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谁允许你捂着的?
沈见秋推开门的时候。
傅绝靠在沙发上,头往后仰,搭在沙发背上,眼睛闭着,没睡。
沈见秋把门轻轻关上,走过去。
他走到沙发前面,在傅绝腿边跪下。
傅绝还是没睁眼。
沈见秋往前挪了挪,把脸贴在傅绝膝盖上。
他把脸往上面蹭了蹭,发出一声哼哼。
傅绝的手指动了一下。
沈见秋又蹭了蹭。
“主人。”
沈见秋把手搭在他膝盖上,轻轻摇了摇。
“主人。”
沈见秋跪直一点,往前凑,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仰着脸看他。
傅绝终于睁开眼睛。
“回来了。”傅绝声音懒懒的。
沈见秋点点头。
他下巴在傅绝膝盖上蹭了蹭,“回来了。”
沈见秋眨了眨眼,“您等很久了吗。”
“主人,我想您了。”
“两个小时就想我了。”
沈见秋点点头。
他把脸侧过来,贴在傅绝膝盖上,“嗯。一直想。”
沈见秋试探地。
“主人,我错了。不该输。”
“还有呢。”
“还有……”他想了想,“不该让您等。”
沈见秋又把脸贴回他膝盖上,闷着声音说:“我知道您等我了。您平时这个时候不在这儿,您在这儿等我,就是等我回来。”
“让您等这么久,我错了。”
傅绝伸出手,按在沈见秋头顶上。
傅绝的手在他头顶上停了一会儿,往下移,插进他头发里,摸了摸。
沈见秋舒服得眯起眼,又哼了一声。
傅绝的手指在他发间慢慢划过,从头顶滑到后颈,停住。
“处理干净了吗。”
沈见秋身体僵了一瞬,很快,他放松下来。
“嗯。”他声音从傅绝膝盖那儿传出来,闷闷的,“没出人命。”
沈见秋低声补了一句。
“主人,您罚我吧。我输了。”
沈见秋眨了眨眼,“您罚吧。”
“罚你,是该罚你了。”
傅绝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从上往下看,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沈见秋的伤更严重了。
傅绝手抬起来,又落在沈见秋头发上。
沈见秋把脸往他膝盖里埋了埋。
"跪着,两天,期间未经我的允许,不能擅自休息睡觉。"
傅绝的手从他头发上收回去,搭在扶手上。
“需要我找人监督你吗?”
“您在吗?”
“您在就不需要。”
"理由。"
“您在,我就乖乖的。您不在,我怕我管不住自己。”
沈见秋眼睛往上瞟。
“您这两天有事吗?”
“惩罚还想讨甜头?”
“没有。”
沈见秋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傅绝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又缩回去。
“主人。您最好了。”
傅绝伸手,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盒子。
沈见秋看着那个盒子。
“戴上。”
沈见秋伸手把盒子拿过来。
打开,里面是一个手环。
他拿起来看了看。
“监督你的。”
傅绝靠在沙发上。
“不能摘。”
沈见秋低头看着手里的手环。
他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
沈见秋听话的戴上。
“这两天没事,在家陪你。”
沈见秋凑过去。
“谢谢主人。”
傅绝的手落在他后颈上,捏了捏。
傅绝捏了一会儿,松开手。
傅绝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看了两秒,转身往卧室走。
傅绝走到卧室门口,没回头。
“进来。”
沈见秋撑着地站起来。
膝盖跪得有点麻,他站了两秒,等那阵麻过去,跟着走进卧室。
傅绝躺到床上。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
沈见秋在床边跪了下去。
傅绝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睡着了。
傅绝的呼吸声一直很平稳。
有点困了。
他咬了一下舌尖。
舌尖破了,嘴里漫开一股血腥味。
他清醒了一点,但过了一会儿,又困了。
他伸出手,掐自己的大腿。
掐了一下。疼。
他清醒了几秒,又开始了。
不知道掐了多久。
肿得更厉害了,一碰就疼。
凌晨的时候,胃开始疼。
一开始只是有点不舒服,慢慢变成抽痛,一下一下的。
他把手按在胃上,按了一会儿,没用的,还是疼。
他把额头抵在地板上。
他弓着背,两只手都按在胃上,按得很用力。
他把身体蜷起来,缩成一小团,额头抵着地板,膝盖跪着,两只手捂着肚子。
他张着嘴喘气,喘得很轻,不敢出声。
疼得他清醒了。
他蜷在那儿,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抬起头,往窗户那边瞟了一眼。
天慢慢变亮。
他直起腰,调整好姿势。
窗帘外面越来越亮。
有鸟在外面叫,叫几声停一下,叫几声停一下。
床上有声音。
傅绝翻了个身,平躺着。
他躺了几秒,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傅绝躺了一会儿,坐起来,在床边,醒神。
傅绝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沈见秋把头低下去,往他手心里蹭。
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傅绝把手收回去,站起来。
“吃饭。”
他走出卧室。
沈见秋撑着地站起来,膝盖疼得他晃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稳。
他站了两秒,跟着走出去。
餐厅里,傅绝已经在桌边坐下了。
餐厅里灯开着。
桌上摆着吃的,面包,煎蛋,咖啡,牛奶。
阿姨已经来过了,人不在,东西在。
傅绝坐下来。
沈见秋站在餐桌边,没动。
傅绝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看了他一眼。
他跪下去。
傅绝开始吃。
他吃得慢。
切开煎蛋,叉起一块,放进嘴里,嚼,咽下去。再喝一口咖啡。
再切面包。
胃又疼起来。
他低着头,等着那一阵过去。
傅绝吃完的时候,盘子里还剩下一块三明治。
两片面包,中间夹着火腿和芝士,切成两半,一半他咬过一口,另一半还是完整的。
他夹起那半块完整的,看了一眼,扔在地上。
三明治落在地板上,面包朝下,火腿从旁边露出来。
傅绝站起来,走了。
沈见秋弯下腰,把那半块三明治捡起来。
面包上沾了一点灰,他用手擦了擦,咬了一口。
他嚼着,低着头。
吃完,他进了厨房,开水冲了冲手,关上水,在毛巾上擦干。
他走回客厅。
傅绝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看什么。
茶几上摆着一杯新泡的茶,热气往上飘。
沈见秋走过去跪下。
快到中午了,沈见秋又开始困了。
他掐了一下。又掐了一下。再掐一下。
大腿那块已经肿得碰都不能碰了。
过了一会,他的终于撑不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的眼。
只知道睁开的时候,眼前是傅绝的鞋尖。
他懵了了一下,手腕一疼。
他叫出声,收都收不住。
有血和针。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傅绝已经站起来了。
一脚踢在他肚子上。
他往后倒,后脑勺磕在茶几角上,眼前黑了一下。
他下意识用手捂住肚子,蜷起来。
“手。”
沈见秋疼得脑子里嗡嗡的,但他听见了。
他松开手,摊在地上。
傅绝蹲下来,捻了捻他的手腕。
“谁允许你捂着的?”
沈见秋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
“对不起,主人。”他声音是抖的,但说清楚了。
傅绝松开手。
又一脚踢在他肋骨上。
他侧着翻过去,肩膀撞在茶几腿上。
他趴在那儿,没动,喘气。
傅绝站起来,走回沙发,坐下。
沈见秋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
他撑着地,慢慢跪起来。
手腕还在流血,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傅绝伸手,把茶几上的电脑拿起来。