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他是怨魔
一直到第二天起床,祁灵星的怨念依旧深重无比。
“三……三……三……”
凭什么他又双叒是小三!!!
可恶!
在他前面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是谁!?
祁灵星愤怒到面对玄幽的刁难之时,竟直接无视,满脑子都在怀疑那先自己一步的那个老二,可能是夏侯淳,可能是巫厌,司越泽可以忽略不计,毕竟那家伙平时装得跟个圣洁公子样的,这也不许那也不行。
就司越泽那种墨迹的性格,必不可能是他!
难道说……
祁灵星将目光落在了准备散功的花影身上。
花影莫名打了个冷颤。
应不悔神清气爽,逗了一下三师兄后,她便开始张罗着给花影散功。
为了能让他安全散功,她便将他安置在自己的洞府之中,有玄元宗大阵的保护,再加上她布置的重重阵法和结界防御,只要敌人的修为不超过她,必定不会伤到花影。
再不济,定海峰还有玄幽布下的阵法。
花影虽然疑惑为什么应不悔如此酌定,但还是乖乖的遵循了她的建议,老老实实的站在洞府之中。
“姐姐会记得我吧?”
他问:“姐姐可以不要忘了我吗?”
应不悔问:“为何会忘你?”
“因为姐姐身边好多人……”
花影垂下眼睑,小声的说:“我想在姐姐心里留点印象……”
至少是美丽的,而不是……失去修为之后的丑陋。
应不悔摸了摸他的头:“放心,不会的。”
有她准备的妖魔正统修炼心法,只要他足够坚定,就不会出事。
花影闭上眼,拉下身上的黑色斗篷,艳丽的容貌在日光下栩栩生辉,应不悔被那张脸晃了一瞬,随后整个人被揽入他的怀中。
“谢谢姐姐。”
他知道的。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的。
自己性格不好,偶尔会做出格的事情,容易惹人讨厌。
但他会为了应不悔努力改变,等重修过后,他会乖,会听话,会成为姐姐手中的利刃。
无论她去哪儿,他都会跟着……
直到花影闭关之后,应不悔还有些恍惚,因为她隐隐有种预感,此一别,恐怕……并非如她想象中的一帆风顺……
回到营地,玄幽又被拉去议事。
应不悔赶到的时候,议事厅内的众位长老已经快吵起来了,无非就是围绕如何斩杀妖魔源头的问题。
可绕来绕去,若没有神明留下的阵法,他们根本无法彻底消灭那些源源不断涌出的魔物。
更何况就应不悔目前所知的魔物之中,妖主寒袖和魔主含香君还没出现。
随着会议又一次不欢而散,玄幽头疼无比的缩在了应不悔的怀里。
“阿姐……他们好吵。”
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
妖魔出了杀了便是。
哪有那么多歪歪扭扭的道理?反正玄幽的思维直来直去,根本不会意识到未来源头的降临会对人间、修仙界造成多大影响。
应不悔看了眼玄幽营帐外走进的男子。
司越泽看见两人动作亲昵,愣了一下。
随后,他别过脸,低头行礼:“师尊、师……妹,我有事禀报。”
玄幽懒得看他:“什么事?”
“我们的人已经抓到了魔渊中的妖魔苍暨,他乃魔主含香君麾下的弟子。”
“苍暨?”
应不悔微微皱眉:“是他?”
“阿姐认识他?”
这又是哪来的野男人?
玄幽第一时间拉紧防线。
应不悔垂下眼睑看了眼软若无辜的玄幽,一拍他的脑袋:“起来,坐好!”
玄幽不太情愿。
平时在应不悔身边,他最是放松,根本没有以往那种正襟危坐的端庄感。
若没人也就罢了,反正他如论如何软着贴着,那都妖妖娆娆跟个蛇精样的,顶着个禁欲的脸做着最大胆的事的时候,应不悔都能接受。
但现在营帐之中还有司越泽。
玄幽瞥了眼司越泽。
“哦,他没事。”
玄幽意味深长:“自己人而已。”
司越泽心头一跳。
这意思是……
未等他深究玄幽语中之意,应不悔一句话便将他的注意拉走。
“除了苍暨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有。”
司越泽不知想到什么,面色一沉:“还有一个妖主寒袖的右护法,骨隐。”
他很清楚应不悔对骨隐的诅咒。
如今这个家伙敢来,他就敢杀!
应不悔若有所思:“只有他们两人?”
“是,目前暂时只听说这两人降临,其他妖魔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
就连邪修黑煞麾下的黑死卫都没出现。
这是否意味着魔渊对他们的束缚还是蛮强的?
应不悔想到玄幽体内含有神魔血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再看一眼。
“阿姐喜欢看就看。”
玄幽说:“我可以给阿姐看一辈子。”
应不悔:……
“不必了。”
她咳嗽一声,道:“我要去见苍暨。”
应不悔还是想见见他。
还有苍奶奶……
据说从魔渊回来之后,苍奶奶就回到了自己的故乡北荒,回到了自己父母身边。
也不知道苍暨有没有见过苍奶奶。
临行前,她只记得当时花影受伤,根本没注意苍奶奶的状态。
等她感到天牢的时候,看见苍暨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苍奶奶死了。
因为他的手里,还握着苍奶奶盘绕发髻的木簪。
“她死了。”
苍暨没头没脑的对着应不悔说:“你说,她怎么就不等等我呢?”
他明明很快就到修仙界了。
他甚至还去了她的故乡北荒。
可他没找到苍奶奶,只找到了她留下的衣冠冢。
她的遗言有很多,有对应不悔和花影的愧疚,有对父母伤心的愧疚,有对曾经挚友的愧疚,但唯独没有提到他。
他甚至在她口中,连一点影子都没有。
苍暨低低的笑了一声,仰头间望向应不悔:“应仙子。”
他没有任何情绪,也生不出悲伤,只是冷静无比的说:“你们要怎么对我?”
“严刑逼供?”
“还是杀了我?”
应不悔打开天眼,看了眼他身上缠绕的业障,微微皱眉。
这才短短几年未见,他身上的业障竟然比花影还多。
花影身上的业障尚且还能清洗,日后慢慢以功德相抵,但他这……
怕是功德都盖不住那浓浓的业障。
她吐了口气,偏头看向玄幽。
玄幽似乎想到什么。
“阿姐,他是怨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