厌亲她时一模一样。

她心中一定。

原来如此。

他什么都不图。

他只图她的人。

司渊猛地回神,下意识将应不悔推开:“你——”

他背着手,指尖微微颤抖,就连心也不自觉的躁动,一股热血涌了上来,一时间竟分不清他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

应不悔若有所思的盯着他。

人间情爱,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吗?

“不是前辈希望我乖一点吗?”

应不悔反问:“难道前辈不喜欢吗?”

司渊一哽。

他怎么可能喜欢!?

外人的气息突然闯入,他浑身鳞片都要炸起来,可偏偏化作人形不显山不显水,只能憋着一口气,咬牙间带着一丝怒意,斥责:“谁教你这样做的?”

“简直、简直……”

简直不知廉耻!

他可是男子!

她就这样轻易的亲了他?

司渊炸着鳞片,又想跑了。

可转身走到一半,突然想到这是自己的地盘,又生生的退了回来,以魔气化绳索,将她双手绑起来,拉着人一起走出了寝殿。

应不悔不明所以的跟着走,一走出屋外,她便能看见满院的奇珍异宝。

脚下的草地是上品灵草,周围的花卉是奇珍异宝,就连假山也是由天外陨铁构建而成,地砖魔晶,墙面灵石,好像每一个地方,都极尽奢侈。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不想被司渊拽了一下,踉跄间撞上了他的后背。

扑面而来的幽冷檀香袭来,应不悔抬眼看见司渊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似乎在思考拿她怎么办。

“前辈?”

司渊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内心的渴望,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你……”

“叫什么名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