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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祖她是万人迷第344章 七彩石0%

第344章 七彩石

契约已成。

应不悔感受着他掌心滚烫的温度,仿佛要顺着血脉一路烧到她的心口。

“阿姐。”

玄幽亦然。

他亲吻她的唇角,说:“大道为证,天地为鉴,你我此生不离不弃。”

“嗯。”

应不悔摸了摸他微微冰凉的银色发丝,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只要你不离,我便不弃。”

玄幽的气息靠近,带着清冽的松雪味道,他垂下眼睑,尽力地取悦于她。

他怎么可能会离开?

阿姐是他强求而来,她永远也不知道,他在饥饿沉浮之际,她到来的那一瞬,对他而言有多么重要。

噬情妖重情,它们天然就渴望情感的滋养。

失去情感的滋养,他就会像花一样枯萎。

所以他不会离开她,永远也不。

应不悔心口微微颤抖:“你……”

他竟然……主动……

……

看什么看?

河蟹爬过了!你们再看也没用!

……

许久过后,玄幽舔了舔唇,鼻头带着几分润泽:“阿姐,那我们什么时候举行结侣仪式?”

应不悔:“……方才不是已经结侣了吗?”

“结侣归结侣,仪式是仪式。”

前者是私底下的契约,后者是将关系公之于众的明示。

玄幽心底还是希望自己与应不悔之间的关系公之于众……

“到时候再说吧。”

应不悔说:“邪修的事情还没结束,此时商议不太合适。”

玄幽只好委委屈屈地说:“好……好吧……”

第二日一早。

玄幽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脚踹走了守在门前的夏侯淳。

他不悦:“你来此作甚?”

夏侯淳没有理会他,而是专注地望向应不悔。

正巧此时,晨光斜斜照进屋内,打在应不悔那雪白的衣衫之上,他看见女子眉眼之间流动的春色,一如他与她在一起时候的光景。

他喉间微微干涩:“师……”

夏侯淳沉默两秒。

“我该唤你什么?”

他问:“师妹?还是师娘?”

应不悔指尖微微一颤。

她垂下垂下眼帘,避开那道灼人的目光:“二师兄说笑了。”

“不过一个称呼罢了,你想唤我什么就唤我什么。”

她难得有些心虚。

昨日才和玄幽温存,今日夏侯淳这个苦主就找上门来,她难免有些头疼。

果不其然,夏侯淳冷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是吗?”

“那既然只是称呼,那我便称你为夫人吧。”

夏侯淳执拗道:“毕竟你是我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后请回的妻。”

玄幽震怒:“你——”

“师尊。”

应不悔按住玄幽,道:“让我与二师兄单独聊一会吧。”

玄幽握了握拳:“可他……”

他这简直就是在冒犯!

玄幽想生气,可应不悔却抬起他的手,落在唇边轻轻一印。

“乖。”

“承止。”她温声道:“你说好要听我的话的。”

玄幽已经很久没听她唤自己的真名。

前两日的不算,今日突然又听见这声音,他顿时又被迷昏了头脑:“嗯嗯。”

他听话地。

他是阿姐最听话的小蛇。

应不悔拂去他肩上的尘埃,让他离开之后,便抬眼看向夏侯淳。

“二师兄想怎样?”

她问:“此前在时间夹缝之内,我出于无奈与师兄结为夫妻,此番回归,我有我的道侣,二师兄何必如此执着?”

夏侯淳盯着她看了良久。

往日总是冷酷的面容此刻竟多了她未曾见过的痛处。

“师妹以为,时间夹缝的相伴,竟只是无奈之举?”

他声音很轻,是难得带着几分苦涩的味道:“那大师兄呢?三师弟和四师弟呢?”

“连他们也是无奈之举?”

以一人调动所有男子情意,如今却抽身而去,她有多过分,她自己不知道吗?

夏侯淳想冷静的。

他该冷静的。

可他看着应不悔点头的刹那,内心的情绪终于还是有些绷不住,宛若决堤的河水倾泻而下。

“不可以……不可以……”

他猛地握住她的肩膀,道:“你不可以这样。”

“应不悔!你我是拜过堂的夫妻!”

应不悔狠狠蹙眉,抬眼之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映出夏侯淳近乎失控的面容。

“那师兄想怎样?”

她问:“若非权宜之计,你我,包括大师兄三师兄和四师兄都要被困在时间夹缝之中。”

“我知道你很难受,但假的就是假的,所以我问你。”

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想怎样?”

她的声音像山涧冷泉。

应不悔只是静静看着他眼中翻涌的痛苦,平静中带着几分无奈。

可就是她这样的表情,才让夏侯淳愈发的难受。

“假的……假的……”

“你说假的?”他低低的笑了笑,喉结微微滚动:“那你我洞房花烛是假吗?”

应不悔被这一句干沉默了。

“你亲我、要我、拉着我一起胡闹也是假的?”

这个可能假不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见此,夏侯淳笑了笑:“你看,你自己都不愿相信。”

“什么假的?那分明就是真的。”

“应不悔,你是我的妻。”

应不悔深吸口气,她向前一步,雪衣在空中滑过一道轻盈的弧线,带着淡淡的雪香,淡淡的飘到了夏侯淳的鼻翼之间。

“二师兄。”她说:“你知道我的身份吧?”

夏侯淳沉默。

他当然知道,比起司越泽的了然,他迟钝到昨日才知晓她的身份。

那个曾经在记忆中模糊了眉眼的师娘,那个一忘就是数万年之久的吟雪老祖。

但……

那又如何?

“我知道。”

他说:“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要问你。”

“应不悔,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应不悔倍感无力。

若每个人都如夏侯淳这般质问自己,那她该怎么解释?

难道她还要每个人都解释一遍,对他们说“我只把你们当成师兄”?

别开玩笑了!

人一旦破戒,就难以再拒绝。

应不悔也不例外。

“……不如你换个问题。”

应不悔:“你问,我能给你什么?”

夏侯淳一时语塞。

他有些艰难开口:“那……你能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

应不悔反问:“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那我要名分!”

夏侯淳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触感微凉,却柔软真实:“我要与你结为道侣。”

“师妹,我龙族一生只有一个道侣,我要你,除了你,我别的都不要。”

应不悔:。

“不行。”

她冷静无比:“我已经有道侣了。”

“那就让那个道侣滚!”

应不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想让师尊滚?”

夏侯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应不悔的道侣就是玄幽。

他再次语塞:“那不然呢?”

总不能让他没名没分的跟了她……

“师妹啊,你和二师兄在聊什么呢?”

祁灵星突然不知从哪个地方猫猫探头,问:“我好像听到你们打算让师尊滚,你俩私奔是吗?”

此言一出,原本守在外面的玄幽一个闪身出现在应不悔身边:“不行!”

“我不允许!”

他猛地握住了应不悔的手,拉着她的袖口,嗅着她身上浓浓的雪香:“我不允许!”

玄幽连说了三遍。

夏侯淳差点要被祁灵星这个灾星气到心肌梗塞。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跟应不悔说开,结果他居然冒出来!

夏侯淳对着祁灵星怒目而视。

祁灵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二师兄这么看我做什么?”

“难道你真不是这样想的?”

“想想也是,毕竟师妹这么优秀的女子,谁来了不得说上一句钟灵毓秀。”

“要我说,若我是你的话,我不仅不会要求师妹踹了师尊,反而会端上一杯热茶,对着师尊说上一句哥哥喝茶~”

玄幽脸都绿了。

“祁!灵!星!”

他气势汹汹地冲上去就要揍人,却没想到脚下一滑,突然整个人后仰,一头撞入应不悔的怀中。

应不悔扶起倒霉的玄幽,幽幽地看着嘴碎的祁灵星。

“三师兄最近很闲?”

祁灵星:……

他顿时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端的一派风度翩翩、衣冠楚楚。

“好说,好说。”

他不知道为什么,竟有种被猎食者盯上的害怕感。

“既然不闲,那你在此作甚?”

应不悔目光淡淡,语气平稳无波:“不如好好回去修炼,想想办法,如何处理这修仙界突然多出的数以万计的邪魔歪道。”

她现在实在不想分出心神处理这些男人之间的弯弯绕绕。

对此,祁灵星只好夹着尾巴,化作一道青烟溜走。

“我听师妹的。”

他如是说:“师妹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师妹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夏侯淳冷哼:“油嘴滑舌。”

巫厌冒头:“嬉皮笑脸。”

玄幽:“虚头滑脑。”

“阿姐,此子断不可留在身边,以免日后伤到你。”

应不悔扫了眼偷偷观察自己的巫厌。

他躲在角落,跟个倒掉的爬虫一样,就这么在她的目光之下,悄咪咪地将头发往脸上一盖。

“师妹你看我干嘛?”

他闷闷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祁灵星就是那种坏种。”

应不悔服了。

“下来。”

巫厌磨磨蹭蹭的跳下来,小眼神偷偷地看,身体明明已经自觉的落地,可他偏说:“我就不。”

“看来你们都挺闲的。”

应不悔想了想,道:“不如你们都给我去调查那魔渊吧。”

她揣着手,任由宽大的袖袍垂落,眉眼淡淡:“正好马上就到东寰了,你们想好要怎么调查了吗?”

玄幽等人:……

他们脑中一片空白。

恕他们直言,自从看见应不悔后,他们满脑子只剩下她一个人,根本没有心思管其他的事情。

什么魔渊?

什么邪魔外道?

对不起,他们不知道哇!

应不悔:她就知道。

她懒得理会这些男人,走到云舟甲板之上,瞥了眼甲板角落盘膝而坐的司渊。

司渊最近被封了修为,除了一身强壮的体魄,基本上弱得跟个凡人一样。

这让他非常烦躁。

而更烦躁的是,应不悔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后便打开传音玉简,开始联系自己认识的所有人。

商蝶……商蝶不在。

屈柏也没有回音。

焱鸿没有消息,就连晏姮娥、檀元凤、周霞、巫麒等人都没有回音。

她皱了皱眉,而后联系了雪墟境的时沂。

幸运的是,时沂接了传音。

“应道友?”时沂惊喜:“真的是你啊!”

“此前听闻你失踪多年未归,我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今日竟能收到你的传音!”

时沂的声音里透着久别重逢的喜悦:“真是太好了。”

应不悔心中微暖:“嗯。”

“此前遭遇了一些变故,意外得了些机缘,最近才回归修仙界,故而我还有些茫然。”

“所以你联系我想知道这些年修仙界的变化?”

时沂略微沉吟,道:“这说来话长。”

“你不在的这些年里,修仙界多了不少变故。”

“尤其是邪修和妖魔。”

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那些妖魔到底是从哪儿来的,竟然连我这雪墟境都有。”

要知道,雪墟境是距离东寰魔渊最远的地方。

“连雪墟境都有妖魔了?”

应不悔微微皱眉,这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是哪些妖魔?”

“起初只是些低等魔物,但这两年的妖魔却越来越强,甚至出现了规则性的妖魔。”

而规则性的妖魔,在没有找到对方核心之前,它们会按照本能行事,对着其他修士或者凡人攻击,并壮大自身。

这种妖魔有点像是鬼,但与鬼不同的是,前者没有灵魂,只能被称为诡。

后者拥有生前的记忆或者意识,只是偶尔因为怨气干扰而迷失理智,被称之为鬼。

“……除了妖魔,还有一事。”时沂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可知‘宝宫坊’?”

应不悔一愣。

这不就是江丞儿管辖范畴之内的势力吗?

“略有耳闻。”

“听闻宝宫坊的坊主现世,最近正在收集什么七彩的石头,据说这石头可能跟魔渊有关。”

“魔渊?七彩石头?”

应不悔心中一动。

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悬挂的彩色石子。

那是羿赠给她的七彩石编织而成的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