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玄幽天塌了
玄幽气得浑身颤抖。
“放肆!”
他破口大骂:“巫厌!你放肆!”
沉重的威压猛然降临,巫厌猝不及防被压得膝盖弯了弯。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耗尽全力挡下了玄幽的威压。
他不解的看向玄幽。
“师尊这是做什么?”
司越泽没吭声。
他幽幽地看了眼还处于状态之外的巫厌,对于他的单蠢已经无力吐槽。
祁灵星见此,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气到面色铁青的玄幽。
有点意思。
就算巫厌和应不悔超出了师兄和师妹之间的关系,但玄幽也不至于气急败坏到如此地步吧?
莫非……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玄幽。
“还不给我放开!”
玄幽气得浑身颤抖:“放开!”
巫厌虽不明所以,却也觉察到气氛的诡异。
他挺直脊梁,顶着那如有实质的威压,眉头紧锁:“师尊这是做什么?”
“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话音刚落,玄幽周身灵力暴涨,竟是不管不顾冲向巫厌,径直将他与应不悔分开。
应不悔不敢吭声。
她默默缩回手,打定主意当一个安静的花瓶。
奈何电光石火之间,巫厌竟然借着玄幽的攻击直接摔倒在地,然后发出了闷哼:“……好痛。”
祁灵星嘴角抽了抽。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一幕有点眼熟……
应不悔张了张嘴,刚想给巫厌求情,却没想到玄幽眼风一扫,目光犀利。
“悔儿想给他求饶?”
应不悔:……
不敢说话。
她总感觉自己真要说了,巫厌恐怕会承受玄幽更多的怒火……
玄幽眼含怒意,袖袍无风自动,他垂下眼睑,长长的雪白睫毛宛若覆雪蝶翼微微颤抖,男人上前一步,伸出手落下更重的威压——
“巫厌,本尊念你不易,这些年来不曾管教于你,如今看来,你到时需要好好管教管教了。”
竟然当着他的面亲他的道侣!
当他死了不成?
一道凌厉的劲风直扑巫厌面门,眼见巫厌就要被击中,应不悔忍不住露出了忧色:“师……”
她欲言又止。
电光石火间,一直沉默的司越泽动了。
他身形微晃,主动挡在巫厌前方,将其护住。
随着玄幽盛怒的灵息消散于无形,司越泽的脸色微微苍白了一些,但好在只是轻伤,他能忍。
“师尊息怒。”
“四师弟只是关心则乱,并非有意冒犯师……师妹。”
他顿了顿,如是说:“您这般着急,实在有些过激了。”
玄幽胸口剧烈起伏,他望着面前几位弟子。
司越泽不卑不亢。
巫厌盘膝而坐,一脸倔强。
祁灵星抱着双臂,眼底带着笑意。
就连夏侯淳……
他顿了顿。
算了,那个还在躺着,不算。
可就算如此,他们也不能这样指染他的道侣!
那是他的道侣!他的!
玄幽心底涌起了强烈的委屈之感,他的眼尾染上了晕红的色泽,眼见就要湿润了眼睛,应不悔最终还是出于无奈,咳嗽了一声。
“师尊,我们回去吧。”
她主动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手,轻轻晃了晃:“别生气了,好不好?”
玄幽垂下眼,看见她一脸乖顺,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映着他的影子,还有几分难得的温软。
她为了巫厌在哄他。
意识到这里,玄幽心底更是打翻了醋桶一样,语调中带着几分涩意:“可我要还生气怎么办?”
应不悔思考了两秒:“那我就一直哄你,好不好?”
这话她说得坦然,却让玄幽耳尖微热。
众人果真也被她这句吸引,就连躺在地上久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应不悔的夏侯淳也沉默的睁开了双眼。
她哄谁?
哄那个满头白发的老男人?
司越泽等人忍不住将目光落在玄幽身上。
就算玄幽长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丰神俊朗、云鬓霜姿!
但他就是老男人啊!
夏侯淳气得猛地坐了起来。
“师妹!你把他当成什么了?”
夏侯淳直接发难,怒斥:“那可是师尊!”
“你竟要哄师尊?那我呢?你也哄我吗?”
时间夹缝里的那些过往,就这样忘了吗?
她明明是他的夫人!
凭什么她要去哄别的男人?!
夏侯淳不允。
他飞身而起,面色沉沉的立于司越泽右侧。
一时之间,他竟与祁灵星、司越泽、巫厌形成了稳定四角,直勾勾的盯着位处于第五个角的玄幽和应不悔。
应不悔:……
无声的剑刃在空中相撞,每个人的眼神中好似迸发出了无数寒芒。
玄幽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怒斥:“夏侯淳,你好大的胆子!”
夏侯淳讥讽:“我再是大胆也不及师尊大胆。”
“师妹年幼尚且知晓息事宁人,而你却斤斤计较,还要师妹来哄你?”
“你配吗!?”
玄幽气疯了。
“我不配难道你配?”
“自然!”夏侯淳抬起下巴,略带傲慢:“我可是师妹的夫君!”
“我如何不配?”
此言一出,巫启瞬间遁逃方圆百里之外。
要命。
这男人之间的修罗场,真的要命!
君不见他话音刚落的瞬间,玄幽周身灵力如同冰霜凝结,无数银丝乍现,迅速射向夏侯淳的方向——
“你!说!什!么!?”
应不悔张了张嘴。
她还想拉扯玄幽的手,却不想被他一把甩开。
“一边待着!”
玄幽这还是第一次用如此冷厉的声音斥责她:“再多嘴一句,你接下来都别想说话了。”
她:……
已老实,求放过。
夏侯淳避开了玄幽的攻击,面色愈发凝重。
他看应不悔那副被训斥的模样,犹如期期艾艾可怜的落水小狗,也气到了。
他捧在手心里,尽力呵护、保护的师妹,竟然被玄幽这个老男人如此训斥!
夏侯淳顿时目露杀机。
巫厌望着这一幕,后知后觉的想起时间夹缝内,被夺心爱之人的恨意,顿时猩红了眼,也抄着蛊虫就冲了上去,并将目标转向夏侯淳。
祁灵星见此,没忍住:“师尊这么大的火气做什么?”
司越泽安静如鸡。
他知道为什么。
因为师妹就是师尊的道侣。
笑死。
师娘是师妹,师妹是师娘,他以后是该叫师妹还是叫师娘?
司越泽忍不住望向应不悔。
应不悔握紧拳头,紧张的望向夏侯淳的方向。
司越泽分明能从她的目光中看出她对夏侯淳的担忧与关心。
她喜欢他。
“……哎。”
司越泽叹了口气,对着祁灵星道:“你且随我上去阻拦师尊和四师弟。”
祁灵星刚想说凭什么,可下一秒,他就被司越泽的木藤卷着腰,嗖的一下被丢到了三人中间。
祁灵星:?
“司越泽我跟你不共戴天!!!”
他差点裂开了。
字面意义上的。
因为在他被丢进去的刹那,玄幽的空间切割差点将他的身体给割裂。
关键时刻,还是玄幽收了手,这才免遭此难。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有些崩溃。
“别打了!你们都别打了!”
“住手!都给我住手!”
巫厌抬脚一踹,揪着他的头发就是一巴掌:“你这个骚货!让你勾引师妹!”
“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忘了你!”
“二师兄一巴掌,你也一巴掌!”
他今天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司越泽见此,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幸好。
幸好他没第一时间上去。
也幸好是祁灵星上去探路,否则被打的那个人就是他了……
未等司越泽高兴一秒,祁灵星已经双目泛着幽蓝光泽,怨愤不已的盯着司越泽。
“好一个大师兄。”
“你就是这么把师弟扔出去挡灾的?”
想置身事外?
休想!
祁灵星双手掐诀,一阵滔天巨浪席卷而来,伴随着水龙冲击,司越泽也被迫加入这场乱局之中。
应不悔:……
她沉痛的闭上眼。
现在,唯一没有加入的,应该就是一直在地上躺着的司渊了。
正想着,她余光瞥了眼司渊的方向。
“咦?”
人不见了?
她汗毛竖起,骤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只手自身后向前捂住了她的嘴。
司渊低低的笑了声:“夫人可真受欢迎啊……”
他吞吐的热气在她的颈间,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颌,动作温柔却不容抗拒。
“怎么不说话了?”
他问:“之前你让我成为你第五任夫君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说的。”
应不悔抿了抿唇。
“你说过,只给我十秒考虑。”
司渊很难不怀念那个在时间夹缝之中,对自己强取豪夺的女人。
原来她也有那么生动的一面。
可惜那样的她太过昙花一现,如今想来,他竟对那个强取豪夺的应不悔有些念念不忘。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细密的吻落在耳垂、颈间:“现在,我也给你十秒考虑的时间。”
“和我走,还是留在他们身边?”
应不悔已经可以感受到玄幽略带杀意的目光横扫而来,直接穿过自己的身体落在了司渊身上。
这个家伙……
真是一天到晚就知道给自己惹事。
不等玄幽出手,她自己反手扣住了他的脖颈,仰头间撞向他的额头。
司渊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声厉喝震得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跪下!”
司渊:……
他感受着体内主仆契约的约束,暗自磨了磨牙。
玄幽的动作一滞,显然是被这一幕惊到了。
而这也给了夏侯淳机会,直接一个爪子,撕开了他胸口的衣衫。
玄幽不得不将全部注意都落在了司越泽等人身上。
而应不悔这边,抬脚轻轻碾过他的膝盖和弯曲的腿上。
力道不重,但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掌控。
司渊喉结微微滚动,目光牢牢锁定在应不悔脸上,目光带着滚烫和炙热。
“你最好听话一点。”
应不悔给了一巴掌又给一个甜枣,伸手摸了摸他的发梢,移开了停在他紧绷的肌肉之上的脚。
她离开的时候,甚至还能感觉到鞋底传来的微微颤抖。
“现在,你要做的,是少说话,多做事。”
应不悔冷声道:“你身上的罪孽,我自会让你一个一个还清。”
至于别的?
他想都别想!
眼见应不悔离开,司渊忍不住伸出手指,试图勾住女子的衣摆。
但流水般的衣摆如同月华一样触不可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应不悔走向玄幽等人,带着毋庸置疑的态度,强硬的插入五人之中——
“闹够了没有?”
她冷声道:“既然闹够了就该回去。”
“江承止。”
她偏头看向被定在空中的玄幽,连名带姓的质问:“你还不走?”
玄幽眼圈一红,眼泪啪嗒一下就落了下来。
“阿、阿姐……”
阿姐凶他了……
阿姐好凶……
玄幽竟是压抑不住,在几个弟子面前,哭得鼻头发红,眼眼波流转,端的一派娇花颤颤,弱柳迎风。
巫厌:……
他磨了磨牙。
好家伙!
他竟不知玄幽竟有这种说哭就哭的能力!
巫厌不能理解,巫厌大为震撼。
夏侯淳也怔愣两秒,随后反应过来看向应不悔。
“他……叫你什么?”
阿姐?
那不是……他那死去的师娘专属名称吗?
夏侯淳脑中一片混乱,连带着望向应不悔的目光都多了一丝迷茫。
应不悔……吟雪……应不悔……吟雪……
两个名字交替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夏侯淳在混乱之中,终于想起了吟雪的长相——
她总是一袭白衣,墨发长发披散,眉心有一条血线,如同仙如魔、如妖如神。
而应不悔同样也是一袭白衣,清清冷冷宛若冬日清晨里未化的霜花,疏离冷淡是真,温和待人也是真的。
正如师娘吟雪一样。
夏侯淳的唇瓣颤了颤。
所以……
他喜欢的夫人……竟然是师娘?
未等他从这个消息中回神,祁灵星已经无语的扯了扯嘴角,道:“师尊这般作态,简直叫人恶心。”
这跟青楼男子有什么区别?
哦不对。
青楼男子和玄幽还是有点区别的。
祁灵星说:“年纪也是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跟个小子一样哭卿卿的?”
“怪难看的。”
玄幽脸上的表情一僵。
他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试图逼回眼泪。
但……失败了。
他哭得更伤心了。
“阿姐……小三……小三骂我……”
应不悔闭上眼。
没眼看。
远处围观吃瓜的巫启: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